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非寂吓着小姑娘, 流景又默默把人塞回袖子里,这才 与我一 见如故,舟 晚, 明日就回去了。” “不可能,他将这丫头看得比命还,怎么会轻易送给你。” , 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流景继 了,就是我这儿住一晚已。” 妾,转眼便将妻子送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都说他没有……” “本座去问他。” 非寂身就要回不利台,流景赶紧将他拉回来, 见他面色依然冷凝,只好转移话题:“帝君,关于我的事,舟明仙君都同你说了多少?” 非寂抬眸与她对视。 “他到底是外人, 今日问我,我便没有多说,帝君先同我说说他告诉你多少,若有遗漏的我补充, ”流景笑着挽紧他的胳膊, 以免他突然离开,“我帝君识海, 知了帝君好多事, 帝君好像对我一无所知, 今日我便推心置腹, 把自的一切都告诉你。” 听到‘外人’二字,非寂找舟明算账的心思瞬间淡了, 安静许久后才将今日听来的事一一说了,这才问她:“那人为何只是锁了你的灵骨,没有杀你。” “大概是想瞧瞧天资卓绝的人没了天资,会是何等惨状吧。”流景勾唇角。 当年南府仙君天界说一不二,要杀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天选仙尊其实不难,但一直没动她,无非是想看看没了灵骨和天分,她这所谓的天选之子又如何越过他登上那座高位。 “你被锁之后,便一直被他囚禁?”非寂音沉沉,叫人听不出情绪。 流景:“不算囚禁,只是给一口饭吃,当只玩意儿一样养着,我读书识字还是跟……跟山精灵兽学的。” 山精灵兽舟明正坐房中想念一个辰未见的媳妇儿,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难怪学成这副样子。”非寂评价。 流景捂住心口:“帝君,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伤人了,分明以前不这样的,你都是跟谁学的啊?” 跟谁学的?非寂扫了她一眼,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锁了灵骨,又是如何解开的?” “用功修炼,自然就解开了。”南府要证明她没了天资便是废物,她偏要以废物之身修至最高境,解开灵锁杀了他。 非寂幼一直修炼之事上不开窍,自然知没有天赋的人想要修炼有多难,她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其间险阻是千千万万。 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你被人锁了灵骨,爹娘都不管?” 流景没骨头一样靠他身上,打了个哈欠问:“没爹没娘谁来管。” 非寂一顿,眉头微微蹙:“你父母不是舍迦的亲戚?怎会没爹没娘?” 流景:“……” 非寂推开她,冷淡与她对视:“你与舍迦,究竟是什么关系。” 流景无言许久,突然伤心地捂住眼睛:“帝君何必要追问到底。” 非寂:“……”分明是你要推心置腹。 “好,我都说,”流景哀怨地看他一眼,“帝君既然知我和舍迦是亲戚,就该知兔族天性以繁衍为乐,一年胎都是正常,单是舍迦就有六百多个兄弟姐妹……” 说到一半,流景突然发现一个破绽—— 她自称是舍迦母亲那边的亲戚,舍迦母亲那边可都是凡人,没有什么兔族血脉。 “……我母亲虽是凡人,但受姐妹影响,也找了个兔族做夫君,”对不了舍迦那素未谋面的小姨,她也是为了自保才胡编乱造,“兔族那么多孩子,养不或懒得养,便随便丢个地方也是常有的事,我又生成了纯粹的凡人,天生比妖族弱,人也不讨喜,爹娘不要我不是很正常?” 非寂顿了顿,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帝君。”流景唤他。 非寂看向她:“怎么。” “一般姑娘家说到自不讨喜的候,但凡是个正常人,就该说些你其实很好、是他们没福气之类的话来哄一哄,不是一副‘原来如此’的德行表示认同。”流景假笑。 非寂沉思片刻:“你的确不讨人喜欢。” 流景:“……” “性子古怪,满嘴胡言,行事荒唐,他们若有几百个子嗣顾不过来,会不要你也正常。”非寂公平公正。 流景:“……” “但以后不会了。”非寂突然。 流景扭头,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只看到他月光下眸色黑沉,散着细碎的光。 “既然入了幽冥宫,便是本座的人,”非寂别开脸,继续看天上大到不可思议的月亮,“只要你不背叛,本座就不会不要你。” 流景瞳孔微动,怔怔看着他。 身边人太安静,非寂竟难得有些不适应,一回头次对上她的视线,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她小嘴一撇,哽咽:“你说我不讨人喜欢。” 