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皇后娘娘走进书房,坐在桌边的两人,都闭紧嘴互相瞪视,谁也没起身说话。 “呦,你们二位来啦。”纱芊碧心情不错。 “端王这是,处理完了溘州事务,提前回京?” 两人闭着嘴点头。 目光落在,二人手上各抓一半的盘子,皇后娘娘露出微笑。 “你们也对我的研究感兴趣吗?这东西叫水泥,仅差一点点就研制成功了。” 二人还是没有转头,目光像被对方锁住一般。 皇后娘娘也不以为意,心情愉悦地招呼哈仕奇:“小哈,给二位大人展示一下本宫的发明。” “好的,娘娘!” 哈仕奇将怀中抱着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书桌上,揭开上面的苫布,露出里面一块“大石头”。 却是纱芊碧出于恶趣味,在实验中用水泥塑造的一座狗狗雕像。 那狗一脸沙雕,眼神如同斗鸡,正是狗中二逼——哈士奇。 当然艺术性就不用想了,基本上就是堆雪人的那种风格,狗腿还三长一短。 完全就是为了,验证水泥的坚固程度,胡乱铸就的残次品。 纱芊碧拿起锤子敲了敲,脸上笑的很得意。 “本宫发明的水泥,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凝固成石块,是修筑房屋建筑的秘宝。” “这只石狗就是,用水泥做出来的。” “小哈,给二位大人演示一下。” 哈仕奇接过锤子,用力砸向水泥雕塑。 “叮叮当当”费了好大劲,才敲下来一小块。 “如何?”皇后娘娘满脸自豪。 四周沉寂无声。 二哈的演示,没有等来预期的彩虹屁,观众却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两人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口里开始掉水泥沫子。 所以,我们吃下去的……是这种操蛋玩意? 二人同时大惊失色,浑身开始震颤,心里慌的一批,担心得要命。 这种东西吞进肚子,会不会拉出来石疙瘩? 或者根本拉不出来,直接凝固砌死“通道”。 这可就…… 看着他们唇边,不断掉落的水泥渣子,纱芊碧心头狂震。 “你们……该不会是把水泥,当成奶粉了吧?” 堂堂将军和王爷,竟干出这种沙雕的蠢事,你们还能更傻点吗? 哈仕奇无比惊悚,眼珠子几乎掉出来,表情惊诧到呆滞。 您二位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东西黑不溜秋,看上去跟发酵完的粪肥差不多,这都下得去口?! 而且看情形,吃下去足有半盘。 不愧是娘娘看重的大佬,小人自愧不如! 端王二人欲哭无泪,脸都绿了。 啥也别说啦,说多了全是眼泪! 卓吾宭擦着冷汗问:“娘娘,吃……下去……会怎样?” 说话时,嘴里还在往外喷灰。 纱芊碧心说:卧槽!我也没经历过这种傻叉事呀! 她表情复杂,语气哀婉地呢喃:“此时此刻,我不禁想起一句诗。” “或许只能用它,来形容你们的问题。” 你特么还有心情念诗? 两个男人抓狂了。 却听纱芊碧一声叹息,悠悠开口:“那就是——” 她做出悲痛状,充满感情地吟诵道:“千呼万唤……始(屎)……不出来!” 话锋一转,悲春伤秋的面容敛去,立即严肃地催促:“那啥,赶紧洗胃吧。” 端王和卓吾宭齐齐一怔。 “何为……洗胃?” 纱芊碧哔啦吧啦,简明扼要地讲解一番。 两人总算是听明白了。 就是说他们吃下去的这东西,也许会堵死肠道。 更严重的话,有可能封住五谷轮回的出口,致使粑粑倒灌,从上面跑出来。 皇后娘娘形容的恶心画面,把二人吓得脸色惨白,感觉无比惊悚,齐声急叫:“娘娘快说如何洗胃?” 纱芊碧迟疑了一下,面容沉痛地抬头:“閤妃当初所用的偏方,催吐效果不错。” 端王二人焦急询问:“是何偏方?” 纱芊碧表情奇怪,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顾左右而言他。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我们非常想知道!如此关键时刻,当然选最有效的方法。” “是啊娘娘!