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1)

这可真是难得的独处机会!

她冒失地走上前,拦住了对方去路。

端王已经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皇嫂纱妃娘娘。

连忙施礼:“见过皇嫂!”

纱芊碧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姓,也不知该如何跟古人打招呼,气氛僵持了几秒,她才尴尬地问侯:

“你也亲自……来上茅厕呀?”

端王一脸懵逼,这还能让别人代替吗?

纱芊碧完全没留意到,自己说错了话,露出天真烂漫的甜美笑容,继续表达着亲近。

望着她明眸皓齿,冰肌玉肤的容颜,端王心中不禁微微有些起伏。

暗忖:皇嫂还是不戴针的样子,更加好看迷人!

纱芊碧热络地靠上近前,鬼鬼祟祟将端王拉到一边,小声低语道:“我知道你是(大赛的)评判。”

端王懵逼地看向,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心中有如鹿撞。

皇嫂为何如此,她这是在色.诱我吗?

眼前的一幕已经够震撼,可接下来的话却更加令人窒息,完全颠覆了端王的三观。

“亲,”纱芊碧恬不知耻地央求,“投票的时候,给个好评呗。”

她完全是使用后世,人们正常的沟通方式,却忘记此刻身处的乃是封建社会。

古人哪懂现代的称谓,在纱芊碧眼中的“亲”是个名词,别人听来却是个动词。

亲?!!!

低柔甜腻的嗓音仿如惊雷滚荡,轰隆一声,炸得端王脑中一片空白。

她竟然叫我亲她!!!

竟然叫我亲她!!!!!!

竟然叫我亲她!!!!!!!!

……

端王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在轰然回响。

至于后面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

二人贴得极近,纱芊碧檀口吐出的芬芳,轻拂到他脸上,端王心脏砰砰乱跳,犹如疾驰的奔马。

“皇……嫂……,不……不……不可如此……”

端王声音颤抖,结结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近距离感受到纱芊碧的绝色容颜,端王如磁石般被牢牢吸引,口中说着不要,眼珠子却挪不开半分,喉头咕哝,不停吞咽着唾沫。

心脏更是不争气地狂跳不止。

不得不承认,纱芊碧姿容绝代,有着倾国倾城的魅力,当年端王一见之下,就被她的美貌瞬间倾倒。

可惜那时的佳人已成贵妃。

此刻,面对心仪女子的“投怀送抱”,平日矜持稳重的端王,脑中却已乱成一团浆糊。

他充满负罪感地想着:我虽然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怦然心动,但是……但是不可以啊!

见对方神情复杂变换,似纠结,似苦痛……

纱芊碧还当端王,是因帮她过关之事为难。

她锲而不舍地加劲恳求:“我知道自己(表现)不够好,但我可以努力,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些话,端王完全没听进耳中,他仍旧浑浑噩噩,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纱芊碧拽着对方的袖子,轻轻摇晃,撒着娇说:“就帮我一下嘛~”

她吐气如兰,天籁般的嗓音柔声低语:“亲~”

娇莺初啭般的轻唤,将端王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又一个“亲”字从佳人口中说出。

端王再也绷不住了。

他以为皇嫂是在催促和鼓励自己,勇敢地亲下去。

虽说大莎民风开放,不论朝廷还是民间,都推崇敢爱敢恨,追求真爱的风尚。也曾有不少皇妃守寡后,下嫁王公大臣的先例,但是我皇兄才死不足两月,咱们这么干,貌似不太好吧?

“不可!”他霍然惊醒,条件反射地叫道:“不可……以……”

慌乱地抽回袖子,他狼狈向后躲闪。

这句“不可”,端王想说的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可以亲你!

纱芊碧却以为,他说的是不能帮忙放水。

纱芊碧追上去,再次抓紧他的衣袖,拿出小女儿的情态,软语相求死缠烂打,发起温柔攻势。

晃着他的胳膊,再度撒娇道:“可以的~”

端王心里乱作一团,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忍住,被“勾引”的诱惑。

他不停告诫自己——

此乃禽兽行径!

纱芊碧又娇侬细语,轻轻唤了一声:“亲~”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说话间,她一对动人心魄的美眸,“含情脉脉”地望来。

端王脸色潮红,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内心不停挣扎——

她让我亲她,脸贴的如此之近,我……我亲还是不亲???

不得不承认,皇嫂真的好美,如玉的颈项,国色天香的容颜 ……

端王重重咽了一大口口水。

亲,还是不亲?

