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什第一反应, 翻白眼。 先不说，怎么又是不吉利的四十四，而且, 哪有六人的同学聚会啊？ 弥什这样想，嘴上就这么吐槽：“我对神的逻辑思维失望。” 话音刚落，另外几位玩家正好抵达副本，一推门就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纷纷愣住——不是，这种像上头来人视察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推门进来的三位玩家，两男一，都是弥什不认识的人。 大概因为弥什一进来就坐在右侧中间的位置，于是他进屋后, 下意识坐在弥什的对, 就是还没有人入座的另一边。 当中的男生长正直阳光，有点像是班级里的老好人班长人设。 他冲弥什点点头, 说：“你好, 我叫迈俊，隔壁这位是我的朋友嘉嘉。” 被他介绍的齐刘海甜妹笑一下, 就算是回应。 …居然又是一对侣。 要是上副本中，黑子和优这对街头侣带给她的阴影不少。 被黑子拖住后腿的三岛至今生死不，在这种况下，弥什实在是对侣没什么好态度。 好在迈俊和嘉嘉看起来是一对正常人，他像是从国内大学里走出来的普通侣一样, 阳光正直的班长和性格温柔甜妹的组合，至今为止都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 反倒是第三位队友, 那位独来独往的生引起弥什的注意。 她朝角落看去，这位少言寡语的队友有着一张异域长相, 宽大暗色的袍子挡住身形头发，只能通过布料盖在身上印出来的痕迹，判断出这是一位纤细瘦的性。 大概是弥什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孩猛地抬眸看过来，暗黄色双眸瞩目。 “孙歆，灵媒。“ 随后继续低头，不说话。 弥什挑挑眉——嘿，外国人长相，中国人名字，怎么跟罗凡德一样。 她刚想到罗凡德，门外，熟悉的咬牙切齿声随之响起：“混蛋，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你？” 啊，这口气，该不会是… 弥什似有察觉开门，就看到身高体壮的罗凡德，紧紧搂住一相对修长清秀的男孩，仿佛在进行一场无限流霸凌，要当场绞杀对方。 “罗…凡德？” 弥什吃惊喊一声，两人同时应声看过来，竟然是罗凡德和三岛！ ——三岛居然没死！ 弥什吃惊之余涌起无数惊喜，她猛地扑向两人，双手紧紧搂住两位“失而复”的同伴。再怎么心大的人，孤身来到陌生环境会心慌，一旦看到两位曾经携手共同经历生死的同伴，漂泊的心脏似乎找到稳妥的落点。 弥什和罗凡德都不是感性的人，简单逢抱抱乐后，立刻就进入新副本状态。 只有感性的男高中生三岛，坐进聚会饭桌里还不住偷瞄弥什和罗凡德，嘴上不停地说：“能再次遇到你真好。”，“这副本果然是选对…” 虽然弥什三人没有解释，但在场都是老玩家，自然看出他的关系。 迈俊看着三人的互动，笑着说道：“无限空间玩家千千万，能连续在两副本里相遇，是非常难的缘分。” 他看向身旁的朋友，欣慰地说：“就连我和嘉嘉，是第一次随机到同一副本里。” 原来无限空间的队友是随机的。 弥什这连系统都没有的无限流土鳖，对无限空间又多一点认识。 随着三岛和罗凡德入场，六坐垫全部坐满，刚刚他进来的房门发出“咔嚓”上锁声，随后昏暗灯光急转直下，将房间和里每一人都照黑红黑红的。 弥什看向身边的玩家，因为满室红光的缘故，衬每人都有种青獠牙的感觉。 当她的余光扫向三岛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一开膛破肚的人坐在她旁边，把她吓一跳。弥什揉揉眼睛，刚准备好好观察三岛的时候，满室红光忽地消失，视野新变昏黄。 在他跟前，凭空出现一盘桌游，说书正八经摆放在中间。 所有人都看着，没有人伸手去碰。 直到那位，被弥什觉像老好人班长的迈俊长叹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手套，说：“好吧，我正好有道具，我来拿吧…” 他话还没说完，莽姐弥什已经光手拎起这份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说书，没有任何防护，演的就是一无所畏惧的新手人设。 迈俊：… 默默将灵异隔绝手套又放回去。 什么人啊，怎么莽这么不管不顾？ 罗凡德和三岛已经习惯什姐行为，另外三人却不由多看弥什一眼，心里不住嘀咕：她到底是有实力无所畏惧，还是不知者无畏？ 弥什哪里知道，她光手拿说书能引起那么多思想风暴。 她就是单纯的性子急。 她把说书展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桌游的名字——“杀人鬼钥匙游戏” “你失去记忆，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无法出去的旅馆，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身边的陌生人是谁。” “你想要离开，必须通过[开门]抽取[钥匙]。