“啊？”简嘉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就愣住。 陈泊生重复一遍：“我说暂跟我住在一起。”他太坦荡，好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不是没地方住吗？” 这话说得。 简嘉心想自己听起来还怪惨的。 陈泊生坦荡的态度到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确实没有地方去。和园小区现在指不定那群人蹲点, 林棠姑娘一个，他肯定不能跑人家家住，但总不能去住酒店吧？ 想来想去，确实只有住在陈泊生家是最好的打算。 “……谢谢你啊，师哥。我能再想想吗？”简嘉摸下鼻尖。 他其实顾虑的还挺多的。 陈泊生没多问，没让他立刻做决定，“嗯”一声。 “不急，你好好考虑一下。” 简嘉一考虑，就过三天。 这期间, 贝贝嘴馋, 不知道从家哪扒拉出一枚尾戒，在地上玩一会儿之后就“咕噜”一口吞下去。连母鸡蹲两天, 简嘉终于发现这小肥猫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凌晨两点钟, 在陈泊生的陪同下，简嘉带贝贝去一趟宠物医院。 一查才知道胃有枚没消化的戒指, 要做开腹手术，从检查到后期住院，零零散散要八千左右。 事关这小肥猫的小命，简嘉一刻都不敢耽误。 交钱之后，这几天下班过来都先来看猫。 贝贝做手术在医院的vip笼子住院挂水, 一天点滴加住院的费用就是五百。 简嘉交完今天的住院费之后，看支付宝日益消瘦的余额, 发愁。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得就是他最近这个状态。 是不是应该去财神庙拜拜呐？ 简嘉这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 只拜财神。某种意义上，他认为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难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果还解决不。 那就是钱不够多。 微信嗡嗡震动一声，简嘉划开屏幕。 是中介高哥的语音消息：“小简呐，你这个事情不好办啊。主要是都已经签过合同，你现在要退房的话，房东那边说押金肯定是不退的，且还得补他一个月房租，大概加起来是六千左右的样子，你看看行不行？” 简嘉听完之后，心叹口气。 他用电脑回复的微信，键盘打的噼啪啦响：[好的，麻烦高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在想想吧。] “还没走呢，小简？”方天端咖啡出现在他身后。 简嘉眼疾手快的缩小微信聊天框，调出工作页面，熟练的像已经打十年工。 方天乐道：“哟，和谁聊天呢神神秘秘不看，谈恋爱啊？放心，都下班间，你摸鱼哥当做看不见。” “没谈呢，方哥。”简嘉有点奈。 可能是因为他相貌实在出挑。 从十六岁开始，身边所有人都刻板印象的认为他这个大帅哥不可能是单身。有一种长期招女友但是不招长期女友的资本。 事实上，简嘉母胎单身到现在。 说没拉过女生的手，男生的手他没拉过。 六点刚过两分钟，《第十区》的工作区域基本就空。 没过一会儿，整点就跑路的两个女同事狼狈的跑回来，方天跟简嘉聊天的候还能抽空跟人搭话：“怎么跑回来？欢迎两位美女来主动加班哈。” “吧，方大大，放过我们！”其中一个说：“刚走到园区大门口就下大雨，我们回来拿伞！” “下雨？” 方天和简嘉均是一愣。 一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刚低垂的夜幕很力的划开一道闪电，暴雨倾盆至。 “我去。”方天脸色变。 恒游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集团选址离最近的地铁站有一公远。 走过去累得要死不说，那条马路的排水系统还做的特差，一下雨直接从马路变河流，走过去得把裤腿卷到膝盖才行。 方天还没买车，赶地铁最怕遇到这破事儿。 