速速道来,我们好去准备。” “那个……”纱芊碧仍有顾虑。 她这态度几乎把二人急死。 “好吧,我就告诉你们!” 见实在瞒不下去,她终于说出了徐太医的秘方——猪尿! 两个方才还不停叫嚣,无论如何都要尝试的猛男,瞬间哑火。 当场呆若木鸡。 这……这……东西岂是……人能喝的?!!! 前阵子就听说京城流行饮尿,但他们却是打死都不想尝试。 立时都结结巴巴表示抗拒。 “还是……用……水吧……” “对……用水……” “行。”纱芊碧也不废话,立刻喊来外面候着的太监,命人赶快去拿水。 卓吾宭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地说:“一趟趟的取水多不方便,咱们干脆去井边吧,要多少有多少。” 哈仕奇很赞成:“将军说的没错。” 其余两人细想也对,随后直接起身,大家一同去往“望春斋”。 那里有口御井,而且离这最近。 皇后随侍的配置,通常有六名太监,此时门外还剩四个。 见纱芊碧等人出来,全都惙在后面,时刻准备服侍。 中途遇到取水回来的,另外两名太监。 皇后娘娘吩咐他们,拿好器皿,也都在后面跟着。 到了井边,那里有石桌石椅,命太监把杯子和瓷罐往桌上一摆。 纱芊碧用下巴示意:“还瞅啥,赶快喝吧!” 太监们糊涂了,娘娘怎么用水招待两位大人,为何不上茶。 互相悲催地看了一眼,端王二人郁闷地端起罐子,把牙一咬,抱起来就开灌。 太监们全被惊到了。 这是干嘛?娘娘是在逼二位大人喝水吗? 大约喝了整罐的三分之一,卓吾宭面色痛苦地停手。 “臣实在……喝不下去了……” 端王打着水嗝,表情也苦不堪言。 “本王也……不能再饮啦……” “不行!”纱芊碧大手一摆,非常强势地下令:“必须全喝下去!” 这点哪够啊! 要想能够洗胃,必须再继续喝,喝到吐净为止。 她厉声命令身旁的内侍:“来人呐,给我灌。” 太监们集体懵逼。 这…… 竟对二位重臣动用水刑! 他们全都心中不忍,却又敢怒而不敢言。 见六名宦官,一个动的都没有,纱芊碧勃然大怒。 老娘这在救命呢,你们傻站着给我耽搁时间,故意的吧? 她当场发飙:“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灌!” 好吧,太监们不敢抗旨,内心无比挣扎地走上前来。 抓住端王和卓吾宭的肩膀。 “二位大人,得罪啦。” 每人都有三名宦官服侍,两个在后面扶住,一个托着罐子把水往嘴里倒。 与其同时,悲愤的手都直哆嗦,含着眼泪在心里吐槽:太特么没人性了! 一瓶子水灌完,皇后娘娘又吩咐道:“再打两桶上来。” 所有人齐齐一震。 不是吧?还来! “娘娘,求求……您……别再让我们……喝啦……” 两人有些顶不住了,艰难地祈求,神情十分痛苦。 太监们抹起眼泪,好惨啊! 纱芊碧的脸沉了下来:“行!那就改用偏方。” 卓吾宭二人顿时大恐,慌忙改口:“别!还……是继续……灌吧……” 内侍们不知此话何意,见两人闻声色变,都当是更加恐怖的酷刑。 对娘娘的恐惧,再度加深几分。 听到上述对话,他们只好按照要求,继续重复先前的“刑罚”。 心中对两位大人的“遭遇”,真是同情无比。 费了好大劲,又把一整罐水全部倾倒入肚中,可是两人除了肚皮鼓鼓,不断打起水嗝,根本没有被催吐的迹象。 见效果不明显,纱芊碧一脸焦虑。 她觉得这样不行,得加把劲来点猛的。 左右瞧瞧,然后急吼吼地喊道:“去,把他们给我倒空,挂到那两棵树上。” 这…… 小宦官看向身侧不远处。 那里有几株大树,其中两棵树身粗大,正好各有一根儿臂般的光滑横枝,像单杠似的能够挂人。 离地也不高,只有不到两米。 但他们却全都心中犯难,没敢照做。 毕竟都是朝廷重臣,“水刑”已经相当过分,如今还要倒吊起来。 简直太残暴了! 发觉下人迟疑不决,卓吾宭心中很是窝火。 你们特么倒是快点呀!再磨磨蹭蹭,老子都要变石芯的啦。 嫌弃这帮人干活慢,他不耐烦地叫嚷:“不用你们,老子自己挂上去。” 众太监三观惊碎。 这是被驯服了吗?竟然还主动找虐,自己急不可耐地往上挂。 劝又不敢劝,拦也不敢拦,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卓将军作死。 卓吾宭摇摇晃晃起身,因为灌了一肚子水,身体虚弱,不小心一个踉跄。 