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冻死骨,心头怒! 周翦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脸色黑的具有杀气,恐怖如斯! “那你对孙家的事知道多少?” 孙家? 马阳愣了一下,而后咬牙道:“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孙阎那个老王八,下令封仓,不给百姓粮食,但又给了许多亲近北方的人粮食,纯最就是一条狗,北王的狗!” “什么?”众人惊呼,神情大怒。 “王八蛋!” “这个孙阎,是要跟陛下对着干吗?” “混账东西!” 望着群情激奋的众人,马阳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道:“陛下来颍川,是为了整治这里的乱局的?” 周翦眼中有杀机:“顺便再杀一些人!” 马阳一颤,感觉到了寒气。 而后周翦话锋一转:“给你一个机会,给朕带路,你愿意吗?” 他一怔,猛的点头:“可以!” “只要陛下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也不至于落草为寇!” “实在是颍川高层可恨之极!” “陛下若能杀掉那些狗东西,就算我马阳死了,也无所谓!” 他的情绪带动了身后一千马匪的情绪,个个对颍川高层恨之入骨。 “陛下,若能杀了那些狗东西,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声音巨大,每一个人看起来都不坏,纯粹被逼上梁山。 看到这里,周翦怒火更大了。 百姓们若是没有活路,肯定就会乱,而一乱,就会乱世出英雄,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和国家。 他脸色肃杀:“好!” “立刻让你的人跟着队伍的后面,你来带路,先走出这里。” “是!”马阳大吼,眼中有希望! 他感觉的出来,周翦似乎并不想包庇颍川高层,甚至有种要清算的味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连同他在内的颍川底层,就有希望了。 …… 就这样,雪地里的对峙被快速处理了。 而马阳也充当起了向导。 他是本地人,对于此地的路非常的熟,即便大雪纷飞,他也能找到最近的路。 周翦最先抵达的地方,就是胡尔县城内。 这里的凄惨超出他的想象! 首先冻死饿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尸体都成了冰雕,其次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了落草为寇,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人,则是忍受寒冷与饥饿。 “陛下,您看吧。” “胡尔县先前有一批朝廷的赈济,还不算最糟。”马阳道。 放眼望去,大雪纷飞之下,到处都是冻死骨,甚至不少孩童被活生生的冻成了冰棍。 老人们更是有气无力的躺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旁,柳如是美丽至极的眉眼露出了一抹心痛:“天啊!” “陛下全力赈济的灾区,却演变成了如此模样?” 苦老咬牙:“该死啊!” 三千禁军,也莫不是哗然一片。 谁能想到,颍川会成这个鬼样子,除了冻死的尸体,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跟个鬼城似的。 而周翦,怒火已经不知道淹没了他多少次。 压抑的越多,等爆发的时候,就会更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只是沉声吐出几个字。 “生火,煮粥,赈民!” “是!” 全军大吼,义不容辞,顾不上歇息,立刻就开始了赈济灾民。 当即有一百口大锅被支了起来,火把旺盛,驱散了胡尔县的一丝寒冷,简易的赈济点被搭建了起来。 而不久后,百姓闻讯而来。 先是一个,而后是十个,最后是百个。 “真的有粮食!” “有吃的了!” “有吃的了!” 一群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冲了过来,抢过热粥和馒头就狼吞虎咽,根本不怕烫。 场面一度的混乱。 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馒头,他们也照吃不误。 许多妇人甚至一边吃,一边嚎啕大哭。 似乎是家中有人没能等到这一批赈济,直接饿死了。 现场的情况,只能用惨剧来形容。 “陛下,今天还去颍川城吗?”柳如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作为枕边人,很清楚周翦此刻的心情。 周翦站在哪里,任由风雪迎面,一动不动,犹如木偶,视线也在越来越多的难民区定格。 他的心在滴血! 那都是自己的子民啊! 嘶哑道:“暂时耽搁一天。” “像胡尔县这样的地方很多,朕要在这里设立救济点,让朝廷的物资能够尽快帮助到百姓。” “可是谁来管理赈济点?”柳如是道。 周翦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马阳。 一路走来,他发现马阳有点热血男儿的感觉,落草为寇,他们也只抢官家的,不抢百姓的,而且许多粮食抢来也是给了身后的那些老弱妇孺。 “你能办好吗?”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双眸异常有神。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马阳触不及防,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交给他这个马匪? “陛,陛下……” “我……” 他准备回答的时候。 突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非常的突兀。 “陛下,不可!” “下官柳传义,愿为陛下效劳,愿意总领赈济百姓一事!” “不知陛下亲至,下官该死!” 一个瘦高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带着一队人小跑而来,气喘吁吁的。 他们穿的衣服很单薄,冻的瑟瑟发抖,甚至比百姓穿的还不如。 但很奇怪的是,他们却个个体态饱满,不说肥头大耳,但也绝对谈不上瘦削,跟这里面黄肌瘦的百姓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来了!” “胡尔县,县令,柳传义!”有人呢喃。 周翦缓缓看了过去。 此人是他进城后派人去找的。 “陛下,下官来迟,还请恕罪,实在是不知您的大驾啊,大雪封道,下官也没有接到通知。” “刚才听闻陛下来赈灾一事,还请陛下给下官一个机会,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柳传义跪在地上,双眼通红,他的下属和他此刻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那单薄的衣服,看起来很可怜。 见状,许多人相继蹙眉,没有了先前的怒火,这个县令估计也是没办法,自己都冻成这个样子了。 一旁,柳如是桃花眼微闪,却是狐疑。 周翦更是一眼看出了问题,直接冷笑了起来,甚至有一丝丝的狰狞! 这个狗东西,很假,做戏做过头了! “柳县令,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闻言,柳传义闻言嘴角划过了一丝不露痕迹的得意,庆幸。 继而神情激昂道:“陛下,下官作为此地的父母官,把棉衣粮食先给百姓,这是下官的责任!” “没事的,下官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