他正发愁，忽然灵光一闪看向简嘉：“嘉，我记得你是住和园小区的，是吧？” 方天上回还去过简嘉的家吃火锅。 “对。怎么哥？” “我看外面下这么大雨，去坐地铁实在是太麻烦，正好我是住和园附近的，要不咱俩打个车拼一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 简嘉犹豫一下，委婉的拒绝：“可以是可以，不过方哥，我今晚可能要加会儿班，晚点回去。你能等吗？” 方天一听到对方要加班，瞬间就打消这个念头。 简嘉是个卷王，他可不是，难得的周五，他还想晚上回去点个外卖小酌一杯呢。 简嘉看方天放弃这个想法之后，松一口气。 电脑微信的标识再一次闪烁起来，简嘉点开，是陈泊生的微信消息。 一既往的高冷简短：[下班没？] 简嘉回复：[还没有，要加班（大哭）（大哭）] 发过去之后，简嘉还拍一张工位的照片。 顺继续跟陈泊生摸鱼聊天：[师哥，今天要不你先走，等我？] 是的。 简嘉之所以拒绝跟方天一起拼车回家。 加班是其中一个由，最重要的由还是：他这几天住在陈泊生家，几乎天天都是跟陈泊生一起回家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简嘉莫名的就不想让同事知道他跟陈泊生的关系。 每次下班，他都是故意磨蹭到最后一个走，等同事都走完才鬼鬼祟祟坐电梯到地下车库，跟陈泊生汇合。 搞得跟地下情一样。 简嘉冒出这个想法之后，把自己雷的有点语。 自己简直是不要命。 连大神都敢编排。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简嘉没有等陈泊生回复。 他越是经济困难，就越是专注于工作，希望可以多爆几张卡面，然后多赚一点奖金。 渐渐地，第十区的工作区域人越来越少。 恒游集团的公司内部设计走的是工业化风格，整体色调灰色冰冷。一层楼占地面积大约几千平方，坐落好几个不同的工作室和工作区域。 随间的推移，第十区就只剩下简嘉一个人。 简嘉勾线勾的眼睛有点疲劳，才扔笔，滴两滴眼药水。抬起头，大楼空荡荡的，灯光虽然明亮，却衬托的他的背影格外孤寂。 一看间，已经九点半。 外面的暴雨还没停，电闪雷鸣的就像是界末日。 雨声和雷声交织。 简嘉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习惯这种孤单的状态。任书禾去之后，再没有人会在深夜发一条短信他，问他一声儿子饿没。 就在他放空思绪发散的候，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简嘉心想不是吧，饿出幻觉吗？一盒热腾腾的鸡腿培根饭落到自己工位上，还有一杯生椰奶冻。 简嘉愣一下，下意识抬头，撞上陈泊生的视线。 后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侧：“看我干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师哥，你没走啊？”简嘉一脸懵。 “你发微信消息，你没回。”他顿下，挑眉：“还是你没看？” 简嘉：“……” 他点开微信一看，陈泊生后来果然他发几条。 “我画画呢，忘记看。”简嘉语气狼狈：“下次一定秒回！” “嗯，我真的信你。”陈泊生阴阳怪气，他点下巴：“赶紧趁热吃。” 虽然知道这些夜宵多半是陈泊生买来自己的。 但是从对方嘴说出来的那一刻，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简嘉瞬间热泪盈眶：“师哥，你人真好！” 陈泊生哂声：“好人卡是吧。” 简嘉装聋作哑的视这句话，拆开夜宵准备吃。 结果发现只有一双筷子，简嘉抬头：“师哥，你不吃吗？” 陈泊生已经拽把椅子过来，姿态懒散的瘫。 简嘉觉得那些说自己云京瘫的同事真应该过来看看陈泊生现在的姿势，比他瘫的更过分好吗！ 只不过，大帅哥就算是瘫在凳子上。 坐姿有种痞帅的感觉，完成度果然看脸。 “嗯。”陈泊生好像在玩消消乐，手速快的简嘉都看不清他划哪几排。 简嘉注意到，陈泊生的右手手腕上有几圈缠的很紧的护腕。 