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1 / 1)

宴会的宾客们疾声高呼,就要冲过来拉开二人。

“都别过来!”

皇后娘娘见到他们激动的样子,来不及解释,只能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休要坏我的事!”

然后,继续全神贯注地抢救皮大人。

再也没空理会其他事情。

这声断喝,顿时令群臣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休要坏我的好事?!!

众人心中自动加了个“好”字。

因为这个字,他们的理解,便跑偏向另外一层意思。

如此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搂抱大臣,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行那禽兽之事。

咱们大莎国的皇后,何其丧心病狂!!!

大臣们一个个顿足捶胸,哀叹国之不幸。

同时也慨叹,自己未来命运的艰辛。

或许指不定哪天,自己也会惨遭娘娘的非礼,就跟国子监的学生和皮大人一样。

可是想到皇后娘娘的凶残和暴虐,他们还真没人敢再上前阻止。

包括李阁老,也被纱芊碧嗷唠一嗓子,给震慑住了。

他始终无法相信,有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行如此龌龊之举。

哪怕此人是一国之主,当朝皇后,这也是绝不应该发生!

难道我最近嘴炮的威力,大幅度退步了吗?

你们都不知道颤抖和恐惧了?

李大人登时处于,自我怀疑的懵逼状态。

皮大人虽然喘不过气,但他的神志依然是清醒的。

感受到身体正被皇后娘娘“激情拥抱”,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娘娘这是以通敌之事相威胁,想要占我便宜,暗示我出卖色相吗?

想想又觉得不对,娘娘似乎是在救自己。

但如果被其他人误以为,我惨遭娘娘□□,自己倒还不如死掉算了!

皮大人心里只是一闪念,毕竟呼吸阻塞的强烈痛苦,容不得他细想。

况且被憋得几乎昏晕,他也无力反抗,只能随着娘娘“糟蹋”。

其实是抢救!

经过纱芊碧及时的“糟蹋”(抢救)。

“哇——”

皮尚书终于背对着众人,吐出了一堆的东西。

有胃里的食物残渣,还有卡在气管的那块虾肉。

大臣们不明就里,纷纷惊恐大叫:“不好啦!你们快看,娘娘把皮大人都干吐了!”

大学士对此嗤之以鼻:“粗俗,应该说皮大人,被娘娘猥亵吐了。”

曲大人捻着胡须,慢条斯理地纠正:“此话仍然不雅,应当说娘娘把皮大人,折磨吐了。”

群臣咬文嚼字,兴致勃勃剖析着“非礼呕吐”事件的性质。

纱芊碧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并没认真去听大家的谈话。

皮尚书为官多年,十分注重脸面,虽然接近半昏迷状态,仍不忘支棱起耳朵。

当听到众人的议论,他立刻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奋力睁开眼睛,“呼呼”长喘着解释道:

“本官方才……噎到了,多亏娘娘……出手救助。”

他把“救助”两个字,咬得极重。

众人哪里肯信,都以为他受到娘娘淫威的胁迫,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独自在心底默默承受屈辱,嘴上却矢口否认,被迫帮着淫后说话。

李阁老此时终于回过味来,恢复了他“必斥”的本色。

“你不要怕!”

路见不平的李大人,愤然挺身而出,拍着胸脯对皮尚书保证,“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何,你只管说出来,老夫给你主持公道!”

你在暗示什么?什么公道?

皮尚书莫名有些惊悚,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被皇后娘娘淫辱了吧?

“我真的……是被噎到了,”他慌忙澄清,“”这都是……真的呀!”

大家完全不信,有人语带调侃:“娘娘在施救?”

“是啊,本宫在施救!”纱芊碧昂头挺胸,回答得铿锵有力。

“胡说八道!”

李阁老气得身子直颤,狠狠一拍旁边的桌子,震得上面的杯盘向上一跳。

他大声斥责:“老夫从未听闻过,有靠摸胸救人的,实在荒天下之大谬!”

大臣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悄声附和。

大学士紧随其后帮腔批判,再次吐出他的经典金句:“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纱芊碧翻着眼珠,对他表达深深的鄙视。

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句台词。

就特么不能换一句!

我不就是那个如此之人,你不每次都见过了吗?

“本宫真的是在救人,不是在摸胸。而且就他这小身板,有啥可摸的,又不是模特。”

事到如今,面对众人的质疑,皇后娘娘也只能极力分辩,“不信你们看地上,那是堵在气管里的东西。”

皮尚书脚边,只有一堆呕吐物。

大学士瞧了一眼,第一个提出疑议:“这些流食怎能堵住气道?”

