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1 / 1)

此话一出,还在看热闹的宾客们,差点没被吓趴下。

一个个全都浑身冷汗!

“还有谁中毒了?”

纱芊碧又竭尽全力,重喊一遍,语气听上去依旧“凶戾”。

众人惊骇莫名,头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别说没中毒,就算真中了,他们也不敢承认啊!

那岂不是主动投怀送抱,上门等着“宰杀”。

见再没有其他人中招,皇后娘娘很是欣慰。

还好被伤害的只有一个人,否则,要挨个这么折腾,都得找人按住才能打针。

想想都觉得心累!

就在这时,端王吩咐的人将鸡取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纱芊碧正式开始,为自己先前的举动正名。

“本宫说曲大人乃是中毒,方才我是在救治,可能在座的许多人都不信。”

她冷眼扫过全场,给她一瞧,群臣皆不寒而栗。

“不过没关系,现在本宫就给你们验证一下,免得无端被人说我滥治无辜。”

随即她命令道:“把我壶里的酒,给这只鸡灌下去。”

在一阵“咯咯咯”的惊恐啼叫声中,鸡被御前侍卫掰开嘴,灌了能有少半杯酒。

皇后娘娘好整以暇,开始数秒倒计时,10、9、8……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那只鸡毛事都没有。

纱芊碧错愕地望着眼前活蹦乱跳,在侍卫手中不停扑棱翅膀的母鸡,感觉难以置信到极点。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亲眼所见,曲大人是被这杯子里的酒,“毒”倒的呀?

纱芊碧处于懵逼状态。

渐渐变得恼羞成怒,死死盯着那只鸡。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快给本宫中毒!

忽然间一抬眼,对上四周围古怪的目光,皇后娘娘尴尬到脚指头抠地。

心中霎时欲哭无泪,真是无语问苍天!

为什么鸡它不倒啊?

另一边,曲大人已经被抬去了太医院。

老大人捂着屁股愤恨不已,泪珠连连。

“大人您怎么了?”有太医出言询问。

“别提了!呜呜~”

“皇后娘娘……竟于酒宴之上兽性大发,企图奸……淫老夫!”

曲大人血泪控诉,誓要将淫后的累累罪行,揭露出来昭告于天下。

他红着眼眶说:“幸好老夫拼死反抗,才最终得以逃脱。”

围在他床榻旁的医官们,个个惊愕不已,一时间集体石化。

这可真是惊天大瓜!

好半晌,才有个年轻的医官问:“既然……得脱,那您……一直捂着……屁股干嘛?”

“唉!此事真是一言难尽!老夫这屁股,乃是被皇后娘娘用针所扎。”

太医院的众人,三观再度震颤。

凌.辱也就罢了,毕竟皇后娘娘早就臭名远播,做出此等事来也不算稀奇。

可居然还用针扎,这淫后玩的好变态!

* * *

曲大人于招待外国使节的国宴上,被皇后娘娘当众淫辱之事,经由众口相传,毫无意外地扩散出去。

一时间,京城百姓群情激愤,集体抗议声讨。

谣言司想压都压不住,甚至国际舆论都开始沸腾。

纱芊碧这一次,可真算是成了国际名人,只不过都是骂名。

从那天开始,大臣们上朝,都跟青楼里面被迫接客的姑娘一样,每次皆是提心吊胆,生怕被娘娘当众侵犯。

以前基本不怎么用的笏板,就是上殿时举在手里,记录自己要说的话,和皇帝旨意的象牙板,全都被重新拿了出来,用以挡脸。

以防万一被淫后相中,当场兽性大发,惨遭淫辱。

他们走路碰面,互相间都很尴尬,眼中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忧虑和恐惧。

更有甚者,年轻的大臣都涂黑脸才敢上朝,生怕自己被选中。

没过多久,老大臣也竞相效仿。

毕竟皇后娘娘的口味,谁也把握不准。

连六十多岁的丑陋老臣曲大人,都难逃一劫,还有谁能保证自己不被惦记。

偶尔有位不扮丑的官员,立时会引起大家的集体愤慨,对他严厉抨击:“这货定是想靠姿色取悦淫后,鄙视他!”

“呸!下贱!”

……

如此种种,各式恶毒的言语,对其狂轰滥炸。

那人有苦难言,“我就是今天出门忘了化妆(丑的那种),你们别辱骂我呀!”