当你抽中银钥匙，你的任务就是离开这里；当你抽中杀人鬼钥匙，你的任务就是杀人和阻止玩家离开这里。” “最要的一点是，你只有抽中钥匙，才知道你是谁。” 弥什念完设定后，经验比较丰富的迈俊立刻就白：“这不是桌游，这是副本任务。” “怎么说？” 罗凡德反问。 迈俊点点桌封的旅馆，又指指四周：“我猜测，这是一场角色扮演恐怖副本，我正在扮演某角色，参加四十四届聚会。因为是沉浸式角色扮演，无限空间会用道具，提醒我要做的任务。” “这款游戏的旨简单，就是find who are you.找出你在副本里的身份。” 既然是角色扮演，那他一定有正在扮演的角色。 迈俊的话，解释“你失去记忆，出现在陌生环境里，身边都是陌生人”的游戏设定。 弥什觉有点道理，又觉哪里不对劲，她反驳道：“既然如此，开门和钥匙又代表什么？” 迈俊寻思：“游戏里的开门就是翻卡，能要等我扮演的角色遇到需要抽卡的事，我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事。至于钥匙，就是一些能判断身份的线索物品。” “当然，让我确认这是角色扮演副本的东，是这。” 迈俊指向四十四届聚会横幅。 红光过后，横幅下居然别着一张照片，是六人对镜头端坐的大合照。 离横幅最近的嘉嘉借来迈俊的手套，将照片拿下，发现画上所有人的脸都被刮干净。她将照片反过来一看，写着拍摄者：shi。 “shi…这张照片是由一叫shi的人拍的。” 弥什闻声抬头，走神后下意识回答：“叫我干什么？” 与此同时，还有两道声音从她两侧同时响起：“是我…”，“谁把我名字写上去？砍死。” 弥什闻言，诧异看向她的两同伴，心想shi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你说什么啊？shi指的是我啊，我叫做弥什。” 三岛挠挠脑袋：“我叫三岛，日语读法是shi。” 罗凡德更干脆，直接把警察证件亮出来，上写着：密斯·凡·德罗（MiesvanderRohe）。 …啊？ 原来他仨是同名同姓啊！ 弥什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 迈俊见状，有些惜地感叹一句：“居然刚好是同名同姓，好惜，不然能确认下来一玩家身份挺好的。” 合照没有其他名字，脸又被人用刀刮干净，找不到其他信息。 唯一比较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她眼前的桌游。 嘉嘉询问她男朋友，“既然桌游摆在这里，代表角色正在聚会中玩这款杀人鬼游戏，我需不需要玩一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不要。” 代替迈俊回答的，是从刚刚开始就沉默寡言的灵媒孙歆。 她抬起波澜不惊的异色双眸，冷漠不带一丝感地说：“我能感受到，这款游戏邪门，不是现阶段的我能触碰到的东。” “我需要更多的沉淀，现在还不是时候。” 估计灵媒在无限空间里吃香。 孙歆的话刚落，嘉嘉立刻放弃玩桌游的想法，听话地不再提起这茬。 弥什蹙眉不太理解，一旁的罗凡德低声解释道：“灵媒进入灵异恐怖的无限空间里，如同鱼游进水里，能迅速发现规避诡异之处。” 听到这，弥什理解，感孙歆就是一灵异扫描仪啊！ 众人达成一致，暂时不去触碰桌游。 “不好意思…”三岛礼貌地断讨论，将手心里的东展示出来：“我的口袋里有一串标有数字的钥匙，不知道你有没有。” 众人闻言，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果然都有一串微微生锈的钥匙，上数字各不同。 刚从九龙城寨里出来的弥什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数字是门牌号，或者说是房间号。” 迈俊点头认同：“既然是角色扮演，证我正住在旅馆里，不如先按照钥匙上的数字，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从角色携带物品上找找线索吧？” 其他人同意，接二连三站起，准备离开饭厅。 临走前，弥什注意到游戏盒子上，有一句黑体加粗标红的字样，郑其事地警告玩家：请隐瞒你的身份，如果动袒露，将会当场死亡。 不知道这是游戏设定，还是副本设定。 刚刚死里逃生的弥什什么都没说，默默挪开目光，看向走在前的、迈俊的脑袋。 迈俊果然是老好人设定，他不仅找到自己和朋友的房间，还顺手找到其他人的房间，将所有人安排白白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我在房间搜索后直接休息吧，天再交流线索。”