他好像没看到陈泊生把护腕摘下来过，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腱鞘炎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简嘉看到就当做没看到，自然地用筷子分一半夜宵陈泊生：“一起吃点儿呗，师哥。我一个人吃多没劲儿。” 陈泊生看眼他，看眼食物。 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 简嘉发现，陈泊生这人有点厌食。 小朋友一样的坏毛病。 饭菜都送到陈泊生嘴边，大少爷盯他看几秒，才勉为其难的张口吃一点。 嚼的十分缓慢，比要他命都困难。 简嘉本来说陈泊生重新拿双筷子，结果没想到对方十分自然的就用他的筷子扒拉几口。他那句“我刚用过这筷子”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陈泊生就放下筷子。 就真的，只吃一点点。 马上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算。 大神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简嘉只能接受他沉默的抗拒，认命的把剩下的炒饭塞进肚子。 但他忙到现在都没吃晚饭，是真的饿，一晚炒饭很快就见底。 收拾残局的候，简嘉没找到塑料袋上贴外卖小票，袋子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雨水都没沾。 一看就是有人开车专门去店打包的，送到简嘉手上的候温度甚至都还有些烫。 十点整的候，这场突其来的暴雨还没有停。 电闪雷鸣的比一个小前更加嚣张，事业三部的工作区还是空荡荡的。 只有陈泊生的消消乐还在发出超神赞叹的声音。 他没有走，“unbelievable”的提示音在整个区域回荡。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 简嘉在这一刻却觉得，好像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习惯忍受孤单。 - 周六上午，简嘉觉得自己心的答案已经清楚。 他跑到楼下的打印店面，把这几天自己东拼凑好的同居协议条款打印出来，回到家的候，陈泊生刚起床。 简嘉发现陈泊生在家都还挺注意自己形象的。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洗头洗澡，等简嘉起床的候，陈泊生已经收拾的很体面，有点微卷的黑发毛茸茸的。虽然还是短袖跟长裤，但穿在他这个身材上面，怎么穿都像人家杂志封面的模特。 可能大帅哥的偶像包袱都挺重的。 简嘉把同居协议放在桌上，趁陈泊生打完一把游戏之后，开口道：“师哥，你现在有间吗？” “怎么？”陈泊生看他一眼。 “我跟你聊一下同居的事情。”简嘉声音有点犹豫。 半晌，陈泊生坐直身体。 下一秒，他把游戏手柄一扔，扯椅子就坐到简嘉对面，抬下巴，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要聊什么。” 其实没什么。 就是关于住在一起之后，房间的打扫、厨房的使用，还有他每个月的房租一类的东。 “你先看看这个，师哥。”简嘉把协议书推过去：“上面我都好，有什么没看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陈泊生在看的候，简嘉就在一旁做补充说明：“关于这个房租的问题，我是这样考虑的。因为你这个房子的地段是云京最好的，且还是豪华装修，所以我没找到可以参考的房租定价。按照云京的租房市场的价格，我再往上加一半，算我七千一个月，行吗？” 简嘉说完，内心是忐忑的。 说实话，陈泊生这房子要是真的往外租，每个月租三万都有的是人抢破脑袋想要，属于有市价的类型。 简嘉原先租的那个单间是三千五，大约有三十个平方，他尽可能让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小在客卧的话，七千是他能接受的最高的价格。 毕竟他的实习工资才一万三。 是昨天晚上有一笔两万左右的商业稿费到账，他才敢开这个价。 陈泊生看两眼就把同居协议扔茶几上，悠悠开口：“房租有点儿问题。” “哦哦。”