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1 / 1)

哈仕奇的计划是——

首先,得先把塞在嘴里的臭袜子弄出来。

因为现在的计划,涉及到教娘娘如何配合自己,不能言语可不方便沟通。

刚才干活太过投入,差点都把取袜子这茬给忘了。

甚至都有点习惯了,嘴里这股味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过程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双臂被绑在十字架上,哈仕奇可以借此,两脚离地蜷起大腿,让膝盖够到自己的嘴。

虽然因为双腿被捆,膝盖几乎打不开,但仅有的一点点缝隙,也是可以夹住袜子露在嘴外的部分。

用力向外一拔,轻松搞定!

看着终于被自己吐出来的脏东西,哈仕奇脸上露出笑容,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

可是笑着笑着,他的表情陡然僵住了。

瞪大眼睛盯住地面的袜子,哈仕奇惊骇大叫:“为什么只有一只?我明明记得塞进来两只的!”

突然,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诡异。

这不是我的声音,为什么我变了腔调?

再联想到那只消失的红袜子,哈仕奇瞬间崩溃。

我的天呐!

我该不会是,把它吃进肚子里了吧?

而且还没完全吞下去,一部分卡在了喉咙附近。

“呕——”

好特么恶心!

一念及此,他不停干呕起来。

一方面是真的恶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把那玩意吐出来。

然鹅,袜子就像长在了胃里一样,无论他如何作呕,就是没有一点跑出来的迹象。

哈仕奇绝望了,看来只能逃出去之后,找人帮忙抠出来。

或者吃饭的时候,把它用食物噎进去,再走另一条通道,让其自己钻出来。

想一想,哪种途径,自己都挺悲催的!

算了,还是抓紧实施逃跑计划的第二步,否则敌人回来就不好办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用脚趾编织出一条绳子。

说干就干!

周围半米见方内的稻草,都被他用脚划拉过来。

脚趾在干草间跃动飞舞。

“欻欻欻欻”如同织布机一样,很快编出一条数米长的纤细草绳。

把发簪尾端系在草绳一头,牢牢打了个结,一条简易的链子镖,便宣告完成。

用脚夹住草绳尾端奋力抛起,轻盈的绳头飘向空中缓缓落下。

哈仕奇一侧脑袋,张开大口紧紧咬住草绳的末梢。

这样就可以靠嘴的拉扯,及时回收打出的暗器。

好吧!口感的确不敢恭维。

不过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此时不能拘泥于小节。

而且自己的脚臭味,怎么也比别人的袜子强。

做好准备,哈仕奇凝神静气,用脚夹起发簪,暗暗运劲。

皇后娘娘是侧对着自己吊挂的。

所以,这是一个由下向上,倾斜角度的射击,必须提前计算好轨迹。

哈仕奇眼睛瞄成一条缝。

借助十字架捆缚双臂的力道,慢慢悬空起身体,像吊环运动员一样,将双腿支向背后。

“一、二、三~”

“嘿!”

双腿猛地向前悠荡过去,夹在脚趾间的锋利发簪,对准悬垂的绳子中间,狠狠一甩。

“链子镖”的镖头,带着长长的干草线绳,疾速脱离脚趾飞出,快如羽箭般射向目标。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哈仕奇屏住呼吸,凝目细看。

“噗呲——”

带着脚臭味的尖锐发簪,狠狠扎进纱芊碧侧垂的脸颊。

立时血花飞溅!

哈仕奇惊恐闭眼,转过头去目不忍视。

完犊子啦!一不小心把娘娘给毁容了。

他的小心肝巨颤。

内心慌得一批,盘算着脱困之后,娘娘会怎么虐杀自己。

唯一庆幸的是,娘娘仍旧昏死着,对此毫无痛感。

“娘娘,对不住啦!”哈仕奇哀痛自责,悔恨连连,“哈某一时失手,有损圣颜,下官这就帮您拔下来。”

说着,咬紧草绳的尾部,奋力一甩头。

“噗——”

发簪脱离纱芊碧的脸颊,向后倒射而回,随着簪子拔出,鲜血向外喷溅。

“啊哟!”

哈仕奇吓得失声惊叫,口中的绳头差点没叼住,掉落到地上。

这下更特么惨了!

因为自己的骚操作,貌似事故规模,有扩大的迹象。

如果刚才是担心,娘娘会怎么虐杀自己;现在则需要担心,娘娘会怎么残忍地虐杀自己。

眼下需要考虑的事是,把娘娘救回去,然后自己被她五马分尸。

还是干脆不救了,自己直接自裁,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最后,还是身为保镖的责任感,战胜了把娘娘毁容的负罪感。

他决定先救了人,然后自己再——畏罪逃亡。

“娘娘,这是逃离贼巢过程中,在所难免的牺牲,相信您会体谅的。”口中颤抖地念叨着,哈仕奇开始再次瞄准。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差错。

否则,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

然后,他吸气、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一、二、三~”

“嘿!”