非寂:“本座只是站常人的角度……” “你说我不讨人喜欢,”流景更伤心了,“我没爹没娘没人疼,你还说我不讨人喜欢。” “是你父母……” “我无依无靠还被奸人所害,半辈子都受灵骨被锁之苦,你不但不安慰,还说我不讨人喜欢。” “本座并非那个意思……” “你说我不讨人喜欢!”流景趴他怀里嘤嘤嘤。 非寂后背紧绷,双手也如中了术法般僵硬,几次抬放下又抬,最后生疏地扣她的后背上。 “不准哭。”他音冷硬,像威胁。 怀里的人顿哭得更大。 非寂:“……” 他这一生遇到过无数棘手事,从未像今日这样束手无策,非寂抿着薄唇思索许久,又:“你是本座的人,本座不讨厌就是,何必乎外人喜不喜欢。”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非寂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流景轻哼一调整姿势,趴他胸前睡得正香。非寂眼眸微动,静了片刻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眼角—— 干的,没有一点潮湿,分明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骗子。”非寂神色冷淡,后背明显放松下来。 月亮太大,月光照得人眼睛疼,流景忍不住往非寂怀里钻了钻,不满地哼哼一。非寂抬眸看了眼月亮,抬手抹去它的存,一刹那整个冥域都陷入黑暗。 流景的眼睛舒服了,又从闷人的衣料里钻出来,非寂怀中顿一轻。他眼眸微动,片刻之后天上又挂一轮更大的圆月。 “太亮了……”流景嘟囔着新钻进他怀里,借着衣料遮挡住眼睛,连睡着都有些烦躁。 非寂轻抿薄唇,月亮又一次消失不见。 悄悄从袖子里探出头的小姑娘亲眼见证了,非寂是如何让月亮消失现消失的,原本想趁流景睡着跑出去玩的心思瞬间歇了,老老实实回到了袖子里—— 舟舟和景景都告诉过她,遇到疯子能躲则躲。 流景太久没好好睡一觉,如今灵力上的锁解开,所有疲惫尽数涌来,逼得她连神魂都陷入了沉睡。 等到次醒来,已经是日后的清晨,得到充分休息的识海一片清明,连七条大裂看着都顺眼来。流景愉悦地伸了伸懒腰,一翻身便对上舍迦幽怨的眼神。 “……你干什么?”她吓一跳。 舍迦:“我还想问您打算干什么呢,前段间整天喝酒不睡觉,如今一睡就是天,若非帝君和舟明仙君都不让我叫醒你,我真以为你是睡过去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担心了?”流景笑着坐身,袖口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拉扯,她低头看去,就看到小月亮睡眼朦胧地从袖子里钻出来。 她顿睁大眼睛:“你何来的?” “她就没走过,”舍迦摊手,“你睡着的这几天,舟明仙君帝君的藏书阁里查到,东湖之境有一种仙草,有修补识海、连同筋脉的奇效,他便将她留这里独自去寻了。” “……他怎么没带她一去?”流景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小姑娘,突然一阵头疼。 舍迦刚要回答,断羽便从外头进来了:“东湖之境是极阴之地,小月亮的神魂如今靠你一缕神识维系,你又是晨阳所化,阴阳相克,她不适合去。” “难怪舟明仙君说她多与你亲近是好事,反正最多五天,现已经走两天了,还有天就回来了。”舍迦说罢顿了顿,突然想天界那些传言,顿对仙尊生出一分同情……太惨了,自爱不得,还要照顾情敌。 “你那是什么眼神?”流景眯眼眸。 舍迦轻咳一:“没、没事。” 流景将小月亮捧来,忧愁地叹了气:“我还没单独带过她,这么小一个,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她。” 小月亮乖巧地亲亲她的手指,又想舟舟说过,不准亲他以外任何人的手指,景景也不行,于是赶紧擦擦自亲过的地方。 流景哭笑不得,更忧愁了。 断羽按照舟明教的法子给她输了些灵力,确定识海比之前稳定后才:“你是因为她太小才如此担心的?那我有办法帮你。” “什么办……” 流景还没问完,断羽已经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药丸,笑眯眯看着小月亮:“张嘴。” 小月亮认识她,当即乖乖张嘴,断羽立刻将药丸子丢进她嘴里。小月亮噎得身一颤,勉强咽了下去。 这俩人配合太默契,流景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把药吃了,吓得她赶紧把小月亮端来查看:“她神魂所剩不多,可不敢胡乱折腾!” “这可是我炼了百年的丹药,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怎么会是胡乱折腾。”断羽冷哼一,对自被质疑一事表示不满。 