简嘉心咯噔一声，心想果然自己还是想的太美，有点尴尬，尽量的故作轻快道：“其实我觉得这个房租开的有点——” “少”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多。”陈泊生按下后颈。 “啊？”简嘉一愣住，没回过神。 “你之前租的房租不是三千五吗。”陈泊生说话自带一股冷感的味道。 “对、对啊，师哥，怎么？”简嘉还在懵的状态。 陈泊生道：“你现在是跟我两个人合租，所以只需要付一半的房租就好。”他一锤定音：“一千七，懂？” “哦……”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不对的样子，但是：“等等！” 简嘉回过神，哭不得：“不是，师哥，你这样算不对。” 陈泊生反驳，冷冷道：“那你翻一倍的算法就是对的吗？” 简嘉小声道：“那是因为你的房子太好……总之，不行，师哥。” 简嘉的态度难得强硬：“我已经占你很多宜，你这样我没办法住的。” “那就按照原来的三千五。”陈泊生勉为其难的样子。 “要不五千吧……”三千五住市中心均价三十万一平的大平层，天上掉馅饼没这样的好事吧！ “三千。”陈泊生还越报越少。 “不行。”简嘉奈，哪有陈泊生这样砍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泊生租房。 没见过老板主动把价格往下打的，这大少爷以后可千万不能去做生意，不然赔的老婆本都要没。 简嘉还想说什么。 陈泊生就开口，大少爷心情很不好。 “简嘉。”陈泊生看他，提醒他：“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中介。” 简嘉他说得再一次愣住，半晌，才奈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换位思考一下，果是陈泊生需要他的帮助，简嘉做不到收对方的房租。 甚至他需要的话，免费让他住都行。 朋友之间搞的太斤斤计较，就没有必要。 简嘉心有点高兴，从陈泊生嘴得到已经是“朋友”的认可，说实话还挺爽的。 简嘉收起桌上的同居协议，想到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师哥。”简嘉的语气比刚才更加迟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跟你聊一下。” “什么？”陈泊生百聊赖地撑下巴，抬眼看他。 简嘉顿下，缓缓开口：“师哥。” 他指尖微微蜷缩一下，试探道：“你，知道我喜欢男人的吧？” 房间的空气凝固一秒。 简嘉甚至在这沉默的一秒中，想好果陈泊生不接受的话，他直接拎猫走人就是。 可是他法忽视心底颤动的紧张。 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害怕陈泊生不接受他的性取向。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半晌，陈泊生终于开口。 “啊。”简嘉摸下鼻尖，连忙道：“就是想到以后都同居，我觉得这一点还是有必要跟你坦白的。你果接受不的话没事，反正我们没签合同之类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没有这个意思。”陈泊生坐直身体，声，“想什么呢，同学。大清都亡一百年。” “哦。”简嘉闷闷地回答一声，不可否认的是，他松一口气，心脏像过山车一样从高空落下到终点站。 “我的意思是。”陈泊生漫不经心地试探：“你有男朋友？” “没有。”简嘉回答的非常果断。 “那就是以后交男朋友要带回家来？”陈泊生语气不善。 “怎么可能。”简嘉奈地：“你把我当什么人。” “嗯。那不就得。”陈泊生道：“总言之，我只有一点要求。” 简嘉正襟危坐，竖耳聆听。 陈泊生淡淡道：“你住在这的期间，不准带外面的男人回家。” 大小姐似的发布命令，简嘉只能顺他心意点头。 心想自己住不多久。 反正等工作稳定，转正之后，简嘉就打算带贝贝搬出去，不麻烦师哥。 半年不到已。 他怎么可能半年之内就找得到男朋友！还能带回家？！ 想什么呢，有这桃花运早就脱单。 “嗯嗯。没问题。”