簪子离开脚趾,朝着斜上笔直激射。

哈仕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噗呲——”

发簪再次毫无偏差,狠狠扎在纱芊碧脸上。

精准到令人发指!

哈仕奇崩溃了,简直是欲哭无泪。

“娘娘,您要相信小哈,这完全是失手,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也许是角度的问题,皇后娘娘的脸,恰巧挡在自己的脚,与吊绳的中间。

因此才接连躺枪!

哈仕奇痛定思痛,觉得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

只要调整双腿甩动的位置,从木桩的右侧移到左侧,应该就能避开娘娘的脑袋。

于是,他开始第三次尝试。

“一、二、三~”

“嘿!”

“噗呲——”

这次稍微好点,飞镖扎中了娘娘的——

下巴!

总之,还是没离开脸的范畴。

“苍天呐!别再让我射中娘娘的脸了!”哈仕奇内心,是山崩地裂般的绝望,“五马分尸已经够惨啦,我不想娘娘把我切片啊!”

或许是祈祷起了作用,当他第四次甩出簪子的时候,“飞镖”终于避开了纱芊碧的脸。

插在了她的——肩膀上!

哈仕奇真想当场撞死。

妈卖批的!娘娘,您是吸铁石吗?为什么暗器,每次都只往您那跑?

我明明瞄的是绳子!

由于开始怀疑人生,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晌之后,仿佛抽了一根寂寞的烟,哈仕奇露出看破红尘的宝相。

思虑再三后,他猛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开手脚祸害吧!

反正娘娘又不知道,大不了都推到敌人头上。

于是,纱芊碧的噩梦开始了。

基本上陷入了——

脸、脸、胸口、脸……

脸、胳膊、脸、脸……

脸、肩膀、额头、脸……

的游戏循环。

不到一个时辰,她侧对哈仕奇的半边面颊,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脑袋像个滴血的水袋,表面布满窟窿,往外流淌鲜红的液体。

幸好伤口都不深,渗出来的不多,否则还没被救下来,早已血尽人亡啦!

望着自己一手造成的惨烈景象,哈仕奇心中反复计算着,自己需要逃跑的里程。

究竟要躲多远,才能避开娘娘的追杀。

最后他悲催地发现,以目前的事故等级,貌似自己只能漂洋过海,去寻找新大陆了!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后,立志成为“千手人屠”的二逼青年,因为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

愣是把吊着皇后娘娘的绳子,给——

感动断了!

好吧!是绳子因为老化,加之突然间承重太大,中间自己一点点脱线,最终被坠断。

所以,他一番奋进的骚操作下来,除了将皇后娘娘脸彻底毁容,另加多处伤残之外。

貌似毛的作用都没起!

哈仕奇震惊地看着自己断掉的绳子,再瞧瞧自己酿成的惨剧,仿佛被雷电一道道劈中脑袋。

“咔嚓~”

“咔嚓嚓~”

……

我是谁?我在哪?我都干了什么?

他的内心彻底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石化状态的哈仕奇,终于回过神来,口中喃喃念叨:“都是敌人干的,不关我的事……完全不关我的事……”

如此反复安慰自己,他的心态淡定许多,至少再不用担心把自己吓尿了。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哈仕奇悚然一惊,顾不得再想其他,侧耳倾听。

难道看守回来了?糟糕!

只听其中一人道:“开饭了,要不要给犯人送点?”

另一个说:“送什么送,老大还在气头上,目前没空理会,吩咐先饿他们一晚。”

“哦,难怪五婶都没抱怨,要多准备饭食。”

二人闲聊着,越走越远。

原来只是路过的喽啰,并非监牢的看守。

哈仕奇如蒙大赦,幸亏敌人出于恼怒,对自己二人不闻不问。

看来需要抓紧了!

眼见天色不早,哈仕奇抛弃杂念,打起精神继续开始自救。

娘娘仍旧昏迷不醒,刚刚从房梁吊挂坠地时,脑袋“咣”一声砸在地面,外加自己造成的失血伤残,还不知要多久才能睁眼。

看来让她帮自己解绑,是行不通了,只能自己弄断绳子。

不过既然娘娘已经被“放”下,那么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弄断手上的绑绳了。

想到此处,他又开始了个性化的尝试。

用脚趾夹起发簪,哈仕奇吸气收腹,双腿缓缓向上抬起。

因为双臂被绑在十字架上,两只脚也被捆住,他只能像吊环运动员一样,平伸双腿,一点点向上屈起后腰。

然后屁股扭向一侧,试着用脚尖的簪子,去够右手处绑着的绳子。

别说,还挺有可行性的。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他终于掌握了窍门,速度逐渐提升,在几分钟后顺利割断绳索,右臂获得了自由。

而半边身子能够移动的前提下,相信左手脱困,所需的时间只会更短。

他向左侧身,脑袋凑近左手手腕,直接用嘴叼住簪子,开始摆动头颅切割绳索。

如果不是五指尽断,其实用脱困的右手拿住发簪,割的更快。

但现在他只能用嘴。

正当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

——突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