小宦官急忙从后面扶住。 “哎呦~将军您慢点,千万可别闪着。” 端王瞪着自己身边的奴才,恼怒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也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太监们一起石化。 完了,又疯一个! 这位爷也想自己找虐。 被逼无奈,太监们只好满足二位“变态”的要求,将他们抬着脚,把膝弯倒挂在树杈上。 还得用力把住弯曲的小腿,以免他们晃悠幅度过大,不小心掉落下来。 悬挂妥当之后,纱芊碧继续发出指令:“分两个人出来,拍打他们胃部。” 卧槽!吊起来还不够,还得毒打! 而且还指定要打胃部。 这还不得把人打吐血啦? 可是身为奴才,他们哪里敢多嘴劝说,只好遵旨照做。 于是,两边扶着的人里,各出来一名宦官,按照娘娘的指示,开始用手掌拍击二人的肚子。 可太监哪里敢下重手,都轻手轻脚,如同在挠痒痒。 当事人也发现了问题。 卓吾宭大声叫嚷:“用力!给我使劲打!” 太监:“……” 你是有啥精神疾病吗?是不是存在受虐倾向? 端王的头距离地面有两尺,嘴角流着水渍,不甘人后地奋力叫道:“加把劲!再狠一点!” 他要表现得,比情敌更有男人气概。 就这样,二人争相叫嚣,催促动手的人再“凶残”一点。 这下可把太监们给整不会了。 心说:你俩都特么,被娘娘“残害”疯了吧? 这世上还有提要求,让人增加施刑力度的,还喊的这么“兴奋”? 真特娘的是活久见啦! 迫于无奈,其中一人加重了劲道,朝着卓吾宭的肚子猛力一掌。 “呃~” 卓将军闷哼一声,脸上却是非常满意,感觉胃里似乎有了反应。 “对!就该这样,继续!” 端王怒瞪拍打自己留手的太监,不满地训斥:“你没吃饭吗?给老子重点!” 宦官们集体抓狂。 你俩果然都有“变态”嗜好。 是我等错了,不该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受虐狂的畸念。 “起开,让我来!” 哈仕奇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一把推开那名还在发愣的太监。 这帮阉人娘里娘气,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再耽误下去,那二位的命都可能没啦! 你们还在这“绣花”? 这轻柔的拍打动作,说是打情骂俏我都信。 他撸起袖子,用力挥掌,朝着二人的腹部“咣咣”捶打。 弄了一会儿,觉得不给力,甚至找了根木棍,从后面勒着,横抵在肚子上面按压。 端王二人胃肠翻涌,倒悬的身体,肌肉禁不住抽搐。 不由自主的痛哼,一声接着一声。 他们在这连番折腾,早就惊动了其他人。 远处偷偷观瞧的一群宫女,心都碎了。 忍不住哭成泪人。 “我的卓郎!我的端王宝贝!竟然被那恶女人,倒吊起来殴打。” “此蛇蝎渣后何其歹毒!” 宫女们心中怨愤滔天,却又不敢过来制止。 只能暗地里诅咒。 “呜呜~,可恶!回去我要用针扎皇后的小人。” “哇~~,我也是!” …… 她们不敢大声哭嚎,只能暗暗饮泣,哭得一个比一个伤心。 哈都尉的“残忍”,娘娘的“变态”,令太监们几乎吓尿。 连重臣都这么肆意“毒打”,自己稍有不慎,还不得被挫骨扬灰。 再远处的旌锋营将士,更是义愤填膺,要不是哼哈二将,不对,要不是“关、张”二人强力弹压,早就拔刀相向。 他们咬牙切齿,暗恨妖后残暴,还有哈仕奇这个狗腿子。 卓将军是怎么对你的,居然也下得去手? 简直禽兽不如! 经过哈仕奇的“辣手摧花”,端王与卓吾宭终于大吐特吐。 黑乎乎的水泥浆,伴随着清水,从嘴里不断涌出。 流淌到地上,连成了一小片污浊的水洼。 暗处围观的人更加悲愤。 “胆汁……都给打出来了!” “明明是黑血,像是都结成痂啦。” 有人惆怅,自然也有人欢喜。 小宝子兴高采烈跑回内宫监,激动地喊道:“干爹,卓吾宭那个狗贼,他失宠啦!” “真的吗?”常淮恩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快快说于咱家听。” 待小宝子讲完,常公公开怀大笑,亢奋的直击掌。 “活该!让你着狗贼妄图自阉,进宫跟咱家抢饭碗。