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府就乱起来了。 太子这边一走, 卢观进京之后,手下或者其它逢 个美女。 作为正常男人,送上门 的东西不管好吃难吃都要啃一口, 更何况进来的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那段 时间卢观荒淫了一阵子,还因此被太子提醒过。 后来颜氏嫉妒心发做,把这些美人一个一个的都弄死。 当时府上乱几天,最后以卢观向颜氏赔礼道歉收尾。 这次颜氏不折腾人,她直接拿一条白绫往梁上挂,卢观过去的时候,恰看到颜氏一双小脚蹬开地上的凳子。 卢观脑袋轰一声,赶紧冲上去把颜氏救下来。 刚被救出,颜氏哭得喘不过气:“老爷何必救我, 让我死算。” 卢观心疼得不行, 一边检查颜氏脖子上的勒痕一边赔罪:“我不过在太子跟前说几句重话,你何苦闹成这样?男人们在前面喝酒, 你个妇道人家凑什么热闹?” 颜氏捂着脸哭。 卢观见她哭得厉害, 一直不肯停下,怕她哭坏身子, 赶紧赔不是:“,是我错,以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以后端端的不要轻,这也不算什么不的事情。” 颜氏抽抽噎噎的道:“老爷心压根没有妾身和帆,太子想让帆当世子, 老爷偏偏不准,妾身还活着做什么?不如死算。” 卢观知道颜氏脑子不行, 想什么都转不过弯,他叹口气道:“太子的话你也信?他是说笑而已。世子活得的, 突把他废,改立帆为世子,你觉得太太家里愿意?以她的霸王性子,不把咱们撕都是的。” 颜氏哭个不停:“京城的事情,她又知道什么?” 卢观心里埋怨太子胡说八道让自己家里鸡犬不宁,他声气的安慰颜氏半天,这把她哄开心。 颜氏心里终究种下一颗种子:“妾身原本觉着皇帝和太子都讨厌庶出,现在看来,太子咱家帆的印象很不错啊。您不如走动走动,看不说服太子,让他去皇帝跟前说几句卢焱的不是,改立咱家帆上位。” 卢观不忍心斥责她,随口敷衍几句:“,我回头问问太子。” 颜氏轻飘飘的:“最再把宁繁讨来,自从宁繁看望帆一回,他吃饭都变香。要是宁繁和咱家帆成亲,以后帆肯定就上进,再不做那些轻浮浪荡的事情。” 卢观满脑子都是“你他娘的在做梦”,低头再看颜氏这张天真妩媚的脸,他哄骗道:“,你这些时日闹,我去办事。” 哄颜氏出来,卢观转念一想,觉着颜氏有些话说的没错。 宁繁确实有点本事,卢帆那么不争气的一个狗东西,家里人怎么劝都没用,宁繁来一次,这孽障每日安许多,还说以后要正经起来让宁繁刮目相看。 太子从前做的事情比卢帆还过分,结果呢,和宁繁成亲之后,先是诛杀皇子的党羽,后又夺宋府的兵权,断掉皇子的左肩右膀,整个人脱胎换骨。 卢观怎么想都觉着宁繁很会调--教人,要是把宁繁弄自家来,说不定真把卢帆扶到世子之位上。 但这种事情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压根没想过付诸实践。费嫡立庶的事情传出去,那他还怎么回家? 且不说卢焱在名声有多,有多少人夸他年轻有为,单单就家里那个母老虎,就把人给活撕。 家里正房不在乎他的性命,他敢闹出幺蛾子来,西南直接起兵,把京城里的卢家全架在火上烤。 这样一想,卢观心里越发郁闷,想着回头提醒一下太子,让太子千万说什么立卢帆当世子的话。 慕江手下的探子陆续回报消息。 宁繁怀疑到卢家头上,并推测出来龙去脉。 有具体的指向,这件事情调查起来就不像之前那样空泛。 事情和宁繁想的差不多。 西南边疆一直以来都很动荡,后来镇南侯府被朝廷派去带兵镇压作乱的几个首领,让他们归附魏朝,这安定下来。 由于当地分多合少,平定之后一直都有很多矛盾。本地一些家族坐,常常刁难镇南侯府。 于这种局面,镇南侯府采取的式是联姻,把自家女一个一个的嫁给各个家族的掌权者。 看卢观、卢帆和孝颐皇后的样貌也看出,卢家人无论男女都得很标志,男子唇红齿白很有风度,女子温婉秀丽容貌倾城。嫁过去之后,各个家族日日受枕头风的影响,与卢家关系和缓许多。 