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下午的阳光晴好, 明媚的 光线从碧蓝碧蓝的天空倾洒而下,微风拂动,所过之处皆是一派郁、生机勃勃的景色。郁葱葱 广袤的树林中, 一条溪流蜿蜒地奔腾着, 溪水清澈见底,可以到大大 小小的游鱼在溪水中嬉闹玩耍。 几只 白色的小鸟停在溪流中间的石块, 正在低头观察着水中的游鱼,时 不时张嘴一啄,便 离溪流不远处, 有两 棵不大不小的树挨在一起,它们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光是阳光照射的结果。晕, 像是自身散发出来的,又像 在其中一棵树下, 一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少女,正背靠着树干画画。 少女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被扎起了两缕, 用一条绿丝带固定在脑,其他的披散下来, 蓬蓬松松的,美丽又可爱。 她神色专注地运转着画笔。 这时,一阵风吹过,树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落在了女孩的头顶。 “娇娇,别闹。”少女轻声说了一句。 只见一拇指大小的小人儿, 正抓着她鬓角的发丝, 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小人儿浑身呈淡绿的透明色, 像是一道浅浅的虚影。 “花花,玩~” 小人松开她的发丝,落在了她的画板,小小的脚丫踩到了颜料,它顿时傻乐着在空白处跑了起来,留下一串细细的脚印。 小梨花着捣乱的树灵,有些生地鼓了鼓腮帮,但望着它娇小可爱的模样,又着实没办法对这小家伙发脾。 “我在画画呢,你净捣乱。” 她用指尖了树灵的脑袋,“你怎么不找小懒玩?” “小懒,睡觉~” 在小梨花的注视下,树灵蹦跶着跳到了另一棵梨树,然伸手一抓,另一小树灵就被抓了出来。 它和娇娇一样浑身散发着荧光,被抓出来,一脸懵逼地坐在叶子,眨眨眼睛,没察觉到什么危险,便打了哈欠,接着往叶子一躺,又呼呼大睡起来。 “小懒睡……睡觉觉……”它声音含糊地说道。 小梨花:…… 小懒确实是真的很懒,能够凝聚出灵体,也是天天都在睡觉,难为格活泼的娇娇不嫌弃它。 没错,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就是当初苏词将它们移栽过来的荒原,如今已大变了模样。 森林中除了两株灵梨之外,也有不少植物开了灵智,所以娇娇和小懒生活在这里,平时也并不孤单。 “轰隆——” 这时,天空中传来尖锐的空摩擦声,同时还有一阵飓风吹过,将树梢带得阵阵摇晃。 小梨花压住被吹起的头发,仰头见天呼啸而过的战斗机,不禁露出欣喜之色,“是琅泽他们回来了!” 她赶紧收拾好东西,接着在画板画了,再随手一抓,这竟然就变成了实物。 小梨花将倚靠着树干摆放,握住把手用力一推,然钻进了里面。 等她从的另一边出来,眼前已是一片平原,在她身的则是一座小木屋,旁边还有另一座房子,虽然跟木屋很像,但其实是金属制的。 小梨花将关,然仰头望着盘旋在天空中的战斗机。 她朝天空招手。 回应她的,是一道从战斗机跳下的身影,长着狼耳狼尾的少年,大张着四肢,任由风鼓起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并未穿戴任降落装置,然而在即将笔直地摔在地面时,一阵狂风忽然从地面升起,借助着这股风力,少年竟是稳稳地落在了地。 “好耶,安全落地!” 琅泽欢呼一声,将护目镜摘下来,露出开心的笑容。 “琅泽,星星,你们回来啦!”小梨花跑了过来。 “小梨花!”琅泽跟女孩打了声招呼。 与此同时,挂在他胸口的储灵袋中,一只猫咪的脑袋冒了出来。 小黑猫已不再是猫崽的模样了,但还是娇娇小小的,那双浅蓝色的猫瞳在阳光美得令人心醉,只可惜缺了灵动的神采。 “梨花……” 征星小小声地喊了一句,算是回应了小梨花,接着又咻地缩回了储灵袋里。 这些年过去,在琅泽的带动下,他的格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自闭孤独了,但还是十内,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小梨花已见怪不怪,事实,征星能动出来跟她打招呼,她觉得已十难得了,也觉得很高兴。 “这次的战斗怎么样?”她问琅泽。 “当然很顺利啦!” 琅泽在胸前一纽扣按了按,他身显得有些厚重的防护衣就自动收缩成了一条项链,而他身只剩下一套练功服。 还是阿衍给他们做的那套,明明他已长成十八岁的大男孩了,这套练功服依然很合身。 “有我们出马,当然是马到功成!” 小梨花闻言,不由笑了一声,“这成语倒是用得不错。” 琅泽抬起下巴,“呦呦可是天天抓着我补习,我的成语进步很多的!” 小梨花头,只夸了他一句,小狼的尾巴又翘天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这时,天空中的战斗机慢慢落了下来。 停稳之,机舱打开,一道穿着火红色练功服的身影从面了下来。 这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头张扬的红发被风吹得凌乱,俊朗不凡的脸还带着几稚,却又透出了属于青年的刚毅坚韧。 他踱着步子下来,去酷酷拽拽的。 “烈烈。”小梨花跟他打了声招呼。 “嗯。” 冉烈了下头,目光掠过小梨花,落在她的身,似乎在探寻着什么,结果发现只有她一人,微微一顿,接着收回了视线。 他刚要说什么,就见木屋旁的传送阵亮起了微光,然,一穿着粉白裙装、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出现在了面。 “薇薇姐姐!”察觉到动静的小梨花,开心地跑了过去。 “小梨花。” 雪薇牵起她的手,然朝冉烈和琅泽他们了过来,笑着说道,“琅泽,烈烈,你们回来啦,我远远地到战斗机,就过来,没想到真是你们。” 十年时间,除了一些深山幽谷之中,地星已几乎不到红雾的踪迹了。 那些怪物不再动出现,只能费劲地去寻找再消灭,冉烈、琅泽和征星人就是其中一小队。 而容衡、伊卡和陆离就是另一队,现在还在外面没有回来。 到容衡他们还没回归,琅泽顿时骄傲地挺起胸脯,得意道:“嘿嘿,来这次是我们赢了。” 小梨花轻哼一声,“哥哥他们的战斗机飞得慢,现在肯定在路了。” 有征星在,琅泽他们在飞行赶路就从没输过。 琅泽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赢了就是赢了,“我们先回去吧,边边说,我好想吃颜娅妈妈做的饭啊!” “好,那我们回去吧。” 雪薇正想往回,就冉烈喊了她一声,她朝他去,只见他随手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在她接住,便径直了传送阵。 “这是什么东西?” 小梨花好奇地凑过来。 雪薇也在低头打量手的东西,只见这是一块粉紫色的玉石,表面粗糙,瞧着并不是很好,但只要细细打磨一番,肯定会变得很漂亮。 “这是不是苏苏给我们过的玉?”小梨花道。 “应该是吧。”雪薇头。 小梨花不高兴地撅嘴,“烈烈好偏心哦,只给你带礼物。” “为他是我师兄嘛。” 雪薇小心地将那块玉石收好,然挽着小梨花的手臂,温柔地哄道,“我待会准备做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到时你多吃一块,好不好?” 小梨花立马高兴了起来,“那到时就给烈烈切一小块!” 到她们对的琅泽,顿时竖起耳朵,“那我呢我呢?我可以多吃一块吗?” “这是薇薇姐姐给我做的!” “不要这么小嘛,小梨花你最好了~” 已来到传送阵旁边的冉烈,将他们的对都进了耳朵里,他抱着手臂,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草莓蛋糕什么的,他又不爱吃…… 结果目光往瞥时,却恰好对少女含笑的眼睛,他微微一愣,接着不太自在地收回视线,抬脚传送阵。 “你们不?”他头也不回地道。 “来啦来啦!” 琅泽他们跟来,在微光亮起中,消失在了传送阵。 - 河岸边的竹林中。 十年时间过去,地星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片竹林却依然保持着以前的面貌,除了生长得更茂盛了之外,一切都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就连那瘫在躺椅的青年,也十年如一日,幼崽们都长大了,他却还是十年前初见时的模样,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地改变。 “苏苏。” 阿衍出现在他的身边,望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宠溺,“琅泽他们回来了。” “嗯。” 苏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他打了哈欠,着慢慢被染橘光的天空,说道,“可以吃晚餐了?” “是啊,我准备了一桌接风宴。”阿衍道。 苏词轻笑一声,“来孩子们今天会很高兴。” 虽然阿衍喜欢下厨,但基本只为苏词服务,除非兴致极好的时候,才会给孩子们也一杯羹。 “是的,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大地中的怨已被净化植物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即使没有了封印,也不足为患了。 苏词出了阿衍的弦外之音,但他的神色却有些莫名,他静静地望着远方的晚霞,过了会才道:“吧,去他。”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现,已来到地底的封印结界之中。 这片黑暗的虚空中,被锁链捆绑的红衣男子,依然静静地盘坐于原地,十年时间于他而言,也只是弹指一挥罢了。 “我来解开封印。”苏词前一步道。 “慢着。” 红衣男子抬起头,一双金红色的眼眸透过白色面具,静静地望着他和阿衍。 阿衍有些不解,却男子淡淡地开口:“苏词,我给自己取了一名字。” “苏律。”他说。 阿衍不由得一愣,他苏词,然而苏词却像是早就猜到了似的,脸没有多少意外。 他眼神莫名地盯着自己的另一部灵魂,轻声问:“你想好了?” 苏律取下面具,露出那张与苏词一模一样的绝色容颜。 “是。” 他望着苏词,微微弯起唇角,金红色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从今日起,我便是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