简嘉比个“OK”的姿势。 说完，简嘉有点疑惑：“不过，师哥。你好像挺介意室友谈恋爱的？” 大学毕业一起租房的同学其实挺多的。 好像没听到谁特意提起过还有这规矩。 “嗯。”陈泊生冷冷的，单眼皮显得锋利极：“因为我不想成为你跟你对象的Play之一，懂？” “……哦。”简嘉忍住意，忽然觉得陈泊生还挺可爱的。 简嘉保证：“你放心，师哥。我谈恋爱一定会搬出去的。” “嗯。”陈泊声应一句，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的样子。 - 解决完心中的一件大事，简嘉心上的石头彻底落下来。 贝贝的病情好转，周日上午的候出院，胃口跟精神状态都回到手术前。虽然脖子上套伊丽莎白圈，不影响它在整个客厅乱窜。 第二次搬家，比想象中来得更容易。 简嘉没叫人帮忙，就跟陈泊生两人到和园来退房。 中介一看是他俩，那眼神打量的都止不住。 仿佛整张脸都“你们这他妈都不是情侣？？”的质问。 简嘉在和园都没住多久，好多行李打包没来得及拆，索性就直接连箱子一块儿搬走。 只花几个小间，房间变得空荡荡。 把所有东都整好之后，才中午十二点。 正好是午饭间，简嘉没来得及买菜，想想算是一次搬家，就跟陈泊生提议要不要去外面吃。 陈泊生对吃的方面不讲究，果可以，简嘉怀疑他更喜欢直接进化掉吃饭这个本能。 他挑一家云京北郊区的餐厅，是之前刷小红书种草的一家挺有名的私房菜。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北郊区的山上坐落整个云京最有名的财神庙。 简嘉想起自己最近一段倒霉的经历。 就觉得自己应该找间去拜拜财神。 果不其然，吃完午饭。 简嘉装作才发现这有财神庙的样子。 收获陈泊生一个语的表情之后，简嘉厚颜耻的继续演，跟陈泊生提议去山上的财神庙逛逛。 这边都是自然风景区，一到节假日就车水马龙的，陈泊生没事儿，就跟简嘉到处晃。 路上人太多，简嘉怕走丢，挤得不行的候只好拽陈泊生走。 结果不知道怎么混到一堆情侣堆面，收到不少或惊艳或好奇的打量视线。他们俩都是那种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的帅哥，但用这种含义打量还是第一次。 简嘉尴尬到不行，连忙到前面去买上山的缆车票。 陈泊生瞥眼，问道：“你不是要去拜财神庙吗？” “对啊，师哥。”简嘉把票塞陈泊生：“拿，能不能逆天改命就看这。” “我以为是爬上去，你们这种信神的不是都讲究一个虔诚吗。”陈泊生替他打开缆车门，抬手挡一下，免得简嘉撞到头。 这极自然的动作。 简嘉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说实话我很想爬上去，但是北郊区的山号称是云京最高的山，财神庙就在那山顶。”简嘉坐下之后，忍不住感慨：“我怕带师哥爬上去，咱俩在这三十五度高温的天气，就可以真的去见财神。” 简嘉在熟人面前就比较放松，高中那股少年的劲儿会不的冒头，一本正经道：“且怎么就不能算虔诚，师哥。你想想我们坐缆车是不是要比爬山快，是不是代表我们急见财神爷，诚心诚意的。” 他在闹，陈泊生看他在，假装自己信：“嗯，我真的信。” 态度极为敷衍。 “是的吧。”简嘉来自信，胡扯道：“一会儿我们下山的候，我们就不坐缆车，就走下山，说明我们舍不得财神爷，依依不舍。” “我还得夸你是吧？”陈泊生挺离谱地看他，似非：“跟财神的感情拉扯算是你玩明白。” “还好吧。”简嘉很谦虚：“这事儿完成情况主要是还得看小简的帅脸。” 想想，他补充：“现在还有师哥的。不得，双帅合璧。” 陈泊生下，跟刚才那两个阴阳怪气嘲的状态不一样。 这次是那种很自然的，很浅的梨涡昙花一现。 简嘉明显听到缆车几个年轻的女孩发出一声“卧槽”。 他唏嘘一声，只能说，陈大帅哥的脸放在哪儿都嘎嘎乱杀。 北郊区的财神庙很灵验，在整个云京都很有名。 缆车停在山顶上，人已经越来越少，来拜神的还是虔诚派多一点，估计都还在那半山腰爬呢。 简嘉走出缆车，迎面是清凉的山风。 太阳比刚才小一点，从缆车售票处出来要爬一层山阶才能看到财神庙入口的石碑。 山阶两旁没有缓冲，直接垂直下去就是万丈悬崖。 