“我说的不是消化完的食物残渣,我说的是那个。”

纱芊碧指着呕吐物中间,只露出一点的整块虾仁。

毕竟她也不能上去捡。

李阁老排开众人,捂着鼻子靠近:“啥东西?没看见啊?”

“虾呀!”纱芊碧十分认真地指给他看。

瞎呀!?

李大人胸腔一颤,你特么咋还骂人?

周围的群臣,人人表情古怪,都对皇后娘娘大骂李阁老瞎的事,感到万分惊骇。

纱芊碧完全忘记了大莎国的人,根本就不认识东夷海货。

压根不知道什么是虾。

这个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况且那块白色的虾肉,深埋在呕吐物中,只露出一小点尖角,与其他被消化的流食,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见大家神情怪异,并不是恍然大悟和对自己的认同,仿佛什么都没瞧见一样。

纱芊碧急了,指着地上的虾肉叫道:“你们看不见吗?那是虾(瞎)呀!”

娘娘你怎么又骂人,而且还是群攻,这拉仇恨的能力,简直堪比游戏里的引怪角色。

居然说我们都瞎,如此恶毒的言辞,成何体统!

这话立时引起群臣的公愤,大家不约而同指责道:“娘娘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怎么了?”纱芊碧一脸无辜地反问。

皮大人也帮着助威:“娘娘说的没错!”

全场就他一个听明白的,因为纱芊碧曾告诉过他,那东西叫“虾”。

虽然皮尚书说的是实话,但看起来就像跟皇后娘娘沆瀣一气,故意演给大家看一样。

纱芊碧却没觉得有任何问题,闻言她更加理直气壮。

“我说的就是那块,你们没看见吗?那不是虾(瞎)嘛!”

“你……气死老夫了!”

反复被骂眼瞎,李阁老眼珠子都快眨掉了,也没看见有任何特殊的东西。

他万分不甘,既恨纱芊碧出言无状,又痛恨自己老眼昏花。

当再次被同样的咒骂,他终于绷不住了。

气得胸闷欲裂,“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即便吐血,李阁老仍然不肯倒下,继续扶着桌子,颤颤悠悠地坚持战斗。

“胡言……乱语!” 他怒不可遏,手指哆嗦着,含血控诉, “哪里有……东西?分明是……你们二人一唱一和,蒙骗大家……”

莫名其妙被骂撒谎,皇后娘娘同样义愤填膺。

你嘴角挂着番茄酱,老娘就怕你呀?!

就算你再“碧池”,也总得讲理吧?

“诶!你咋不信呢?”纱芊碧双手掐腰,昂然捍卫真理,大叫道: “真是虾呀!”

最后一句,仍像是在大声咒骂。

简直岂有此理!

李阁老捂着心口,“咣当”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完完全全是被气的。

群臣一片哗然,“李大人被娘娘逼死了?!”

倏然间,周围空气仿佛冷的出奇,众人的神情变得极度悲愤。

感受到四周愤慨的目光,皇后娘娘感觉莫名其妙。

“你们怎么了,怎么回事?”

看看倒地的李阁老,皇后娘娘兀自不觉,锲而不舍地道:

“李阁老,真是虾(瞎)呀!”

李大人“噗”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快传太医,李大人还没咽气……”

“李阁老竟被娘娘,骂吐血了!”

“皇后娘娘真是恐怖如斯!”

……

“诶,你怎么生气了?”听到大家的指责,纱芊碧这才回过味来,她不忿地冲地上躺着的李阁老,委屈地质问,“本宫何时骂过你?”

群臣心里大骂:

娘娘,睁着眼睛说瞎话,您还要点逼脸不?

这么多人瞧着,您也好意思不承认。

不就是你,一直在骂他瞎吗?

“简直……强……强词夺理!”

李大人气的直哆嗦,躺在地上仍不肯服输,不愧‘必斥’之名。

大臣们纷纷炸毛,群起帮李阁老说话。

尤其是清流一党,老李头的徒子徒孙,叫得甚欢。

只听大学士悲愤地斥责:“前朝权宦指鹿为马,怎么说还有个鹿在,本朝皇后竟然指着空气,说有东西,这算什么?”

纱芊碧想说,这叫“皇帝的新装”。

又觉得自己不能抢答,貌似他是在骂自己。

大学士痛心疾首,指着纱芊碧连连跺脚:“真可谓是‘指气为卡’!”

似乎她是倒行逆施的千古罪人。

你有才!发明了一个新成语。

纱芊碧不明觉厉,心中默默为其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