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后,纱芊碧准备好手术的全套工具,带着常淮恩出宫,兴冲冲地直奔卓吾宭的将军府。 她本来是打算带小翠去的,后来考虑到不能让她见证偶像塌房,就改为了常公公。 如果英俊伟岸的卓将军,当着粉丝面被阉了,她不确定小翠会做出什么极端反应,或者直接哭死在当场。 虽然那丫头表面说不再追星,但谁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还是常公公保险,而且他还有过被切的经验,关键时刻,或许还能给出帮助性的建议。 来到将军府,被让进正堂会客厅。 几日不见,卓吾宭整个人瘦了一圈。 马上就要进宫当太监了,他能不忧心吗? 见皇后娘娘竟然找上门来,一心想着要见证自己吹过的牛逼。 他顿时欲哭无泪,差点内牛满面。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没说上几句,纱芊碧已急不可耐地催促。 作为痴迷的医学爱好者,不断追求突破自我的勤奋好学生,她对临床主刀有着狂热的兴趣。 一副跃跃欲试的迫切样子。 这几天她翻阅了“慎刑司”大量的典籍记录,又请教了数位在净身领域,有杰出贡献的老师傅。 跟这些专家沟通后,结合自己后世的医学知识,构思出完善的方案。 她自信能将卓将军切的干净漂亮,万无一失,为后续的变性手术,打下良好基础。 如果别人来割,她还真不敢保证,会不会符合要求。 “娘娘,这……这个……能……不能,先……缓一缓……” 卓吾宭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心,我的手艺,保证顾客满意。” “我……” 卓吾宭心惊胆颤,身体本能地抗拒退缩。 “好啦!不要畏畏缩缩,就是一刀的事,你卓大将军面对万千敌人,眉头都不皱一下,还怕这一刀之苦?” 不给对方推搪的机会,皇后娘娘继续道:“进来时看到西跨院,有间厢房位置不错,光线正好,咱们就在那手术吧。” 说罢,起身就朝那处房舍行去。 有过两次缝合手术的经验,她对光照角度有很高的要求。 “娘娘,您先等会儿……!” 卓吾宭在后面疾呼。 这是一刀吗?这是我后半生的“幸”福啊! 可是纱芊碧已经一溜烟去了,根本没听他的废话。 卓吾宭欲哭无泪。 * * * 纱芊碧进到西厢房,环视了一圈,感觉环境还行,总体来说比较满意。 吸取前次工具不称手的教训,上次做完救治伤员的手术,她特意找能工巧匠,打制了微缩的手术刀。 虽然硬度和材料,可能比后世稍有不如,但样式却十分相近。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医疗辅助工具。 在桌上摆好带来的各种手术器具,她吩咐常淮恩在院门口守着,不许闲杂人等进来打扰。 等到卓吾宭面如土色地跨进屋内,瞧见满桌骇人的工具,心脏又是一阵狂抽。 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纱芊碧利落地插上门闩。 转回身拿起手术刀,望着忐忑不安的卓吾宭,露出一个大灰狼看小白兔的微笑。 极其自然地说:“脱裤子!” 卓吾宭:“……” 您这口吻好平静,貌似业务很熟练的样子。您常这么命令人吗? 但这些都容不得多想,眼见纱芊碧要动真格的,他真有点怂了。 反复权衡着,入宫当太监和放弃追求真爱的利弊。 思量来,掂量去,怎么琢磨都觉得,为了泡妞把自己给去势,超级的沙雕。 他开始打起退堂鼓。 纱芊碧攥着刀缓缓靠近,卓吾宭慌得一批,牙齿不停打颤。 “娘……娘,我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还考虑什么?”皇后娘娘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消了他拖延的念头,“本宫查过黄历,今日乃是黄道吉日,最适宜割骟。” 割骟? 卓吾宭呼吸一滞。这词好像是给牲口用的! 似乎看出了卓将军的疑虑,纱芊碧大咧咧地安抚道: “不要有顾虑嘛!日历上虽然没写宜净身,但适合骟马、骟驴……自然也应该适用于人。” 卓吾宭:“……” 是这么个逻辑吗? 沉吟了片刻,他再次抬起头试图抗争。 “可是,娘娘……” 纱芊碧急促地打断:“不要再犹豫啦!本宫为了成全你,钻研了三天三夜的净身知识,如今刀已经磨好,你还在等什么?” 卓吾宭要哭了。 心说:我在等你改变主意,放我一马呀! 没想到,娘娘要阉割我的心,竟是如此坚决! 呜呜~~好感动(操蛋)! 我该怎么办? 卓吾宭瑟缩着,一步步向后退却。 纱芊碧抢前迈步,直接将他封堵在墙边。 嘴角牵起一抹邪笑:“小卓子,不要怕,你是逃不掉的哦~” 卓吾宭额头冒汗,身体僵硬地贴在墙壁上,垂眼看向几乎抵到下颌的刀尖,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 皇后娘娘用充满诱惑性的嗓音,继续循循善诱地引导着:“想一想,只要痛那么一下,你就可以跟所爱的人,长相厮守,你还在迟疑什么?” * * * 西跨院外,常公公挥退其余的随行人员,只留自己抱着拂尘,腰杆笔直地守在门口。 一副尽心办事,忠心耿耿完成娘娘吩咐的模样。 将军府的老管家走上前来,陪着笑问:“公公,娘娘第一次驾临府上,小人不知如何伺候,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指正。” 常淮恩眼皮都没垂一下,望着天倨傲地说:“有咱家在,伺候娘娘还轮不到你们。皇后娘娘这次来,主要是给卓大人净身的,务求一个安静,你通知府上闲杂人等,不要过来打扰就可。” “净……身……???!!!” 老管家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以后卓大人也要改叫卓公公了。”常淮恩阴阳怪气地说,话语中还透着一丝嫉妒。 老管家如遭晴天霹雳! “这……这怎么行!” 口中悲愤地惊叫着,就要拼命朝院子里闯。 “少爷,您……不能切呀!” 常公公慌了,你这老头咋跟疯了一样,让你冲进去搅了娘娘的手术,不得拿我问罪。 他一把抱住老人,心惊胆战地叫道:“轻点喊!你不能去……” “放开我!少爷啊,不能切呀……” 老管家拼着命奋力挣扎,状若疯虎,说什么都要阻止自家主子成为“大骟人”。 少爷,把根留住! 常淮恩暗暗后悔,自己为了邀功,把其他人都给打发走了。 哪料到,这老家伙忽然发疯! 他死命抱住老头的腰,累得满头大汗,体力眼看就要不支。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瘆人的惨叫。 “啊——” 悲凉的嗥叫直达人心,仿佛控诉着对失去□□的弥天哀怨,以及无限的眷恋。 常淮恩松了口气,喘着说:“切……切……完了……” 老管家当场石化,一颗心如被狠狠撕裂,泪水瞬间滚落满是皱纹的老脸。 “少爷——” 老人家顿足捶胸,仰天悲呼。 “别……别嚎,现在需要……包扎,你影响了……上药,会流血不止,出……人命……的……” 常公公的气还是没有喘匀。 老管家闻言,身子又是一颤,停下了迈向院门的脚步。 少爷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了,可是命还在呀,若自己冒然打断,真的可能一命呜呼。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扇的木门,身体仿佛一下被抽去了灵魂,颓然瘫坐在地上。 失神地呜呜哭泣起来。
第 132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