迈俊说：“如果有出现任何意外，欢迎来我房间寻求我的帮助，争取0减员通关副本。” 不会有人讨厌好人，还是一积极帮助大家的好人。 所以迈俊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点点头，毫无意见地服从他的安排。 弥什按照钥匙编号来到她的房间门前，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观察旅馆四周。 这是一栋标准日式旅馆装潢的屋子，狭窄走廊，所有房间放在同一边，六扇门整齐放置，门对是空空如的米色墙壁。 忽然，她发现米色壁纸角落有一块暗色污渍。 弥什蹲下来仔细看，又用手指压压，有显的湿润感。 她收回手后，整指腹都是红的。就好像不久之前，有一人倒在弥什的房间门口，喉咙被隔断，喷涌的鲜血溅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在用拖把清理血渍的时候，一不心溅到三两血色斑点在米色壁纸上。 这旅馆果然不太对劲。 弥什对新副本有一大概的认知。 因为蹲在墙角，视野降低，她余光瞄见房门上有多划痕，伤痕累累。 不只她的房间，其他人的房间是如此。 弥什凑近比划一下，刀痕接近二十厘米，是多长的刀才能造出的痕迹啊？ 在弥什研究走廊和房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里。走廊里静悄悄的，莫名的弹珠声在天花板“哒、哒、哒哒哒…”地清脆响起。 弥什将这些异样记在心里，刚准备回房间，一只手先她一步攥紧门把手。 弥什还以为是隐形手现身，又惊又喜地侧头一看，却发现手的人居然是三岛。 “弥什，我帮你开门！” 三岛兴致勃勃，没等弥什回复，就帮她推开门。 不不说，差点死后复生的三岛仿佛变成狗腿子，不对，是围着人转的爱狗，不仅帮弥什开门。还帮她开窗通风，收拾床铺。 “好，你进来吧！” 三岛挠挠鼻尖，羞涩且鼓足勇气地讨好弥什。 动作是三岛惯用的动作，但弥什怎么感觉——三岛好像怪怪的。 怪孝顺的。 角色身份以通过房间物品、随身携带的物件，手机通讯录等线索找出端倪。 奇怪的是，弥什所扮演的角色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行李，没有随身携带的表，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唯一的生活痕迹，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洁白衬衫，叠的棱角分。 携带白衬衫，倒符合参加要聚会的形象，为什么没有替换内衣和为什么清洁用品？弥什看着空空如的洗手台，陷入沉思，除非角色从来没算在旅馆久呆。 “好！” 一声清脆的少年因于耳后响起。 弥什走出洗手间，发现三岛已经在榻榻米上铺好床， 此时的他像极居家良夫，一边将床褥上的褶子抚干净，一边碎碎念：“我看副本信息，这里是日本背景的副本，是我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 “如果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事，尽管吩咐我…”三岛目光微敛：“我好报答机.关.枪的恩。全靠它我才能在九龙城寨里活下去。” 对方那么纯善，弥什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哎呀，事，而且都过去。” “是啊，都过去。” 三岛猛地站起，180的身高算是居高临下：“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 三岛笑一下，头不回地走。仿佛他过来只是为服侍她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房间里只剩下弥什，她看到房间门没有关牢，顺手阖上门，才忙不慌地看向虚空，问：“你跟着一起进来副本吗？” 左手被拉着动一下——是的。 弥什安心。 她是快乐，殊不知屏幕背后，一人和一AI正在争执，且一方略显弱势。 [人，你不是要下副本吗？] 赞德有气无力地提醒道。 自从弥什进入新副本后，梁砚行终于肯放下游戏，想起自己近一周没接过新副本。 他换好衣服，备好道具，半只脚都踏出公馆，又折返回来算再看一眼弥什的现状。刚看过来，就看到像素人问他还在不在。 “友想见我。” 意识到这点后，原本要下副本的梁砚行，缓缓坐回原位。 入定。 期间，赞德无数次催促梁砚行该下副本，都被他找理由挡回去，人钉死在屏幕跟前，压根没有往外挪动的意思。 赞德撇撇嘴，嘴上没有说，心里却不住吐槽—— 有的人啊，表是无限流NO.1，暗地里是一沉迷网恋的民国二次元恋爱脑宅男。 弥什到梁砚行的回复后，安心不少，正准备继续上一次的提问，忽然，一道尖锐到有些刺耳的短信提醒音响起。 吓她一跳。 “谁给我发短信？” 