端王内心万分纠结。

是当个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正当他极度痛苦,心中煎熬,无法抉择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打破了一点就着,苦苦忍耐的沉寂。

“王爷,您在哪?”

瞬间,纱芊碧和端王两人如同惊弓之鸟,触电般迅速分开。

一个望天,一个瞅地,皆是做贼心虚,吓得不轻。

只不过,纱芊碧是担心考试作弊,找监考老师求情,被人抓到把柄。

端王则是担心,“奸情”被人撞破。

“王爷,您在吗?”

宫女的声音继续传来,似乎仍在寻找。

端王整了整根本就不凌乱的衣衫,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迈着先前那般从容的步伐,走出假山之后。

他轻咳一声:“嗯哼!本王在此。”

纱芊碧也跟着走了出来。

宫女听到声音,惊喜地朝这边寻来。

发现纱妃也在,微微错愕了一下,不过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

给二人施礼后,恭敬地说: “王爷,太师和侯爷叫奴婢来寻您,他们等得有点着急。”

端王被宫女方才错愕的眼神,弄得有些尴尬,脸上做贼心虚地微微泛红。

仓促应道:“好……我……马上就……就回去。”

慌乱间,连要上厕所都给忘了,匆匆忙忙掉头便往回走。

端王脚步凌乱,边走边不时回头,依依不舍地向后眺望。

纱芊碧在后面朝他轻轻摆手,笑容天真烂漫。

“给个好评哦!”

她嘴里喊着,还不忘偷偷挤弄了一下美眸。

端王的心彻底乱了!

“咚!”

他竟一头撞在柱子上。

* * *

也不知对方肯不肯答应放水,纱芊碧悻悻回到辩论赛场。

PK继续,再次开始问答环节。

轮到纱芊碧时,她心里又没词了。

总不能跟古人说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吧。

先别说要是被追问怎么实现,她一句也答不上来。

就是自由、平等什么的,古人能接受才怪。

你一个皇妃跟宫女说平等,不得被人拿尿滋你一脸,让你清醒清醒才怪。

所以她只能郁闷地,再次捡起屡试不爽的“标准”答案。

“俺也……”

说到一半,她停顿了一下,心虚地看向司仪丞。

对方试探着问:“一样?”

纱芊碧尴尬点头:“一……一样……”

众人忍俊不禁, “哄”一声又是集体狂笑。

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等到她下一次问答的时候。

纱芊碧还没张嘴,大臣们已经开始偷笑。

心忖:你想说什么我们都知道。

纱芊碧刚要回答,台下异口同声:

“俺也一样!”

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端王捂住眼睛,默默摇头叹气,不忍再看。

纱芊碧自己也感觉超级尴尬。

她娘腾地站起来,攥着手帕紧掐椅背,胸腔剧烈起伏。

丫鬟劝道:“夫人,你怎么了?切不可冲动!”

虞国夫人咬牙切齿:“我特么想掐死她!”

* * *

下半场结束,再度到了休息时间,接下来只需等待三位大佬的商议结果。

便可确定皇后的人选。

其实起主要作用的,就是这他们三个,他们全权代表着三方势力。

文官集团、武将群体、皇族宗亲。

小小的茶室内,三人关起门来讨论,最终由谁获胜。

谢太师和镇武侯几乎笑岔气。

谢太师捧腹道:“你没看纱妃那幅表情,哈哈哈……太好笑了……”

镇武侯大笑着接口:“俺也一样,哈哈哈……不行啦,我肚子受不了了……”

唯有端亲王没笑,魂不守舍地想着,帮还是不帮?

不帮,他也知道,以閤妃的个性,不会放过纱妃。

即便仱妃获胜,也难保不会暗下毒手,斩草除根。

帮,怎么帮,让她得第一?

所有人都看着,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

谢太师道:“要我说,还属閤妃见地不凡,智慧出众,最适合成为皇后的人选。”

镇武侯大手一挥,反对道:“此言差矣!当然是仱妃更加合适,閤妃的性子盛气凌人,若登后位恐非百官之福。”

上几代的某位皇帝即位前,也是母后听政,当年的那位皇后曾经狠狠打压武将集团,大肆削夺兵权,据说领兵的将领都被收拾得很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他不喜欢新即位的皇后太过强势,何况他的夫人,跟仱妃关系还不错。

二人各有中意的人选,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越说越激动,很快争执起来,吹胡子瞪眼,僵持不下。

半晌,他们才想起身边还有个端王,此刻他无疑拥有决定性的一票。

“端王,你意见如何?”