哈哈……” 太监首领这份,高技术性的职业,是那么好当的吗? 想着想着,常公公为自己能够,很好胜任太监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内心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经过持续的呕吐,肚腹内的水泥残留,终于清洁一空。 卓吾宭被太监扶回军营。 将军受辱,被娘娘动用私刑的消息,早已传开。 军官们聚集在营房内,统领大人休息的房间。 “将军,咱们反了吧,妖后这般对你,你怎么能忍?!” 罗参将对斩杀妖后,有着近乎魔怔般的执着。 卓吾宭正在郁闷:自己太特么丢人啦!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刺激的他满脸羞红,愤怒咆哮:“你们懂个屁?” 众将士哪肯罢休,纷纷质问。 “那您说,皇后因何毒打您?” “我……” 卓吾宭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老子不能说呀,我能说自己沙雕,把石头当饭吃吗? 那不得被笑话死! “总之,你们就别问了……”他极度憋屈。 “将军——” 众将士泣血悲呼,还想再次极力劝谏。 卓吾宭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怒吼:“滚!” 众人抹着泪离开,被他“忍气吞声”的窝囊举动,彻底伤透了心。 “没骨气!以后俺再也不管将军的死活,他就是被妖后吸干元阳,我也不会同情的……” “气死我啦!这都第几次了?” “如此被欺凌,居然还能忍受,俺也对将军失望透顶!” …… 将士们心碎不已,不停有人唉声叹气。 “关、张”二人的两支队伍还好一些。 他俩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在想办法开解和疏导,士兵们的情绪。 “将军大人必有隐情,不可妄自揣度。” 兵卒们将信将疑,却也没掀起太大波澜。 罗参将手下的一队人马,却是人人悲愤,怨气难消。 端王被轿辇抬到宫门口,交给等在门房的王府护卫。 一般情况下,大臣的护从是不可以带进宫的,他们不是御林军,会有兵变的风险。 历朝历代都坚决禁止。 偶尔一两个跟随还成,比如王府的侍卫长就曾多次陪伴入宫,大队人马却不可以,都有专门休息和等候的地方。 但是端王进宫为了泡妞,觉得不方便带跟班,也就没让侍卫随行。 这些人看到面如土色,被抬回来的王爷,也是大惊失色。 愤怒地抢着问:“王爷,是谁把您折磨成这样?” “我是……自愿的,不怪……皇后娘娘……”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吵嚷,瞬间没了动静。 自愿的?你们这是玩了啥伤身的禁忌游戏,都快把您搞残了?!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吭声。 心道:究竟啥情况?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呀! 不过,他们眼神都很怪异,不约而同地担忧起来。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事情恐怕会很糟糕。 众人甚至可以预料到,未来几日京师小道消息的标题。 《惊!帅气王爷进宫一趟,三天无法下床……》 这可真是既狗血又劲爆! 手下人还在胡思乱想,端王突然胃肠再度不适,火烧屁股般急速撩开帘子,趴在车辇的扶手上,就开始不停干呕 。 随从们更加惊骇,脑海中霎时蹦出第二条新闻标题。 《端王回府后竟接连呕吐,疑似出现怀孕症状!》 然后便脑补出第三条:《这到底是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紧接着又是第四条、第五条。 …… 随着王爷连续的狂呕,一条条的劲爆传言,不断轰炸着在场众人的脑仁。
第 136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