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章邯眼皮狠狠一跳。 女人秀眉微动。 “这里——” 章邯犹豫开口。 “我的墓。” 女人声音平静。 章邯眼皮不跳了,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 她回头看着曾经摆放过自己尸骨的地方,沉静眼眸闪过一抹郁色。 ——她无比清楚知道自己谁, 但又不知道自己谁。 两千年前的大秦有着自己的十一公,而两千年后的大秦早已淹没历史长河, 史书工笔一闪即逝的短命王朝。 “随意。” 女人收回视线, “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章邯笑了一,“那我还叫您贺教授吧。” “公常有,但贺教授不常有, 尤其您这年纪轻轻却享受国家津贴的教授,别说在您这年龄不常有, 哪怕再加五十岁, 能享受国家的津贴的考古教授也没几。” 女人面无表情。 “......好的,我知道您不喜欢听哪一类的话了。” 章邯莞尔。 “你想知道么?” 女人抬眸章邯,“我都可以告诉你。” “贺教授,我们可以换一地方说话吗?” 章邯瞧了眼安插在角落里防止考古人员私自带走墓里东西的摄像头。 女人俯身放好手里捧着的花儿, “可以。” “去哪?” “去我的地方。” 章邯拨弄了自己怀里的花儿, “我的花儿也需要放在这儿吗?” “随意。” 女人起身往外走。 一冷静到冷漠的女人啊。 外界战乱还繁华, 似乎都与她无关。 ——当然, 也的确无关,她本就不属这世界。 · 这里太怪了, 有一不属这世界的怪。 仿佛连接生与死的彼岸,让天人路隔的人们可以穿过层层迷雾, 去探求另外一世界的亲人。 李斯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氅衣,又一次自己划来的陪葬区有了新的定义。 周围已无亲卫跟随。 亲卫们远远散在不方位, 只有他与蒙毅跟在帝王身后。 他受到毛骨悚然,但帝王与蒙毅受到的似乎并不这样, 他们两这地方并无半分畏惧,只有一沉默启星之的彻骨哀伤。 “陛,应该就这地方。” 蒙毅突然出声。 嬴政颔首。 启星爬上云层。 东方亮起鱼白,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缓缓穿过连绵山脉,温柔笼罩帝王眉间。 浓雾本该随着霞光的出现而逐渐散尽。 可不知为么,山间雾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烈,让人几乎不清近在咫尺间的人。 “陛!” 蒙毅反应极快,迅速抓住帝王胳膊。 李斯打了哆嗦,条件反射般去抓身边的人。 浓雾陡然变黑。 “鹤华,来自大秦。” “我的墓。” “随意,你想怎么称呼就可以怎么称呼。” “你想知道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嬴政呼吸为之一轻,“十一!” “贺教授,我们可以换一地方说话吗?” “可以。” “去哪?” “去我的地方。” · 章邯笑了笑,把手里的花儿放在女人花束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追上已经踏上通往地面台阶的女人,“贺教授,您吃过午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 “好家伙,你还说我的话套?” 地面上的王总听到声音从座位上站起来,深深唾弃金丝眼镜的行为,“我刚上来没五分钟,你连饭都约上了?” “陈秘,你来工作还来干嘛的?” 王总又了眼走在前面的女人,怪事,越越熟悉,“贺教授天边皎月不可攀,你的心思收着点。” “我的工作做完了。” 章邯笑眯眯。 “?” 你当签约项目批发大白菜呢?! 王总上打量章邯,“这项目能投?” “能。” 章邯点头,“有贺教授牵头,这项目可以投。” “.......不出来啊,你挺有周幽商纣的潜质。” 王总一言难尽。 女人停脚步,视线一点一点转向通往地墓室的入口。 ——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阿父的声音。 可她的阿父,崩逝公元前二百一十年。 女人垂了眼,慢慢收回视线。 “不住,贺教授,我不在说您。” 察觉到女人脸色不,王总立刻改口,“我说陈秘,陈秘这事做得不合适——当然,公墓的项目肯定好的,但几千万的投资不大白菜啊,不我跟陈秘两人就能拍板决定的,我们得回去开会商量一,您说不?” “。” 女人淡淡应了一声。 态度虽冷淡,但没有刚才那莫名让人揪心的情绪,王总松了口气,然而一刻,女人的一句话让他刚刚放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去哪?” 女人回头问章邯。 “去国宾吧。” 章邯声音温和。 “???” 