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1 / 1)

“八字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牢房外。

我滴个亲娘啊!

哈仕奇险些心脏骤停。

疯了一般,拼命加快速度,脑袋急速推拉,如同装了电动马达似的,疯狂切割线绳。

木桩几乎被他磨出火星。

一眼瞧见牢中情形,“八字胡”厉声大喝:“你在做什么?”

哈仕奇根本不加理会,争分夺秒跟时间赛跑,差点把自己晃出脑震荡。

“八字胡”终于反应过来,飞快掏出钥匙去开牢门。

打算抢在他脱困前,冲进去制止。

他虽然没带兵刃,却未急着喊人。

毕竟犯人还没脱困,只要自己速度够快,相信一顿拳脚,足以揍到对方老实。

管他什么高手低手,绑在木桩上,都是渣渣!

但如果自己离开摇人,说不定对方趁机双手脱困,再想制住可就难了。

毕竟,高手虽然十指尽废,也保不准还有其他底牌。

于是,二人争相竞速。

牢门甫一打开,“八字胡”一个箭步便跨进去。

三两步来到近前,刚要出手,哈仕奇右肘猛然横扫,先发制人照他的太阳穴击来。

“八字胡”慌忙闪避。

他毕竟不受束缚,身形更加灵活。躲过一击,立刻抢身而上,挥拳砸向哈仕奇的面门。

哈仕奇条件反射,想要侧头避让,奈何左手仍被捆缚,身子移动幅度有限。

“嘭”一声,拳头正中头脸,眼眶立刻青肿起来。

哈仕奇本想立即以右手还以老拳,奈何五指没有知觉,只能挥臂横扫,手腕砸向敌人左耳。

“八字胡”抬起左臂格挡,右手跟着一记直拳。

“嘭!”

再次击中哈仕奇,另一边的眼眶。

呼吸间的功夫,“二哈”秒变“熊猫”。他被两拳打得脖子后仰,眼冒金星,脑袋晕晕乎乎。

“八字胡” 刚露出得意的贱笑。

下一秒,却陡然眼珠凸出,嘴巴张成O型,紧捂□□蜷缩身子。

原来,哈仕奇趁其不被,借助木架吊起身体,猛地屈腿上撩,踢中了他的小弟弟。

“嗷喔——”

“八字胡”发出下蛋母鸡般的痛叫。

就在此时,由于大力拉扯,本就已被割断一半的左手绑绳,终于承受不住彻底断开。

毫无准备的哈仕奇,身体骤然向前扑倒,重重压在敌人身上。

“八字胡”顾不得下面的疼痛,腾出手来死死掐住哈仕奇的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

哈仕奇食指俱废,无法握拳,只能抡动双臂,朝对方太阳穴狠狠砸去。

“来……来人……啊……”

“八字胡”刚喊出口,双耳上方便遭重击,呼声戛然而止。

哈仕奇的指节,奋力朝贼人双眼戳去,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面对他势如疯狗般的攻势,“八字胡”开始恐慌,心底已没了斗志。

条件反射地,松开卡住哈仕奇脖子的双手,拼命向旁边推搡他的身体。

想要将其从身上掀翻下去,然后好起身逃跑,到外面喊人。

哈仕奇两手无法有效战斗,腿也被绑着,唯一剩下的武器,似乎只有牙齿。

内心同样万分急迫!

眼见就要压制不住敌人,即将被其推下去,接着逃脱。

情急之下他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抬起脑袋,向着“八字胡”的头顶死命撞去。

“咣当!”

两个人的额头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震响。

血从发间流淌而下,哈仕奇感觉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模糊。

眼睁睁瞧着敌人,先一步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他再也支撑不住,脖子一歪,也栽向地面,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牢房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外面隐约传来两名喽啰的对话。

被声音唤醒,哈仕奇朦朦胧胧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你看到……XX……去哪了吗?”

中间的名字,哈仕奇没听清,但他猜测,说的很有可能是“八字胡”。

一颗心不由紧张起来。

“没看见,八成到河边洗袜子去了,他可就那一双干净的袜子,还拿来给犯人堵嘴,不把积攒的脏袜子洗出来,明天穿啥?”

“有可能!那算了,赌钱不等他了。”

哈仕奇松了口气,想要奋力爬起,却发现浑身虚脱,疲惫到根本无力动弹。

他无奈,只能先闭目平躺,积攒力气。

恰在此时,纱芊碧也悠悠转醒。

睁开眼,察觉周围一片漆黑,她霎时有些惊恐。

借着月色从走廊透入的一丝微光,她看到不远处的牢门竟然大敞着,心中升起一堆问号。

自己明明记得小哈被打死后,贼首说要将自己吊起来毒打。

可此刻,为何自己趴在冰冷的地面,监牢却像不设防一样。

嗯!脸有点疼,估计是被贼人打的。

四周黑咕隆咚,瞧不清状况,她感觉出双手被绑。

但不管怎样,逃跑的机会就在眼前。

自己无论如何要逃出去,找卓吾宭他们给小哈报仇,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竟被袜子活活憋死,他死的实在太惨啦!