大家哪里肯信,愈发觉得他无耻下流。

直骂得那人怀疑人生。

“天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呜呜~”

除了端王和卓吾宭,几乎每位官员出门上朝之前,都会尽量往“傻、丑、脏、锉”打扮自己。

卖胭脂水粉的百年老字号“芳容斋”,看准时机,及时推出一批锅底灰色臭味胭脂,不出两日便被抢购一空。

实在买不到的官员,亲朋好友也会赠送些稻草,胡乱弄一把撒在头上,令他看起来更加邋遢落魄,没有多少吸引力。

当然,也有用自制的锅底灰当颜料,涂抹在自己脸上化妆的。

总之,怎么丑,怎么劝退异性,就怎么打扮。

有名官员因为有事,没参加之前的宴会,并不清楚发了什么,他办完事,从外地连夜赶回京师。

第二天一早,便匆忙参加朝议。

这是他请假后第一天上朝,当然也就不知道应该扮丑,此人继续按照平时的习惯穿着,还在帽子上插了朵花,做装饰。

其实这在以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装扮。

莎国男子往往有此风俗喜好。

可今天的气氛却颇为不同,这位仁兄刚一登场,便发现所有人都愤怒地望向自己,霎时懵逼。

皇后娘娘还没临朝,金殿上的大臣们,此时可以放开嗓子咒骂“叛徒”。

“这个败类!他定是想勾引皇后,无耻至极!”

“揍他!”有武将怒不可遏地大喊。

立时得到群体响应。

“对,揍他!”

“叮咣!”

“叮叮咣咣!”

……

那人莫名其妙就遭到一顿围殴,被爆锤的“嗷嗷”惨叫。

直打到昏迷不醒,他才被抬出殿外。

自始至终,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何挨揍。

* * *

上次“解毒”出糗,纱芊碧颇感遗憾。

鸡没事证明酒没事,她也反应过来,中毒一事看来纯属误会。

曲大人的屁针,算是白扎啦!

岑国使团,据说第二天就全体跑路了。

纱芊碧也意识到,自己貌似干了一件大蠢事。

再看大臣们朝堂上的转变,仿如群妖乱舞,又像丐帮聚众乞讨。

皇后娘娘整个人都麻了。

正好又有莽黎国的使节来访,洽淡布匹和盐铁贸易等事宜,她就想着重新举办一场团建聚餐,既让文武百官跟自己拉近距离,逐渐化解误会,又能顺便招待远来的客人。

大臣们的反应无比一致,全都找托词说自己有事,无法赴宴。

毕竟皇后娘娘每次设宴,都会当场“淫辱”一名大臣,似乎已经成为惯例。

不想死的,谁还敢参加?

见所有人都不给自己面子,全部推三阻四,变着法找借口不来,纱芊碧也恼了。

愤然宣布:“谁也不许缺席,否则拿其是问!”

就这样,文武百官像是被绑架来的人质一样,在宴会席上个个提心吊胆,如坐针毡。

谁也不敢喝酒,都怕被娘娘迷晕。

偶尔有人忽略这茬,口渴难耐想要饮上一口,立刻就会被同伴挡阻。

“你忘了皇后的恐怖,不怕失身吗?”

那人顿时就被吓得,放下酒杯,浑身颤抖。

对出言提醒自己的同僚,表达十二分的感谢。

端王和卓吾宭对此,只能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不要说臣子穿少了会挨揍,就连驻莎国的使节都不敢暴露身体了,娄季国地处西南蛮荒,其国人风俗,向来喜欢穿皮袍或者布袍时,露出半个膀子。

如今他们在大莎的使节,却是连手腕都不敢再暴露了。

这次设宴款待的,不仅是莽黎国的客人,各国的驻京使节,纱芊碧全部邀请,并且要求务必都得派人前来参加。

宴席上,纱芊碧见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娄季使者,好奇地问:“本宫记得,你们的习惯是赤膊着装,今日为何都将袖子穿上了?”

几名娄季国的使臣被点名询问,吓得脸色惨白,嗫嚅着不知如何作答。

打死他们也不敢说。

臣怕被你强.暴!

不仅是年轻的臣子,就连之前本就丑陋不堪的老臣,这回也极力化妆到更加“青面獠牙”的程度。

放眼望去,整个酒宴可称得上“比丑大会”,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妖魔鬼怪在聚餐。

大家都吃得无比拘束,有种风声鹤唳的危险感。

纱芊碧也感觉索然无味,意兴阑珊。

整个宴会草草收场,完全没达到联络感情的效果,反而令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番,极度的惊吓。

直到皇后娘娘宣布酒宴结束,大家才如释重负,逃也似的争抢着离席往外跑。

像是谁落在后面,就会落入皇后娘娘的魔掌一样。

看着因为挤撞被碰倒在地,无人理会的桌椅,以及瞬间跑得精光的大臣们。

纱芊碧、端王和卓吾宭,相顾无语。

更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之前可真是误会大了!

之后短短几日,民间反对皇后的声浪,愈演愈烈。

以至于大臣罢朝,商贾罢市,国子监罢课……

民众的抗议日夜不息,比之上次去国子监时的场面,不知要激烈多少倍。

如浪潮般的咒骂呼喊,经久不息声震十里,在宫内都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让淫后退位,滚出大莎国的口号。

把纱芊碧都给弄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