不,我就离开了五分钟,你们的进展不有点过快了??? ——国宾,全称国家迎宾馆,中央派来的特殊公务员榻的酒店。 王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几乎没有任犹豫,王总长腿一跨,立刻横在两人中间,“贺教授,您别被他给骗了。” “这子上去文质彬彬一副高知模样,其实特别会哄女人,公司里的姑娘都被他哄得团团转,你——” “我知道。” 女人视线落在王离脸上。 那张脸太过熟悉,她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他想问我一些关墓的问题,这里不方便。” 章邯挑了眉。 “那也不至——” 王总声音微微一顿。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考古灵魂人物跟着项目负责人去宾馆的事情说出来女人名声不好,王总连忙把声音压低,“也不至去国宾吧?” “你一女孩子家家的,跟一陌生男人去那地方不安全。” “你如果不想让这边的人知道你跟陈秘聊了么,我可以给你找地方。” 王总苦口婆心,自己亲爹都没这么上心过,“适合商业洽谈的地方有很多,我名就有好几,环境优雅空间私密,绝能让你满意。” “你要不满意,我还可以再给你找其他的。” “你喜欢么装修风格的?” “中式的?法式还美式?” “谢谢,我不需要。” 女人回绝王总的好意。 章邯笑了一,“贺教授,王总也一番好意,不如我们去王总的地方吧?” 女人秀眉微动,似乎有些意外章邯的提议,“可以。” “......” 这厮到底给她灌了么迷魂汤?能让一与世隔绝专注考古的教授说跟他走就跟他走? 这男版妲己吗?! 王总简直心梗。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道低沉男音突然响起,“十一!” 女人微微一愣,瞳孔微缩。 声音来得太突然又莫名熟悉,王总意识向周,“谁?谁在说话?” 章邯环视左右,周围人毫无异样。 ——只有他们三听到了这道声音。 “您还有家人?” 事情陡然生变,章邯抬腕按了腕表。 “没有。” 女人回,视线落在章邯腕表。 “啪嗒——” 腕表表针停止转动。 “......” 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么时候能讲讲道理? 章邯叹了口气,“那您跟我走?还先回去?” “跟你走。” 女人色淡淡。 王总反应过来了,“这声音在叫你?” “那么,听上去挺急切的,你要不要回去跟人说一声?” “不必。” 女人继续往前走,“他叫的人不我。” 两千年前的大秦,有着属自己的公。 ——她不。 “陛当心!” “蒙上卿,那么?!” “砰!” 有么东西被突然击碎。 “呜——” 警报扯着嗓子叫起来。 “怎么回事?” “警报怎么突然响了?” “墓室里的摄像头被人弄坏了!” 工作人员手里的传呼机传来监控室里的焦急声音,“快去里面怎么回事!” “贺教授刚从墓室出来,地没人啊。” 工作人员毛骨悚然。 传呼机滴滴声音静了一瞬,片刻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更加着急,“那就拉起警戒线,别让任人进去!” ——这事情太邪门了,很容易让人想起墓室刚刚被盗墓贼发现时的场景。 王总张了张嘴,“这、这鬼地方能发展旅游业?” “能。” 女人十分笃定,“这只一次意外。” “......” 好的,他今年年乃至后年的假期全部泡汤。 章邯抬手掐了眉心,“贺教授,我建议您还去。” “人多口杂,而且都工作人员,不盗墓贼,您不好善后。” 女人蹙了眉,似乎有些不悦。 “么?” 王总一头雾水,“么善后?” “陈秘你脑子有坑,这情况怎么能让贺教授去?” “王离。” 女人淡声开口。 “啊?” 王离疑惑回头,撞上女人幽深眼眸,“你怎么知道——” 王离身体如遭电击,声音戛然而止。 章邯抬眉,伸手接了突然陷入昏迷的王离。 站得远远的助理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晕了?” “时差没倒过来吧。” 章邯面不改色,把手里的王离交给助理。 助理头大如斗,“王总着也没这么虚啊。” “你先送王总去医院。” 章邯道,“我留来处理后事。” “好。” 助理勉强扶起王离,“有么问题及时电话沟通。” “OK。” 章邯点头。 工作人员迅速疏散地面上的人,有条不紊拉起警戒线。 “贺教授?” 章邯了眼女人。 女人走上前,手指拉高警戒线,踏上通往墓室入口的台阶。 章邯追上女人,“您介意我一起吗?” “随意。” 女人头也不回。 “贺教授,陈秘书,先别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去,工作人员连忙提醒,“面出了点问题,等警察来了您再跟警察一块去!” 章邯笑着应了一声,“没事,我陪着贺教授呢。” “不陪着不陪着,您——唉!” 