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卓吾宭奋力将纱芊碧一把推开,逃也似的离开墙壁。 慌乱说道:“娘娘,臣……不想……割了……” 皇后娘娘不依不饶:“那怎么行,本宫岂不是白准备啦!” 随即,又换上哄小朋友的微笑:“你怕痛是不是?没关系,我这里有新研制的麻沸剂,保证你感受不到一丝知觉。” 说完将刀撂下,从身后抽出先前那根大针筒。 针管里面是她通过太医院医官,搜集来的少量曼陀罗,精心提炼出的麻醉药。 纱芊碧右手攥着针筒。 是像握剑那种攥着,针尖朝前以手正握。 为了防止自己的临床样本跑掉,她左手迫不及待猛地朝前一探,恰巧抓住卓吾宭的腰带,右手也跟着上来,以指尖开始解上面的带扣。 卓吾宭吓蒙了:“娘……娘娘……不……不要啊……” 您怎么直接自己动手开脱? 他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试图摆脱皇后娘娘的魔爪。 纱芊碧亦步亦趋紧贴上来,手上动作不停。 卓吾宭心慌意乱地往后倒退,未料到脚后有条凳子腿,一不留神被绊倒,仰面朝后跌去。 纱芊碧正紧抓他的腰带,被其连累,也惊呼着向前扑倒。 “咣当”一声,卓吾宭脸孔朝上摔倒在地,纱芊碧也失去重心,猛然摔向他的身上。 没有狗血剧中,二人嘴唇贴吻在一起的套路发生。 反而是皇后娘娘手中的针筒,尖头恰巧扎在卓将军的大腿根部。 差一点就戳在他命根子上。 紧接着,纱芊碧的身躯,重重砸在推进器的尾部。 “噗呲~” 一寸多长的针尖,穿过外袍和裤子,整根没入卓吾宭的右腿内侧。 整整一管麻醉剂,全都打进他的身体。 “啊——” 卓大将军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被鬣狗掏了菊的野狼。 这便是老管家和常公公,在院外听到的那声,惨绝人寰的悲吟。 然后,卓吾宭的半条右腿,就失去了知觉,如同石块一般根本感知不到。 虽然整管的剂量很大,但是因为提炼技术有限,麻醉效果不是很好。 而且纱芊碧本身,就是为了局部麻醉,因此也刻意稀释了浓度。 所以,被麻醉的只是挨针的附近区域。 然而,这也限制了行走,当卓吾宭再站起来时,就变成扶着桌子一瘸一拐的状态。 纱芊碧衣衫不整地站起身,一瞧空空如也的针管,惋惜大叫: “哎呀!扎偏了!” 卓吾宭坐直身体,看着就差一点命中自己命根子的恐怖针头 ,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戳上,估计也不用割了,肯定直接报废。 心中暗呼:老天保佑,幸好保住啦! “麻药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卓吾宭暗喜:太特么好了! “娘娘,臣本就觉得此法不妥,现下正好,可以不用切了,咱们还是另想他策吧。” “怎么不妥,本宫保证弄完之后,除了不能生孩子,你跟真的女人一毛一样。” “我为何要跟女人一样?” 卓吾宭一脸懵逼,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这样,你跟端王如何拜堂成亲?”纱芊碧大言不惭地说。 “我跟……端……王……拜堂……???” 敢情你这么卖力的想要阉了我,是打算让我俩成亲呀! 得知事实真相,卓吾宭顿觉天雷滚滚,心脏如遭机关枪突突一般。 郁闷的差点自杀。 天崩地裂般的操蛋感,充斥在灵魂深处。 他强忍着泪水说:“臣跟端王是不会幸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看你们俩挺般配。” 卓吾宭险些吐血。 我们俩般配个鬼?娘娘您是瞎吧? 卓将军捂着脸仰面无语。 真想大哭三声! “好了,你也别难过,不割就不割。只要你俩自己觉得幸福,成不成亲无所谓!” 卓吾宭崩溃的几乎当场裂开。 娘娘您就不能,有点智商吗?可别再乱点鸳鸯谱啦! 他抓狂道:“臣跟端王毫无关系,我们绝对没有奸情,也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皇后娘娘感觉,卓将军情绪很不稳定,担心再逼迫下去,会把他给弄疯了。 废话!差点因为误会,加入到太监的行列,情绪能稳定才怪。 “行吧,你说怎样便怎样,本宫不勉强你。” 卓吾宭鼓起勇气,痛不欲生地道:“臣喜欢的是你!” “啊哈~~” 纱芊碧捂住嘴,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 “别开玩笑,你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哈哈……” 卓吾宭:“……” 妈蛋!真特么日了狗了! 我咋就变成了,不喜欢女人? 简直是对牛弹琴,反过来还被牛恶心一把! “行啦,本宫都说不割了,你就别再找借口糊弄我啦,忙活半天也有些疲乏,本宫这就回去吧。” 说着,皇后娘娘收拾桌上的工具,转身朝外走去。 * * * 脸上带着遗憾,纱芊碧推门走出房间,摇头叹息。 说好的实验病例,事到临头怎么就不切了呢?害自己空欢喜一场! 卓吾宭大腿局部麻醉,拄着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枪,走路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 脸色异常难看,是被吓的,也是被恶心的。 更是,被皇后娘娘的没心没肺给气的。 直到此刻,他还心有余悸。 幸好没切,否则可真特么冤死了! 听到门响,老管家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打开跨院的小门,万念俱灰地迎了上去。 他沉痛的目光落在卓吾宭腿上,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再也无法掩藏。 老管家悲怆哭嚎:“少爷!您可是……三代单传啊,怎么就……切了呢!呜呜~” 说着说着,再度老泪纵横。 卓吾宭僵硬在当场,被揭破了糗事,臊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齐伯,我……我没有……” 老管家却根本不信。 一切否认的言辞,在他看来都是那么苍白。 那心碎欲绝的表情,似乎在哀伤地诉说着内心的悲苦。 你走路都这样了,还说没被阉割,谁信呀? 老管家心如刀绞:“少爷,老奴知道,你已经不是男人了……” “你是为了面子才不肯承认!” “我能理解,呜呜~” “老爷、夫人啊!”齐伯呼天抢地的抹泪,“阿福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少爷,死后再无颜去地下与你们相见……呜呜~” 卓吾宭登时抓狂。 “我……我……真没有……” 正闹心该如何自证清白,纱芊碧返回身,体贴地插话:“卓将军,你身子不便,就不用送了,好好在家修养。本宫准你的假,三日后再上朝也不迟。” 说完,朝常淮恩使个眼色,就自顾自地朝外走去。 剩下的事,你自己跟府里人解释吧,本宫先回去了。 常淮恩的目光,落在卓吾宭的下面,轻轻摇头,转身追随娘娘而去。 但那眼神不言自明。 卓公公,恭喜你成为一名崭新的太监! 面对老管家和常公公的眸光拷问,再低头看向自己行动迟缓的步伐,卓吾宭霎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整个人风中凌乱!
第 133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