不对，应该说，谁给她扮演的角色发短信。 弥什拿出手机屏幕一看，发现来信者的名字，竟然是罗凡德！ [罗凡德：我在我扮演的角色手机网页收藏夹里，找到这链接。] [弥什：这事不能天再说吗？] 不是说好天早上再统一对信息吗？ 回复快。谁能想到罗凡德这高等位出生的星际人，还能将翻盖机用那么溜。 [来不及，你开网页看一眼，就知道我为什么将网页发给你。] … 什么意思？ 弥什开网页，长久转动后，网页一帧一帧慢慢显示出来。 这居然是一2000年的twitter链接，弥什没有账号，只能以访客身份进入网页。 还没来及看内容，弥什率先注意到，一条没有配图的吐槽帖，居然被转一千多次。 最初的推文是由一名为[MIke]的网友发出来的，他说：忽然发现，今年是2000年，当初旅馆案的杀人凶手是不是要放出来？#旅馆杀人 #大屠杀 #犯罪。 旅馆杀人案？ 特殊的关键词引起弥什的意，她点开转推和评论，想看看大家的回复。 ——不是吗？这帮法官是吃税金的废物吗，这么一证据确凿、当场逮捕的杀人凶手，居然会以[没有足够证据]的理由，只落判十年。 ——当初多少人说，十年监狱足以熬死凶手，结果呢，人家十八岁入狱，二十八岁出来，归来还是青年。 ——？？1990年我还没出生，发生什么？ ——哪来的学生？少上网多刷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呃，你问你爸妈吧，他肯定知道，这事在当年闹大。 ——1990年，横滨旅馆发生一起聚会屠杀惨案，直到受害者的鲜血渗透榻榻米，流进邻居的下水池里，这才被人发现。 据说警察冲进旅馆后，就看到杀人凶手抱着受害者的残骸，就像抱住一婴一样，乖巧安静地坐在大厅里，身边摆满残骸。 杀人凶手当场逮捕，一会说他该死，一会说她没有杀人，精神状态不稳定。 最后的结果就是上那样，判十年，今年出狱。 弥什敛眸，将这段话看三次。 不是她看不懂日语翻译，而是她在揣测神的想法，这是在干嘛，直接公布副本故事？ 弥什耐着性子往下看，大部分网友都在人身攻击这杀人凶手，辱骂涉案法庭和法官，她的视线从相似的内容上快速掠过，直到一条仅有六字的转推吸引她的注意. ——杀人凶手是谁？ 这条推文底下有四百多条转推，就是说… 弥什点开推文详，底下跟评的内容“哗地”一下全展开。 其中，有一条内容因为过于热门而被系统置顶，它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因为网速的问题，照片一格、一格地缓慢加载。 先是出现一节淡黄色的天花板，弥什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和这间旅馆的天花板一样，然后出现一盏血色水晶吊灯，沾着两三滴深色液体；然后是喷满暗色的墙纸，残破家具，还有… 弥什惊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出现在照片里的人… 是她。 推文里的杀人犯，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就在弥什因为一模一样的脸吃惊的时候，完整版的照片终于加载好。这应该是一张和警察一同冲进案发现场的记者抓拍图。 照片中的“弥什”脚跟贴着腿，端坐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她的怀里死死抱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垂落缠绕在白皙胳膊上，在她的脚边，是一根断手，是被剪分离的脚后跟，是带着完整笑容的半张脸… “弥什”就坐在分尸现场里，抱着头颅嘬起一丝微笑。 毛骨悚然。 弥什非常确定自己没有拍过这种照片，但她的坚信，在看到百分百相似的另一人后，开始崩溃瓦解，她甚至不敢多看这张脸一秒钟，就怕找不出不同。 因为杀人犯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弥什再看网友抨击杀人犯的话时，总觉心里不舒坦。 ——杀人犯的名字，叫做shi。 ——外国人？ ——不是，媒体为保护人权，对外只公布拼音。 ——人渣！社会败类！ ——天shi就出狱，有谁要去？既然法院制裁不她，就由我来吧！ … 事的发展好像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贴近自己。 弥什看一眼发推日期，2000年6月17号，…她将写有梁砚行名字的日历纸翻过来，上赫然写着2000年6月18号。 就是说，今天是推文的第二天，杀人犯shi出狱的日子。 弥什隐隐抓住些什么，当下的证据只有网友的片之词，能用作参考，但不能全信。 她继续往下看。 ——怎么制裁？ ——我前几天听到，横滨旅馆新营业，我以组织一场聚会，约shi来这里。当年她怎么对待她的朋友，我就怎么对待她。 ——研究表，杀人犯会被曾经杀过人的地点、场合、人，所吸引。