工作人员阻拦不了,忙从花束里抓了两束花扔去,“陈秘书,您带上花!” 公墓的不成文规矩,只要带上花,一切妖魔鬼怪全退散。 章邯抬手接自由落体的花儿,“谢谢。” “不客气。” 工作人员有些吃惊,“厉害啊,陈秘。” ——他扔得这么散,陈秘竟然还能一手接一束? 果然集团公司的高秘,身手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章邯拿着花,跟着女人走台阶。 摄像头不知被谁弄坏了,到处都刺耳的警报声,如果单警报声,这倒还没么,最让人意外的通风系统做得极好的底墓室竟然不知么时候开始起了浓烟,让人根本不见眼前的东西。 “贺教授。” 章邯加快脚步,伸手拽了女人的胳膊。 大概长时间待在墓室的原因,女人的体温比寻常人要凉一些。 章邯眼皮微抬,动作微微一顿。 “怕了?” 女人瞧了眼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摄像头已坏,章邯说话没之前那么谨慎,瞧了瞧几乎已有些不清的女人身影,“......还行。” “这声音的人与您么关系?” “没有关系。” 女人声音冷冰冰。 章邯莞尔,“您似乎在逃避他。” 这问题似乎问到了女人的雷区,女人没有再回答,只在浓雾中走着,别人视线模糊的浓雾,在她来似乎无一物,她精确知道哪地方有台阶,哪地方又一层。 章邯搭着女人的胳膊,跟着女人往走,“抱歉,我不该问这问题。” “我没有逃避他。” 女人却突然回答他的话,“我的一切事情与他无关,他不该来找我。” 章邯笑了起来,“十几年前,有一部电影火遍大江南北,女等待千年,终等到她要等的人,但到最后,她还跟这人分开,因为这人已经死了,现在来找女人的这人,他的投胎转世,不她要等的那人。” “有人说女人太较,虽然投胎转世了,但人还那人,没必要认死理,非要等最初的那人。” “她等的人已死,她不必跟另一人离开。” 浓雾中突然响起男人低沉声线。 章邯眼皮微跳。 ——他半点脚步声不曾听到。 章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浓雾中,缓缓走出三人。 为首之人似乎武士,穿着类似秦朝的衣服,腰间配的还有剑,一脸警惕走过来。 中间高挑男人,轮廓不清,但气势很威严,有挥斥万千的不怒自威,多半三人之中地位最高的。 最后一人估摸着文职,心翼翼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精比前面两人更紧张。 章邯眸光微转。 ——这波属历史照进现实? 嬴政驻足,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一瞬,很快落在章邯抓着的女人的胳膊上。 章邯眼观鼻,鼻观心,片刻后,默默松开手。 “按你这么说,她等的人已死,投胎转世不他,那为么那人还要来找她?” 章邯了眼矜贵雍容的男人。 嬴政收回视线,“因为这他的责任。” 章邯啧了一声。 ——人都死了,还扯么责任? “十一。” 嬴政向女人。 “我不。” 女人态度极为冷淡,“你的十一另有其人,那人不我。” “朕的十一的确另有其人。” 嬴政静静着女人的脸,“但你,也为大秦公,始皇帝的第十一女。” 女人肩膀微微一抖。 嬴政向前一步,“朕今日过来,想告诉你,不必回避朕,朕知道你在执念么。” “你从来你父亲的骄傲,以前,现在也。” 女人陡然陷入安静。 她的阿父,与她说过样的话——朕的十一,大秦最璀璨的珠。 “朕之前想让你放一切,好好生活,因为朕不想你太苦。” 嬴政声音缓缓,“可若你放不,那么继续自己的执念吧,你所坚持的,都有意义的。” “终有一日,你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你会见到你的阿父的,在不久的将来。” 嬴政平静出声。 仿佛他费尽心思来到这儿,不为了苦口婆心劝女人放执念,好好过日子,更不为了与女人争执他不她在找的那人,他来到这里,站在女人面前,只为了与她说几句简单的话,只为了告诉她,终有一日,她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仅此而已。 他不会阻止她,更不会在到她的脸时满眼痛惜,心疼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以压抑的愤怒的语言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又一次相见,他终能做到在面她的这张脸时波澜不惊。 女人仿佛被人捏了心脏。 尽管她早已没有了心脏这东西。 嬴政抬手,从衣袖里取出巴掌大的一包东西,“来得急,不曾给你带么东西。” “这胡人庖厨做的点心,十一很喜欢,不知你不喜欢。” 嬴政打开锦帕包裹着的东西。 放得太久,点心已没了最初的玉雪可爱模样,又因为包得太紧,点心已经碎了,软塌塌躺在锦帕里,被嬴政托在掌心。 