流景扯了扯唇角刚要说话,手掌里的量突然翻倍增长。 一个辰后,她站无妄阁顶层的寝房里,讪讪笑了一:“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舟明仙君回来之前,我做任何事恐怕都得带上她……” 非寂面无表情:“将她交给断羽。” “不行,她只信任我。”流景当即拒绝。 非寂眼神微冷:“那就把她塞进袖子里。” 流景顿了顿,扭头看向比自还要高半头的小月亮—— 她恢复原本的身形后,原本巴掌大奶兮兮的脸也长开了,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感。 ……虽然初相识她就长这样,但习惯了她寸多高的样子,现怎么看怎么别扭。流景硬生生别开脸,讪笑:“不行,她吃了断羽的药,至少五天才能恢复如初,现塞不了。” 非寂更加不悦。 流景见状犹豫片刻,:“要不我先告假几日,等舟明回来之后来无妄阁?” 非寂静了静,淡淡开口:“茶该换了。” 这就是妥协的意思了。 本以为能请假悠闲几日的流景扯了下唇角,摆出一副欢欣的模样:“我这就去给帝君换茶!” 说着话,拿茶壶就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站原地发呆的小月亮也拉走了。 “舟明还得天回来,我这边也告不了假,你若嫌跟着我太无聊,可以去找舍迦玩,”流景想摸摸她的脑袋,发现自得仰视才能摸到后,立刻就放弃了,“反正你能维持日实,吃喝玩乐皆可尽兴,不必不躲到袖子里休养生息。” 小月亮牵住她的手,答案不言喻。 流景笑笑,拉着她去更换了茶水,又一次回到无妄阁寝房。 两人进门,非寂正打坐,虽然只是运转灵力调息修养,但周身溢出的灵力仍精纯凌人。 流景下意识护小月亮身前,察觉非寂的气息刻意收敛不会伤人后,才轻手轻脚关上房门,拉着小月亮到角落里坐下。 “作为一个优秀的婢女,帝君不需要,要做到像一根柱子一样,一句话都不要说,就像我现这样,”流景压低音,给小月亮传授做婢女的诀窍,“等他打坐结束,我就及出现送杯甜茶,一路甜到他心里去。” 非寂眼眸微动。 小月亮听不懂,但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学这个没用,舟明那么疼你,也舍不得你做这些事,但技多不压身,多学点总没错,”流景扫了一眼某人,故作忧愁地叹了气,“我若如你一样,也有人疼就好了。” 非寂搭膝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继续打坐。 小月亮总是慢吞吞,迟钝的动作和清冷的长相分不搭,莫名招人喜欢,流景正以过来人的身份唠唠叨叨,对上她的视线后心神一荡。 “小月亮可真乖,”流景心痒痒地捏了捏她的脸,“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以后不舍得把你还给舟明怎么办?” 小月亮低头与她对视片刻,她脸上亲了亲。 一灵力突然袭来,流景赶紧拉着小月亮避开,一抬头就对上非寂沉郁的眼神。 “帝君,你打坐结束了?”流景假装无事发生。 非寂冷冷扫了小月亮一眼,小月亮虽然迟钝,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于是像平一样往流景身上跳,流景赶紧将人抱住。 “下来。”非寂音愈发像掺了冰碴。 小月亮神色冷清,四肢缠得愈发用力。 流景都快被她勒得喘不过来气了,赶紧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不怕,帝君没有凶你,不要害怕。” 非寂蹙眉,又要用灵力将她们强行分开,立刻招来流景一记眼刀:“你先出去。” 他微微一顿才意识到自被瞪了,正要发作,便看到流景眼神微冷:“出去。” 非寂对上她的视线,脑海蓦地浮现另一双眼睛,他试图想对方的脸,可无论如何努力,眼前都一片模糊。 “阳……” 恨意翻涌,呼吸不畅,被一寸寸杀的痛苦仿佛就眼前。 流景看到他脸色突然发白,周身的灵力也有溢出乱窜的风险,心里咯噔一下,正要上前帮他平复,比自还高的小月亮察觉她要去靠近那个疯子,抱得更紧不说,还试图往她袖子里钻。 这么大一个姑娘非要钻袖子,那么大一个小伙子还血气翻涌,流景被这两人闹得眼前发黑,赶紧用灵力让小月亮睡过去,急匆匆来到非寂面前。 她双指并拢,便要凝聚灵力给他输清心诀,非寂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将人抱进怀中。 抱她的人从小月亮变成非寂,力度强了倍不止,流景愈发觉得呼吸困难,推了两下没推动后,索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安抚,偷偷用灵力探了一下他的身。 没有生病,也没有走火入魔,但神魂极为不稳。 舟明和断羽都说过,情毒是没有后遗症的,那他现又是怎么回事?流景眉头轻轻蹙,心里有无数疑惑,但也只是哄孩子一样拍着他。 