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贼人全都离去,牢房里只剩下二人。 看来暂时不用死了! 终于唬弄过去,短暂性逃过一劫,哈仕奇万分庆幸。 “咱们没被当场识破,多亏娘娘您反应机智,瞎话编得天衣无缝,撒谎撒的本领出神入化……” 他搜肠刮肚地寻找词汇,努力拍着马屁,不过从其吹捧的角度,怎么听都像在变相骂人。 “呕——” 纱芊碧突然莫名干呕。 “娘娘,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恶心到了。呕~~” 哈仕奇:“……” 忽然,走廊内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三角眼”带着人去而复返。 进入牢中,来到二人近前,他摸着脑袋说:“不对呀!你说你是替身,可他是妖后的心腹,必然知道正主在哪。” 哈仕奇嘴角抽搐,违心地赞道:“你……好睿智……哦!” 瞧了瞧旁边敌人要找的目标一眼,二哈也开始撒谎:“娘娘还在宫里。” 纱芊碧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胡说!” “三角眼”勃然大怒,“我们在皇宫的内线,调查得清清楚楚,昏后早已离开京城。” 还有内线! 纱芊碧心中震骇。 会是谁呢?这可难查了,每一个宫人皆有可能。 毕竟都不待见自己。 看着震怒的“三角眼”,哈仕奇慌忙改口:“我……我刚才说错了,其实还在……去往溘州的队伍中,跟卓将军他们在一起。” “不可能!”重重一拍桌子,“三角眼”当场拆穿他的谎言。 “我们的人一直监视着那支队伍,妖后早就不在了。” 他恶狠狠逼问道:“快说,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大哥息怒啊!”哈仕奇委屈地大喊:“我真的编不出来啦……” 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三角眼”顿时怒火中烧:“来人,给我上刑!” 纱芊碧与哈仕奇同时惊呼:“不要啊~” 纱芊碧苦苦哀求:“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信,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保护妖后的暗器高手。” 怎么又是高手?二哈啥时候成暗器高手了? “老大,上什么刑?” “三角眼”咬牙切齿地大叫:“指刑,给我夹!夹到他说为之,要不然就夹废他的双手!” 习练暗器,最是在乎手指的灵活度,怎么能眼看自己的双手伤残。 显然敌人也知道他的软肋。 哈仕奇大惊,愤怒叫嚷,故意激将敌人:“那是给女子用的刑具,是好汉的,给我换男人的玩意!” 他心中祈祷:无论是换皮鞭、烙铁、刑杖……哈某什么都不怕,只要别毁掉俺的手指就行。 “男人的刑罚是吧?行,那老子就给你换个男人的。” “三角眼”斜睨着他,饶有兴趣地点头:“来人,给他换宫刑。” 这绝对是男人的专属刑罚,是只有男人才能享受的,也算是很好满足了犯人的要求。 “别啊!” 哈仕奇立刻认怂,“还是……原来的吧。” “哼!” “三角眼”戏谑地冷哼一声。 心道:老子还治不了你。 见哈士奇不再废话,“八字胡”拿出指夹的刑具,瞧了瞧他绑在十字架,横梁两边的双手,开始犯难:“大哥,两只手不在一起呀,这怎么夹?” 然后,自作聪明地提议:“要不先把他的手松开吧。” “好啊,好啊!”哈仕奇疯狂点头,活像一条见了主人的哈巴狗。 “你白痴呀!解开他不跑了?”“三角眼”急头白脸地训斥,“高手你懂不?上次马车里杀人于无形,你能制得住吗?” 哈仕奇很费解,那些人不是娘娘聊死的吗?关我什么事? “八字胡”老脸一红,尴尬问道:“那……那怎么办?” “三角眼”指他的着鼻子,气急败坏地大骂:“你是猪吗?你不知道这种刑具咱们有两套?你们不会四个人分在两边,一齐给我用刑。” “对哦。” “八字胡”豁然点头。 于是,哈仕奇便被左右手各带了一具夹棍,几名喽啰同时开始牵拉。 “啊——” 他疼得放声惨叫,脸上肌肉都因为痛苦而移位,冷汗瞬间窜流,浑身颤抖个不停。 “小——哈——” 纱芊碧泪眼婆娑,心中痛楚万分,感同身受。 她伤心地叫道:“都怪我,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哈仕奇忍着剧痛,冲着她悲壮大喊:“娘娘您放心,就算他们杀了我,我也不会把您供出来的!啊——” 纱芊碧:“……” 你特么已经把我供出来啦! 她简直欲哭无泪。 你是猪吗?既然想说,你直接招了多好,为何还非要一边受刑,一边和盘托出。 有毛病吧?! “三角眼”闻言,狐疑地瞧向纱芊碧。 给他凌厉的目光看得如芒在背,皇后娘娘闪闪缩缩不敢与之对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却见“三角眼”跺着脚,激愤地开始对她数落: “你听听,他为了保护那妖后,竟然明目张胆地栽赃自己所爱的人。这种男人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跟他私奔?” 纱芊碧缓缓抬起,悲切地回答:“是啊,你们就帮我弄死他吧!” 这种蠢货,多看一眼都得被气死。 倒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二哈的生命力是顽强的,意志力也足够坚强。 经过几轮酷刑,手指都被夹断了,愣是“没有招”。 好吧,其实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但是歹徒们都觉得他没招供,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屈服。 “三角眼”都不得不赞叹:“真是一条汉子!” 挥挥手让自己的小弟退下,深深瞧了眼奄奄一息,却仍旧“守口如瓶”的哈都尉,他怀着敬佩的心情,带人离开了牢房。 吃力抬起头,哈仕奇痛苦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自豪地道:“娘娘,哈……某……什么……都没说……” 纱芊碧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面皮,唉声叹了口气: “我……看……出来了。” 你特么是“啥也没说”。 你就差在我脸上贴张纸条,写上“这是皇后”啦。 见皇后娘娘愁眉不展,哈仕奇此时此刻,体现出了一名专业保镖的职业素养。 他轻声安慰:“娘娘无须担心,虽然……他们摧残了我的……手指,但……他们无法……摧残我顽强的意志……” 纱芊碧心说:我特么是担心你的嘴,摧残我的意志。 我怕下回人家逼供,你不知不觉再把我卖一次。 轻轻叹了口气,纱芊碧还是关切地问道:“你的手怎么样?我刚刚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算……什么!”哈仕奇忍着剧痛,额角冷汗直流。 纱芊碧伤心地落下泪来。 “要不,我跟他们承认了吧,免得你再受皮肉之苦。” 她现在已经万念俱灰,与其看着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遭受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 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又穿回了后世。 “万万不可!”哈仕奇激动得剧烈颤抖,牵扯到手指,再次疼痛难忍,大声叫了出来。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说:“娘娘,我……已经……想到了……求救的办法……” “真的吗?!”纱芊碧万分惊喜。 歇息了片刻,待到伤痛略微缓解,哈士奇将气喘匀,才道: “我已经认出这座山峰,正是去往溘州必经之路旁的一座孤山,这个季节牢房后阵风猛烈,若扯下衣襟书写一封血书,从窗口丢出飘落下悬崖,必然能随风落在官道附近,有很大几率会被哨探发现。” 没想到这个平日,比谁都迟钝的家伙,居然还能想出如此靠谱的办法。 纱芊碧顿时对他刮目相看。 “小哈,你可以呀!手指被夹了几遍,人都变聪明啦!” 她心中暗忖:夹断手指都聪明成这样,要是真来个宫刑,岂不是会赶上诸葛孔明? 哈仕奇:“……” “娘娘,这跟受刑没关系吧?您不要想歪了。” 纱芊碧言归正传,又提出一个疑问。 “可是,我们手脚绑着,如何能够写信?” 哈士奇对此早有预想。 “眼看天近晌午,他们既然不杀咱们,必然会松开绑绳,让咱们吃饭的。” “到时候,咱们就趁机行事。” 纱芊碧大声赞叹:“说的没错!”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提着瓦罐,里面盛装了饭食,撂在牢房内残破的木桌上。 “八字胡”解开纱芊碧的绑绳,将碗一推。 “吃饭啦!” 纱芊碧看向哈仕奇的方向,疑惑地问:“那他呢?怎么不给他松绑?” “八字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给他松开他能吃呀?手指头都断了,怎么吃?一会儿你吃完喂他。” “我……” 好吧!说的还挺有道理。 这情况跟自己二人,刚刚设想的剧情不一太样啊! 纱芊碧郁闷地端起碗,一口口吃了起来。 心中指望着对方快点离开,自己好写求救信。 可“八字胡”却不走,就那么坐在桌边看她吃。 待到两个人都吃完饭,“八字胡”拿起绳子,就要将她重新绑回木桩十字架上。 纱芊碧急了,这怎么施行计划呀? 却听哈仕奇突然叫道:“俺要上茅厕!放俺下来!” 对呀!纱芊碧暗赞他机智,也高声叫道:“我也要上。” “八字胡”瞥了二人一眼,心说:你们俩这是想组队吗? 不耐烦地去外面,搬进一个马桶,“咣当”撂在哈仕奇脚边,骂骂咧咧道:“大解还是小解?” 伸手就要帮他解裤带,却完全没有要松绑的意思。 哈仕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其实毫无便意,一时也挤不出来,只能再次大叫:“没了!又没了!” “妈的!耍老子呐?” “八字胡”照着哈仕奇身上,狠狠一脚,踢得他“嗷嗷”惨嚎。 又转回身看向纱芊碧,用脚把马桶往前一推。 “该你了!” “不行!我死也不要在这解决!”纱芊碧断然拒绝。 同时大声抗议:“我要去茅房!” “真是麻烦!” “八字胡”咒骂了一句,冲着牢房外的空地大喊:“五婶,帮忙带女犯人去趟茅厕。” 一个样貌凶悍的中年妇女走进来,手叉着腰道:“不是说要杀吗?怎么反而养了起来,害老娘还要多做两个人的饭食。” “八字胡”严肃地告诫:“这是老大让留下的,你可别私自把人弄死。” 五婶冷哼一声,朝纱芊碧不耐烦地呵斥:“看什么看,赶紧走,当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珠子!” “八字胡”再次警告:“这人你还真不能动,别没事净想着折磨人,多想想怎么做好饭菜吧。” 看来女人是这里的厨子,往常挺喜欢虐杀俘虏。 五婶也不给“八字胡”面子,大声回怼:“老娘就是喜欢,要你管!” 话虽这么说,但她终究没有出手残害,只是嘴上咒骂不断。 就这样,在母夜叉不错眼珠的监视下,纱芊碧假装上完了厕所。 又被重新绑回木桩,还是没找到一丝执行求救计划的机会。 她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第 111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