女人微微一怔,呆呆着点心。 养尊处优的帝王第一次包东西,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包,更不知道放在哪位置随身携带比较好,尽管尽量避免磕到碰到,但经验着实匮乏的帝王还将点心弄得一团糟,那几块点心已经不能叫点心,叫点心屑更为合适。 ——卖相极为不好。 “罢了,碎了。” 这东西着实拿不出手,嬴政无奈轻笑,收起点心,“若还有次,朕再给你带好吃的点心。” 浓雾逐渐转淡。 三人身影慢慢变得透。 “公想要么?” 蒙毅了彼此的身影,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开口,“蒙毅也可给您带一份。” “还有臣!” 李斯跟着开口,“呃,虽然公不上,但到底臣的一番心思——” 李斯的身影彻底消失。 一,蒙毅。 他的半身已经变得透,只剩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么,然而已经没有任声音了。 最后一嬴政。 男人静静着面前的人,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笑意,不强颜欢笑哄女人开心,也不帝王意味不的笑,而轻轻浅浅的,日常与子女相处的温和笑意。 嬴政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已经长大了的女人的头,如他日常逗弄糯米团子脑壳上的两朵揪揪一样,去揉一揉女人的发。 但不知为,杀伐果决的帝王的动作有些迟疑,似乎在害怕么似的,他慢慢伸出手,试探去摸女人的头,但女人头上没有揪揪,只有长长的马尾扎在身后,他么都没有揉到,只有掌心轻轻落在女人头顶。 这一次,他的手不曾穿过女人,而极轻极轻落在女人发间。 嬴政动作微顿。 像有些意外,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有发丝缠在他指尖,凉凉的,发质也并不柔软,与十一的柔软如锦缎大不相。 嬴政眉头微动,缓缓揉了揉女人的发。 女人指尖轻颤,有水气在她眼底蔓延。 “十一,你会见到你的阿父的。” 嬴政着那些水气,眉眼柔和,“属你一人的阿父。” 女人身体剧烈一抖。 浓雾消弭。 嬴政身体彻底消失。 “啪嗒——” 有么东西掉在地上。 章邯走上前,将掉在地上的点心捡起来,锦缎包着拿给女人,“要尝尝吗?” “这一位父亲给你带的。” · “陛时包的点心?” 浓雾散后,李斯眼前一阵阵发黑,扶着旁边的蒙毅才堪堪站稳身体,“若还有次,这事情让臣来做。” “公的世界虽么都有,但咱们的点心不多见,公定会喜欢的。” 嬴政没有回答,只抬眼静静着隐入云层的启星。 启星消失,金乌跃出云层,霞光铺满整大地。 ——天亮了。 蒙毅抬手掐了眉心。 “回上林苑。” 嬴政转身。 · “阿父怎么还不回来?” 这段时间正暑假,幼儿园没有课,梦里没有师来授课,只有说起不清道不的奇怪梦境,鹤华睡得并不安稳,睡醒之后便想见嬴政。 “陛回来了!” 殿外响起寺人尖细声音。 鹤华从床榻上跳来,“在哪?” “在这儿。” 嬴政走进殿。 “阿父!” 鹤华眼睛一亮,一路跑扑进嬴政怀里。 嬴政把孩儿抱起来,刚梳洗过的孩儿身上有着皂角香,他抱着人来到食案前,上面都些鹤华爱吃的饭菜,但一筷子都未动。 “怎么不吃饭?” 嬴政抬手戳了团子软软额头。 “我想等阿父一起吃。” 鹤华声音软软。 “好,阿父陪你吃。” 嬴政莞尔。 鹤华开心极了,“阿父今日不批阅奏折吗?” “日批。” 嬴政夹起一块笋尖,喂到鹤华嘴里,“今日阿父只陪你。” “太好了!” 鹤华开心得拍手手,“阿父好久不曾陪我玩了!” 自从丝绸之路被打通,阿父便忙得不可开交,别说陪她玩了,连一起吃饭都成了一奢侈。 ——阿父要忙的事情太多,吃饭的时间不固定,而她正长身体的时候,哪怕她愿意等阿父一起吃,阿父也不会意。 但今日就不一样了,阿父不仅陪她吃饭,还可以陪她玩一天,这简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我要学骑马!” 鹤华举着手手,“王离章邯都会骑马,只有我不会,我要阿父教我骑马!” “好。” 嬴政揉了揉鹤华脑壳上的揪揪,很软,“朕都依你。” 李斯瞧了眼殿内与公一起吃饭的嬴政,压低声音与蒙毅道,“蒙上卿,那位公身边建筑之物你可清了?” “底瞧着像咱们的东西,但上面不一样,墨家钜子近日里研究的水泥与玻璃么?” “。” 蒙毅双手环胸。 李斯叹了一声,“可惜此物的材料极难研制,钜子至今仍一筹莫展。” 蒙毅了李斯,“廷尉到底想说么?” “蒙上卿,您说在么样的情况,陪葬区才能通那位公的世界?” 李斯眸光微闪,“特定的时辰?还特定的人员?” “若我们能知晓这些事情,那么另外一世界的所有东西,我们这世界都可以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