寝房里一片寂静,唯有非寂沉的呼吸不断伏,流景略微动一动,还能蹭到他脸上淋漓的虚汗。流景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他的后背,低说没事了,非寂视线逐渐清明,总算直身放开她。 四目相对,他缓缓开口:“谁准你动用灵力了?” “没做别的,只是给你检查一下身。”流景笑,也没问他刚才是怎么了。 非寂看着她的眼睛:“疼吗?” “不疼。” “撒谎。”这具躯壳他用过,略一使用灵力,身便从骨子里开始疼,比情毒发作还要难以忍受。 “真的不疼,”流景失笑,“都习惯了。” 非寂沉默一瞬,扣住她的手腕便要给她输灵力,流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连忙握住他的手拒绝:“我真没事,你别给我输。” 各族修炼之法不同,仙族和魔族更是背驰,他的灵力流景不能用,除非他输出之前先做净化,但那样一来千不存一,实是不划算。 非寂扫了她一眼,还是不由分说给她输了。 流景察觉到识海多出的净化灵力,顿无奈地叹了气:“谢谢帝君。” 非寂垂着眼眸继续输灵力,方才脑海一闪过的眼睛,早已经消失不见。 流景看着他沉静的眉眼,放缓了音:“小月亮曾遭奸人所害,神魂只剩手掌大小,脑子也糊涂,所以做事不按常出牌,还望帝君不要跟她计较。” “你方才对本座不敬。”非寂冷。 流景顿了顿,想自刚才让他出去的事,失笑:“她太虚弱,我怕把人吓出个好歹,之后不好跟舟明交……舟明是您的客人,还是我的大夫,我们怎么也该保护好他媳妇儿对吧?”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非寂面无表情收手。 流景感受一下识海难得充沛的灵力,笑着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的人你的人,只是你的人,就因为是你的人,才只能先安抚客人不是。” 非寂眸色沉沉,神情缓和了些。 流景笑着倒了杯茶给他:“帝君,喝茶。” 非寂看向她手里的茶,想到她方才跟小月亮说的那些话,冷淡地别开脸:“以后别做这些事。” 流景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如今不是婢女。”非寂捏着眉心淡淡。方才给她输了太多灵力,此刻有些疲惫。 流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顿笑了:“知,我只是想给夫君倒杯水喝已。” 非寂顿了顿,清浅地看她一眼。 因为闹这一出,流景是不敢让这俩人见面了,每次进寝房之前,都会将小月亮安顿门外,让狸奴为看着,一连几次之后狸奴也有意见了。 “我是来当值的,不是来带孩子的。”他皱着眉头,给小月亮递块糕点,小月亮冷淡接过咬一口,满眼都是流景。 流景双手合拜了拜:“您多辛苦,等舟明仙君回来,我请您喝酒。” 狸奴冷笑一:“谁稀罕你的酒,我最多给你带两天。” “两天也够了。”流景忙。 舟明说只去五天,可一转眼已经七日,他不是言无信的人,更不可能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将小月亮单独留给她这么久,所以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明晚之前,他若还不回来,她就带着小月亮去找他,到候把小月亮藏识海里,应该能避开阴气。 狸奴又是一冷笑,便不肯看她。流景摸摸鼻子往寝房走,走到一半回头,就看到狸奴正拿着一方手帕,小心翼翼给小月亮擦嘴。 ……果然,猫这种东西都是上尊老下爱幼,独独对她这样正值壮年的人没耐心。流景看一眼幼且大只的小月亮,叹了气进屋了。 屋内,非寂已经打坐结束,冷淡地看她一眼:“怎么才来。” “安顿小月亮呢。”流景说着话,熟练地捏了颗果脯喂他。 非寂面无表情:“你对她倒是上心。” “她什么都不懂,不上心不行呀。”流景无奈。 非寂突然直直与她对视:“是为了舟明?” “跟舟明有什么关系?”流景不解。 非寂沉默片刻,心情好了,但一想到门外还有一个眼巴巴等着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你倒是讨人喜欢。”非寂淡淡开口。 流景:“……”情毒真没有后遗症吗? 屋里陪他一会儿,流景就开始心不焉,借着出去换茶的由偷了几颗果脯,扭头就给小月亮送去了。 小月亮接过果脯迟迟不吃,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看。 “这个很甜,你应该喜欢。”流景对她总是多一分耐心。 小月亮新看向果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犹豫。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了?”流景好奇。 小月亮咬一口果脯:“嗝。” 