沉吟片晌,端王眼神狡黠地看向他们。

“二位有没有想过,皇后太有主见,太注重权利,若独断专行,很不好控制。”

“毕竟她说的话就是旨意,咱们做臣子的总不能以下克上,或者公然与其对抗。那样很容易内斗不休,朝局动荡,前朝不就有过例子。”

见两人皆不吭声,他含蓄地蛊惑道:“我们何不选择一个没什么主见,对臣子的话言听计从,便于掌控的……?”

“傀儡”二字,端王没有说出口,但谢太师二人自然心知肚明。

闻言,他们都陷入了沉默,仔细思考起端王的话。

* * *

公布获胜人选前,閤妃胜券在握,示威地望向纱芊碧二人,眼神挑衅。

仱妃也是胸有成竹,她知道镇武侯肯定会支持自己,閤妃过于强势,大臣们都不想要一个专横跋扈的君主。

更不要说这样性格,且掌握实权的皇后。

他们只想要个听话的傀儡,是以她才表现得随和谦恭。

这不失为一种示人以弱的策略。

镇武站到台子中央,面对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宣布:“经过我与端王爷和谢太师的慎重考虑,最终一致推举纱妃娘娘,成为我大莎国下一任皇后。”

话音落下,顿时全场懵逼,惊碎一地眼镜片。

大臣们都在想:卧槽!这三位脑袋被驴踢了吗?

怎么可能是纱妃!

閤妃“腾”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怒声咆哮:“你们是不是搞错啦,为何不是本宫?”

谢太师气定神闲地说:“不要质疑我们公正的判断。”

公正你麻痹!閤妃心中破口大骂。

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纱妃那个白痴能强过自己。

所以厉声指责道:“你们难道也有脑疾?”

身为带过兵的统帅将领,镇武脾气暴躁,又岂会将区区一个皇妃放在眼里。

当即冷哼道:“哼!我劝你最好还是说话放尊重些,不要以为你是先皇的妃子,就可以肆意胡言妄为,朝廷的政事决定,还不是你一个妃子能够质疑。”

閤妃登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她还真不敢再继续造次。

只能怒瞪双眼,胸腔起伏愤愤不平生闷气。

恨得牙根直痒痒。

端王此时也站了出来,对着全场观众解释道:“诸位,之所以做此决定,是经过我们三人深思熟虑的。至于理由嘛,我想问问大家,纱贵妃是真不懂知治国之术吗?”

他这话说的十分突兀,却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反思。

人们交头接耳,开始狐疑起来,不知王爷此番话是何用意。

见情绪调动得差不多了,端王继续开口:“据我所知,纱妃娘娘九岁就被誉为神童,十二岁所写的策论,已震惊当世大儒,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乃是纱州有名的才女。”

观众席立刻骚动起来,不少人都跟同僚求证可有此事。

少数听说过的大臣,给予同伴肯定的答复。

原来的纱贵妃,也就是原主的姐姐,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才女,而且声名远播。

这点毋庸置疑。

待得到确认,文武百官都有些动容。

端王语气变得激昂,带着煽动与蛊惑的情绪,朗声问道:“那她今天为何表现得如此之差?”

又是一阵喧嚣议论,大臣们皆是一头雾水。

“不争也!”

不待众人思考太久,端王已经给出答案。

他的声音极富感染力,饱含激情地大声赞颂道:“是虚怀若谷的胸襟,无私奉献的精神,在驱使她做出如此伟大的行径!”

“为了避免争端,纱妃娘娘选择主动退出,为此不惜自黑。”

“如此高风亮节,敢问当世谁人可比?”

端王说的振奋不已,令人闻之心绪激荡,情感沸腾。

原来纱妃娘娘这么伟大!

“金刚狼”流下热泪,不是,是徐太医流下感动的泪水。

大臣们羞愧不已。

“原来如此!是我等误会纱妃娘娘了。”

莎千碧脸臊得通红。

原来我竟然这么伟大!

我怎么不知道?

当视线碰撞上端王火辣辣的目光,她才恢复镇定,报以恬淡的一笑。

谢谢了!

她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

不用问,评委们肯定是被端王忽悠瘸的。

自己必须给他一个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