头顶上古老的斑驳的房檐挂一排小小的青铜铃铛，风一吹就叮咚叮咚响，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变得宁静起来。 “师哥，是不是觉得这还挺让人心静的。” “嗯。”陈泊生难得没毒舌他。 简嘉真诚的叹口气：“我每次来到这，我的心什么杂念都没。” 他比上一句更真心，说：“满脑子就只剩下钱。” 陈泊生：“……” 简嘉走进财神庙的候，贯彻落实自己虔诚的态度。 跪在蒲团上求财的候，比那高考背英语单词还认真，嘴还念念有词的。 陈泊生向来不信神佛，大少爷单手插兜等人。 那拽得飞起的样子，感觉玉帝下凡都得先跟他拜个山头。 仔细听还能听到简嘉说话的声音。 陈泊生本来还在想这小财迷得求多大的数额，愣是在蒲团上满打满算求三分钟，感觉财神不他开个几十亿的支票都打发不走他。 结果凑近才能听到，简嘉在那儿念念有词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号码，“……0621这是我的身份证号码，打钱不要走建行，建行每日限额五万块，财神爷爷要是我发钱麻烦走农行，信男农行不限额，号码是9667……” 陈泊生听完，神情微妙的顿下。 你说他不够虔诚，他很严谨。 仿佛真的能收到这笔天降之财似的。 简嘉像是想起什么事，转头问道：“对，师哥，我能报你家的地址吗？” “怎么，怕财神找不到你家？”陈泊生虽然语气挺拽，但是挺配合他。 “不是。”简嘉迟疑一下：“我怕神界没开通支付宝，万一走现金流怎么办？” 陈泊生现在对他是彻底改观。 这小财迷是有点虔诚和迷信在身上的。 简嘉求完之后，转头问句：“师哥，你怎么不求财？” 但是问出来之后，想。 是啊。 陈泊生都那么有钱，自己做财神爷都绰绰有余。 陈泊生看他一眼：“不是不想。” 他回一句：“就是不知道财神有没有开通海外业务，管不管混血。” 简嘉愣下，好奇道：“师哥，你真的是混血啊？俄罗斯的？” 其实他早就想问。 “嗯。”陈泊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不算混血。我妈才是中俄混血。” 难怪论坛说陈泊生是四分之一的俄罗斯混血，简嘉恍然大悟。 “怎么？”陈泊生偏头问他。 “没怎么。”简嘉对他，他是那种容极具感染力的类型，桃花眼弯成月牙的形状：“就是觉得解你一点，跟你更熟。” “简嘉。”陈泊生忽然开口：“你想要更熟可以。” 他语气淡淡，有一种平静执的感觉：“你想要解我可以直接来问我，多熟都行。” “啊？真的吗，师哥。那我可以知道前天偷偷把炒胡萝卜丝全都倒掉的人是谁吗？”简嘉眨眨眼。 “不行。”陈泊生面表情，脸色忽然很差。 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简嘉这句插科打诨冲淡。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打断陈泊生那句话，只是潜意识觉得有点抓不住什么东，稍纵即逝。 难得出来玩一趟，简嘉不想那么早回家。 小简同学就是那种出门玩要拍八百张照片的人，不仅此还立志于在景点留下各种来过的证据。 充满旅游的仪式感。 财神庙外面的院子有一棵需要三个成年男人合抱才能抱住的银杏树。 因为大树早就枯死百年的缘故，砍得只剩下半截，上面挂满同心锁，都是小情侣在这儿挂的。 简嘉看到之后非要挂一个，花二十块买一把锁过来。 陈泊生不知道怎么从他去买锁开始心情就不好，此刻看到简嘉拿笔名字，语气不善到极点：“你要挂跟谁的？” 简嘉忙名字，都没听到这句话。 好之后，还转过头问句：“师兄，你要把名字跟我们一起吗？” 还一起。 陈泊生都他气。 怎么。 三人行是吧。 我是你们俩play的一部分？ 陈泊生冷哼一声，烦躁感挥之不去。 明知道看只会让自己更心烦，但简嘉跟他说的候，他自虐一般忍不住去确认那个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后就看到那把同心锁上： [简嘉]爱心爱心[财神爷爷] 陈泊生：“……” 简嘉还在催促，挺兴奋的：“怎么样，师哥，还能再一个名字，你要来加入我们这个家吗？” 陈泊生沉默两秒。 然后点点头，一言难尽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