想到此处,她含着泪,用牙齿一点点解开手上的绳子。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哪怕看不清上面的铜锁。

完全靠嘴也能够感知出,绳结在哪。

踉踉跄跄站起身,纱芊碧在黑暗中摸索着,朝牢门方向挪步。

哈仕奇正在恢复气力,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不太分得清虚幻和现实。

他准备再过一会儿,等头脑完全清醒,就起身唤醒娘娘,带着她逃离。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初时他还以为是老鼠,直到声音越来越近,哈仕奇感觉有点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只脚便结结实实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哈仕奇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哼。

“什么人?”

纱芊碧瞬间如临大敌,在黑漆漆的牢房内,紧张戒备。

“斯(是)沃(我)……”

哈仕奇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经过先前激烈的搏斗,他喉咙间的袜子,似乎挪动了位置,令他的声音更加嘶哑阴森。

纱芊碧汗毛都倒竖起来,战战兢兢朝向声音发出的方位,壮着胆子摸索过去。

她的手触及到了“八字胡”的脸上。

因为方才搏斗时,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所以头离得很近。

指尖一碰触到那两撇小胡子,纱芊碧立即知道了,躺在地上之人的身份。

敌人!

拿袜子塞进二哈嘴里的仇人!

居然是这个混蛋!

听声音似乎还受了伤,否则不会倒地不起,而只能发出哼唧。

“畜生!吃老娘一脚。”

为了给自己的朋友报仇,纱芊碧鼓足勇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八字胡”身体的位置,猛踹过去。

“嘭——”

正准备起身的哈仕奇,当胸挨了重重一脚,“咣当”摔回地面,后脑磕出一个大包。

刹那间,他胸骨剧痛,气血翻涌,险些再度昏迷过去。

听到皇后娘娘愤怒的咒骂,他的心里只有三个字——妈卖批!

娘娘,您踹我干嘛?

莫非您已经识破了,我毁你容的真相?

想到这,哈仕奇瑟瑟发抖。

一击得手,料想敌人伤得不轻,纱芊碧不敢再停留,快速逃向门口,溜出了牢房。

嘴里还在念叨:“小哈!本宫已帮你,狠狠教训了那个混蛋,你可以含笑九泉啦!”

躺倒在地面的哈仕奇,眼瞅着娘娘踹完自己,身影在门边月光所及处一闪,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心里别提多郁闷。

真特么日了狗了!

娘娘,您踹的是我,是我呀!

幸亏您脚下留情,没踢死我。您要是再多用点劲,我真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不过幸好,毁容的事没有暴露。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绝不能让皇后娘娘孤身犯险。

身为保镖,就算被雇主踢残,自己也要打起精神,跟上去舍命保护。

于是,他咬着牙,艰难地站起身。

暂时不管被捆绑在一起的双脚,一跳一跳地追了上去。

害怕失去娘娘的踪迹,他没时间弄断脚上的绑绳,何况黑咕隆咚的,也找不到簪子。

手指残了自己又无法解开,只有追上娘娘,让她帮忙才行。

今夜月色黯淡,凉凉的微风给孤寂的夜晚,平添几分诡异。

哈仕奇忽高忽低的身影,在屋舍间的空地上蹿跃前行,仿如暗夜中一只活蹦乱跳的僵尸。

可惜出来的晚了一步,已经失去娘娘的踪影,他只能游荡搜寻。

两个人其实,想到了一块——

正面上山的石阶有关卡和守卫,要想逃走必须另找其他途径。

若说纱芊碧还可以蹑足潜行,借助树木和房舍的遮挡,暗中寻找出路。

那哈仕奇的骚浪步伐,可就实在太扎眼了!

巡夜的山贼,猛然见到一团人形物体,在地面一弹一弹的往前移动。

刹那间,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是夜里出来溜达的阿飘。

立刻玩命地敲响铜锣,惊恐大叫,招呼众人出来打“鬼”。

“快来人啊!后山坟地里的‘粽子’诈尸啦!”

哈仕奇:“……”

不会是在说我吧?

纱芊碧正悄无声息,查探地形,忽听警声四起,接着各个屋中都涌出人来。

她暗暗叫苦。

妈蛋!自己的逃跑计划八成要告吹。

怎么会好端端的,巡夜人员突然抽风,没来由地大喊大叫?

而且,这些人不是山贼吗?为何还有“粽子”,难道他们其实是盗墓贼?

方一愣神的功夫,眼前忽然闪出两名提刀大汉。

这二人本是往喊声传来处赶去,半路却正好撞见欲要逃跑的纱芊碧,立时齐声高喝:“犯人逃脱啦!快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