三十多年前,当地最的家族邬家把女嫁给卢观为正妻。 邬家原本不属于魏朝,归顺后朝廷为安抚封他们的首领为顺王,邬氏是顺王的女,出便是郡主。 嫁给卢观的时候,老侯爷和侯夫人都在世。 侯夫人长女爱如珍宝,什么的都想着自己的女。 邬氏样貌性情都比不上卢家小姐,府下人只赞扬小姐而不赞扬她。 她嫉妒心作祟,屡屡陷害刁难卢家小姐。 原本卢家小姐该嫁去邬家,成为未来的顺王妃。 邬氏不想让小姐将来成为王妃,也不想让做什么高官公侯夫人,她想起小姐出时众人说什么贵不言,心里越发难受。 她想把卢小姐嫁给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想让嫁给没前途的小官,变得一文不值。 但卢家重金培养出来的小姐,肯定用来联姻显贵,怎会白白给没出息没地位的男人。 后来邬氏想设法污小姐的名声,因为小姐被层层丫鬟婆子看得太,几乎是寸步不离,她的计划都未成。 的是,娘家顺王府听信她的话语,觉着卢家小姐轻浮浪荡,没有向卢府求婚。 邬氏便给卢观出主意,把卢小姐送到宫里。 当时卢府和朝廷的关系很微妙。 朝廷十分忌惮卢家,频频做出打压的举动,不会让卢家权势更。 卢家在此之前送进京城的女人,都遭到冷落,有个绝色的表小姐十五岁入宫,只见皇帝一面,连宠幸都没得到,年仅十七便郁郁病死在深宫。 邬氏打一手算盘,哪里想到卢小姐自幼幸运,与旁人不同。 她入宫不久就被皇帝看上,皇帝不顾部分臣反直接封她为皇后。 那一年邬氏气得不轻。 当时府里有个特年轻的门客和她的丫鬟私通,让她的丫鬟有身孕。 邬氏原想把两人弄死,后来看那个门客重情,自己的丫鬟一片痴心,便用丫鬟和她肚子里的骨肉威胁,让门客更名改姓入宫当太监,想设法进入皇后宫,让皇后不怀孕。 她想过门客会在进京的路上逃走,结果居真的净身入深宫。 后来的事情便是魏朝许多人都知晓的那样。 皇后和皇帝情投意合感情深厚,但皇后一直怀不孕。 后来邬氏怀孕,下一个男胎。 这个胎出的日子和时辰都不太。 当地人迷信,下孩子必请一群术士来看。 其它术士都委婉的说一番,把不的隐去不说,夸赞嫡长公子出身富贵将来享荣华。 偏偏有个术士呆头呆脑,言行举止让人讨厌。他说邬氏的子不仅不成材,还是受人唾弃的命格,将来不得死,问家里人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报应到孩子头上。 邬氏怒,当即让人杀这个术士。 便有人给皇后献药,说这虽是毒药,却让您有身孕,给皇帝下一半女。 当时的皇后为怀孕用各种法子,哪怕皇帝承诺将来会把低位嫔妃的孩子给她,她依旧想要他们两人的孩子。 无论是不是毒药,只要让她怀上孩子,她便心甘情愿的服下。 如此,太子刚刚降,皇后便撒手人寰。 看完探子的折子,慕江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众人只知道皇后当年不怀孕,全没有想到,她是遭算计不有孕。倘若没有卢府的算计,皇后现在还的活在世上。 慕江怒意上头,下意识想去见宁繁,突想起来宁繁这些时日不在家,半个多月还未回来。 早知道当初绑也要把宁繁绑回来。 府上是有些忠心耿耿的心腹,出谋划策的门客谋士日渐增多,日日在衙门里奉承讨他的官员数不胜数,但真正有什么事情,慕江从未想过和他们商量。 他费尽心思在卢府里安插几个眼线,问一下卢府的动静。 不说还,说完慕江的脸色变得铁青。 颜氏那天听太子想要立卢帆为镇南侯世子的话语后,起心动念天天在卢观跟前闹。 原本她不敢肖想这个,因为想也没用,谁当世子卢观说不算,朝廷说算。现在看朝廷有松口,她就像着魔似的发疯想这个位置。 卢观实在无奈,就去卢帆跟前说几句,让卢帆劝劝颜氏,并说这个坐这个位置不如当个富贵闲人,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卢帆见势就去要挟他爹,说是卢观把宁繁弄来给他,他就去劝颜氏不闹。 卢观怒,他这些天心里存着气,不舍得打骂颜氏,便把怒火发泄在卢帆身上,兜头给卢帆几巴掌,口说着我有本事把宁繁给你弄来,世子之位还是卢焱的?