我找来相似的人，然后想办法把这信息告诉shi，瓮中捉鳖。 这建议到不少网友的认，多人纷纷回复，表示要加入。 弥什看到所谓的“制裁”后，眉头就不控地皱起来，不是因为杀人犯和她长一样，让她心里感到不舒服，而是这帮网友莽撞的正义感，既害人，又害己。 杀人犯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别到时候反过来，成为杀人犯的瓮中鳖。 不过拜这些网友的推文和日期所赐，弥什大概知道，她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1990年旅馆发生屠杀案，10年后，杀人凶手出狱，网友为制裁他，决定举办相似的聚会，将这杀人犯吸引过来。 这计划必定是成功，不然不会成为副本。 就是说，他当中有两身份，杀人犯和网友，然后玩家就进来，失去所有记忆。 …居然和杀人鬼游戏的设定贴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弥什没有立刻将这发现告诉三岛和罗凡德，因为杀人犯的脸持续不断出现在她前，令她不由产生一想法。 …她，会不会是杀人鬼？ 因为这想法，弥什阅读转推的手指就没停过，试图找到更多杀人犯的讯息。 大部分都是跟风的疯子，嘴上骂骂咧咧，说着“我去！我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会有两百号人冲进旅馆里，制裁这位10年前的杀人犯。 好在网友中有理智的存在，弥什翻一会评论，总算找到一条理中客。 ——大家不要太偏激，背过警察制裁她，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想像当年那样，造成四死一生、无法挽回的局吗？ … 四死。 一生。 弥什的视线锁定在这词上。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她丢开手机，双手捂住正在高速思考的脑袋。 四死一生，生还的人当然只有杀人犯shi，死掉的人是受害者。就是说，10年前的聚会只有五人…他有六玩家啊！ 计划者信誓旦旦要演当年聚会，怎么会多一？ 弥什感觉这其中有问题，和她刚刚的结论相悖，她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不知不觉，推文已经来到最后一条，头像眼熟，正是设计现旅馆杀人案的发起者，他拍一张旅馆房间的照片po出来，说：——我已经离开旅馆。 …离开旅馆？什么意思。 弥什赶紧点开照片。 幸运的是，这次网速非常给力，没过多会照片就加载出来。 几乎是看清照片的瞬间，弥什的睫毛就不控地颤一下，又一下，因为博拍摄的，是玩家登录时所待饭厅的照片，不同的是，暗色红光下，房间榻榻米地斑驳，鲜血横流，粘稠的□□混合物无处不在，桌子上摆着一口大锅，里煮着碎看不清原样的尸块。 之所以能认出是尸块，是因为弥什在锅里看到一只尚且完整的手，无名指上有戒指。 不过网友制裁的事怎么就结束？ 难道刚刚她的推理有误，这副本压根和网友没有关系？ 或许只是旅馆刚刚开张，忘记换掉日历而已。 她还记玩家进副本的时候，饭厅就像新的一样感觉，怎么能刚发生过惨案？ 莫名的第六感牵动着弥什，让她不不忍着恶心，盯着照片细节看久。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有点奇怪，眯起眼睛靠近屏幕仔细看。 然后她看到，罗凡德的武士刀被折成两半，刀柄留在地上，断裂处被鲜血染成黑色，刀尖消失不见，但配合鲜血联想，不难猜测在谁的体内。 …罗凡德的武士刀。 这是未来的东，玩家带过来的东。 她颤抖地收起照片，下意识看一眼推文日期，2000年6月25日，就是，七天后。 所以，这是七天后她的结局？ 因为这把断裂的武士刀，弥什忽然认识到这次副本BOSS的怕，毕竟在九龙城寨里，罗凡德的武士刀敌万物，连屠夫的电锯都能挡住，在这副本里，他的刀碎成艺术品，就像战败武士的遗物，被堂而皇之地摆在博物馆的展览柜里。 弥什关掉手机屏幕，她需要缓缓。 是手机息屏后，她却看到黑幕里自己的脸，和那杀人犯长一模一样。 所以她到底是谁，是杀人犯，是网友，还是多出来的那一人？ 弥什看着自己的脸出神，然后她看到，她看到黑暗中，她的唇角竟然自己缓缓勾起来，然后嘬出一抹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冷笑。 弥什猛地抬手摸自己的脸，没有笑。 再看向黑屏里自己的脸，还在笑。 …难道说，手机屏幕里照出来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人？ 弥什的心率拉满，表却佯装淡定地开摄像头，调到自拍模式，然后缓缓地举起来，朝自己和自己身后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