流景:“……” “她都吃好几块糕点了,”狸奴交完属下,一回头就看到小月亮正吃果脯,赶紧把她手里的夺走,“两个辰内都别给她吃东西。” “是我不好。”流景顿歉疚。 小月亮感知到她的情绪,默默过来抱住她。 流景看着大鸟依人的小月亮,伸手摸摸她的头。 画面过于和谐,狸奴无言许久,终于忍不住:“舟明仙君回来之后,不会发现自的家被偷了吧?” 流景和小月亮同看向他。 狸奴清了清嗓子,对流景:“我真不懂她为何这么喜欢你。” 因为是我从忘川之下将她仅剩的神魂捡回来,以神识养到今日的。流景勾唇角:“大约是缘分吧。”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一打开,非寂冷淡看着这俩抱一的人。 流景下意识要推开小月亮,然后就听到他淡:“舟明回来了。” 推人的手一顿,流景和小月亮同看向他。 非寂面无表情,径直往外走。 “快来,我带你去找舟明。”流景赶紧催促。 小月亮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听话地站了来。 以非寂的性子,舟明走或回都不至于亲自去接,他这么做了,势必是因为舟明情况不佳。流景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拉着小月亮急匆匆跟上。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二人还没走出不利台,断羽和舍迦就扶着一身血痕的舟明回来了,流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遮住小月亮的眼睛。 非寂一言不发给舟明输了些灵力,这才沉问:“怎么回事?” “东湖之境有上古杀阵护着仙草,我没闯进去,回来又遇到仇家,算是祸不单行吧。”舟明提此事,自都觉得无奈又好笑。 “倒霉鬼。”非寂淡定下了结论。 舟明苦涩一笑,抬头看向流景:“抱歉,没拿回……” 小月亮歪头,避开了流景遮挡的手,冷淡看向这个受伤的人。 舟明猛然闭嘴,怔怔看了她片刻突然挣开断羽和舍迦,挣扎着朝她走去。流景连忙拦住他:“你别吓到她。” 舟明眼圈通红,盯着小月亮,整个人都发抖。 许久,他艰难开口:“她、她是怎么……” “吃了断羽的药,暂变成原样,应该要不了多久就恢复巴掌大了。”流景简单解释。 舟明猛地回头,断羽立刻站直了:“我我我以性命担保,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 “她这几日能吃能睡,真的挺好。”舍迦也赶紧附和。 舟明这才新看向小月亮,视线细细描绘她的眉眼、鼻尖、嘴唇,最后悄悄拈个清洁咒,洗去自一身尘灰和血迹,低安慰:“别怕,我没事。” 小月亮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扭头看向流景。 舟明呼吸发颤,也跟着看流景,流景被这两夫妻同盯着,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几千斤的石头。 “送屋里去。”非寂冷淡打破沉默。 舍迦和断羽对视一眼,立刻强行带着舟明回房。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众人纷纷退去,只剩下一身伤的舟明,和站门口不肯进来的小月亮。 安静许久,舟明放缓了音:“阿齐,你过来。” 小月亮盯着他看,面露犹豫。 舟明也不催促,只是无地看着她。 小月亮到底还是走了过来,慢吞吞床边坐下。 舟明握住她的手,突然笑了一:“好久不见。” 小月亮安静坐着。 舟明静静看着她的脸,拇指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均匀响。 他之前流了太多血,此刻虽然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但内里是虚弱又疲惫,不知不觉便开始犯困。 许久,小月亮开口:“阿无。” 舟明猛然清醒,怔愣看着她:“你……你认出我了?” 小月亮看着他的眼睛:“阿无。” 舟明指尖颤得厉害,面上挂着浅笑:“对,我是阿无。” 两人无对视片刻,小月亮俯身他唇上亲了亲。久违的亲昵让舟明眼圈有些湿润,心口处传来丝丝痛意,他刚要开口说话,她的吻便一路往下。 舟明微微一怔,走神的功夫她已经亲到喉结,衣带也被她解开了。 舟明哭笑不得,只好手忙脚乱拉她:“阿齐不行,我刚受了伤……” 小月亮仿佛没听到,继续往下亲。 舟明呼吸都急促了:“真的不行,我没力气……阿齐别闹……” 原本打算进去看看的流景停住了,讪讪看向旁边的非寂:“帝君,偏房好像不怎么隔音啊。” “真没用。”虚弱的抽气从屋里传来,非寂面无表情丢下个字便离开了。 流景:“……”舟明要是听到了,非气吐血不行。
第 34 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