我倒是想让宁繁跟着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过日子,你有力让宁繁你死心塌地吗? 从前慕江真把卢家当成亲戚,哪怕没有太多感情,看在孝颐皇后的面子上,哪怕卢家做错什么他依旧会维护一。 结果这家子一个害孝颐皇后,一个肖想着他的太子妃。 不把这家子全部弄死断子绝孙,他就不配坐在太子之位上。 慕江还有事情同皇帝商议,紧接着就去宫里。 路上他的马车和老的马车上。 太子府的车马从来没有让过人,哪怕老是他的兄长,也得乖乖让路。 这两天老不容易把乘风给哄,先是说太医诊断皇子妃怀的是个女胎,后又保证等他当皇帝,一定废掉皇子妃,到时候立乘风为皇后。 做小伏低哄这太监几天,老本就不愉快,现在被迫给太子让路,他心情更差。 眼看着太子春风得意,臣们络绎不绝的去讨太子,老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太子殿下今非昔比啊,兄弟们见你都不敢高攀。” 宁繁不在京城,一切事情交给慕江。从前宁繁听皇子府里的事情当笑话打发时间,现在听笑话的人变成太子。 慕江想起李文进回禀的那些消息,他觉着笑。 从前慕江觉着老有几分心计,哪想到被个阉人玩弄在手掌之上。 这出笑话没看够,他暂时不想收拾老和那小太监。 慕江淡淡的道:“比不上哥,嫂又怀上,哥春风得意,这是赶着回家哄嫂?” 一下子戳老最难受的地。 太子在朝有作为,各种差事都在办理,人事兵权都在手上,偏偏自己围着女人和太监团团转,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勾当。 当男人当到太子这份上是令人羡慕,当到他这份上是令人嘲笑。 老话不多说,闷不做声的走。 皇帝这些天轻松自在,他是真自在,去年秋冬时病得那么重,现在七七八八。 以前他劳心费,军务政务都得处理,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忙到半夜三更,时不时的还得操心太子。 这几个月先是让宁繁摄政,现在又换成太子,太子成亲后变得无比稳重,各种事务都做得井井有条,皇帝彻底松懈,只问些紧要的事务,其它事情都给太子打理。 现在春暖花开,皇帝每日在园赏花游乐,听戏听曲观看歌舞,偶尔宠幸宠幸妃嫔,如鱼得水自在无比。 他只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皇位传给太子,自己悠游自在去当太上皇。 太子一进去,就看到皇帝和乘风腻腻歪歪的,乘风半边衣服拉下来,露出雪白的膀子。 见太子突进来,乘风先是愕,后又看向皇帝,一副委屈的模样:“太子殿下,您怎擅自闯入——” 慕江看过卢家和邬氏做的事情后本就烦闷,眼下看着这狗太监和父皇寻欢作乐不自在,自己的太子妃却不归家,他心里更加气。 现在见乘风一副委屈巴巴的奸佞模样,他彻底来气,一脚把他踢出去:“孤来找父皇,还用得着人通报?” 皇帝不悦:“太子,你这几日过于跋扈。” 慕江把关于卢家的折子给皇帝。 皇帝还没看完就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慕江见他这几日身体,且有心情宠幸身边太监,所以让他看这个。 他正要喊御医过来,恰恰宁守有事找皇帝,人正在面侯着,慕江便让宁守给皇帝看看。 扎两针后,皇帝瞪着眼睛看太子:“卢家、卢家害——” 慕江让宁守下去:“母后枉死,孤被算计这么多年。” 皇帝过许久平静下来。 他心里很是愧疚,不再计较太子刚刚踢乘风的事情。 一个太监而已,太子看不顺眼很正常,相较乘风还是太子更加亲近。 况且太子想起母后,见他被乘风勾引着到床上,难免气不顺。 皇帝叹口气道:“朕只当皇后当年求子心切,误入歧途,完全没想过她被人引着进圈套。” 许久之后,皇帝拍拍慕江的手:“卢家的事情你去处理,无论闹出什么动静,朕都不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