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变幻不休的云气抖了抖, 似 题震撼了。 许久,才吐出一 ,拱手谢过天幕。 次穿越机会, 他已经有了一些想。 具体如何实施, 还是要等回去之后和家陛下商量了再说。 副本任务已经终结,谦在崖山世界的停留,也进入了最后一日的倒计时。 春色烂漫时分,谦给白鹭洲书院的学生们上了最后一课。 这节课,并有特定的主题。 只是漫谈几十年的那个时代,那些人的诗歌。 他说起谢翱的“登台恸哭”, 说起刘辰翁的“百年短短兴亡别”, 说起邓剡的“水天空阔,恨东风, 不惜世间英物”。 说起最多的, 还是文天祥。 说他“天地有正气”,说他“留取丹心照汗青”, 说他“化作啼鹃带血归”,也说他,“世态如翻覆雨, 妾身元是分月。” 经年已过, 恍成隔世。 唯有心上月,始终如一。 “我即将出趟远门”,最后,谦告诉学生们,“我不在的日子, 你们要好好读书。以后在朝也罢,在野也罢, 都要成为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不负本心,不负此生。” 学生们笑着说好。 谦立在薄暮晚凉之中,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远去。 身后题写着“止水”二字的牌匾,迎着夕阳,熠熠生辉。 更远处,书院创始人江万里的塑像巍然屹立,眸中凝结着最后一缕霞光。 斜晖慢慢沉了下去,落入湖中。 天地间,再无他人,一切都寂静下来。 这场落日绝不是终结,远方的莽莽平川之上,一个的黄金时代即将开始。 谦在风里站了很久,直天幕发出了微光,催促他归去。 他笑了笑,同这个世界别。 来时,他孑然一身地来;走时,也除了白鹭洲的江上清风,山间月,什么都有带走。 谦最后一次凝眸回望白鹭洲书院,这个他守了大半生的地方。 每一处楼阁轩榭,每一本经史子集,都早已熟稔了千万遍,妥帖安放在心中。 从的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度过一生。 他以为己会死在崖山,死在庐陵,死在建康城外的江上,死在征战的路途中……死在生之。 可是他有。 四十年的岁月,足够他从悲恸欲绝的挣扎,变为云淡风轻的坚守,浴火重生,历经风霜。 天幕上,景泰位面的众人已经开始吵吵闹闹,一派欢天喜地,迎接他的回归。 不能再等了啊。 谦迈出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走进书斋,摘下了壁上悬挂的那一张文天祥所制的「正气歌」旧琴。 “就让我留个念想吧。” 一瞬过后,他消失在天际。 天幕上: 【陈文帝陈蒨】:唉。 【陈文帝陈蒨】:不知为什么,谦得分不错,算是个好结局,朕的内心却充满了惆怅。 【秦孝公嬴渠梁】:谦和文天祥的师生情真的很好哭。 【汉光武帝刘秀】:看得朕怪难受的。 【魏武帝曹操】:孤眼中仿佛进了沙子。 【唐肃宗李亨】:谦是目为止最能让朕共情的挑战者。 【汉武帝刘彻】:这说的。 【汉武帝刘彻】:目为止统共才三个挑战者,你不跟谦共情,难不成要去跟那打架的蚩尤、摆烂的李渊共情?! 【宋孝宗赵瑗】:所以,谦,你决定好穿越哪个位面了吗? 宋孝宗此言,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帝王又开始了哄抢: 【秦始皇嬴政】:谦,大秦在等你。 【宋孝宗赵瑗】:谦,大宋和幼安在等你! 【宋高宗赵构】:谦,岳飞在等你! 【魏孝文帝元宏】:谦,朕和整个大魏的子民都在等你! 【梁武帝萧衍】:这是又又又要吵起来的节奏。 【大秦天王苻坚】:有点惶恐。 【大秦天王苻坚】:谦都这么热门,过一阵子,不会冒出来一堆人来抢朕的景略吧。 【魏武帝曹操】:苻坚,你真是每次都能离谱出高度。 【魏武帝曹操】:孤虽然多疑,也只是疑心“总有刁民想害朕”,你却总疑心别人要抢你的丞相。。。 【北齐武帝高欢】:王猛也要参赛吗? 【北齐武帝高欢】:别说,朕确实挺心动的。 【清圣祖康熙】:王猛“临殁之时,犹惓惓以善作善,为人臣之所当勉”,朕也甚是心向往之。 【永乐大帝朱棣】:朕也想要一个王景略,他擅长治理民生,正好留在后方,辅佐太子监国。 【周世宗柴荣】:朕亦然。 【周世宗柴荣】:王猛一来,朕就可以给他封丞相,当朕出征在外的时候,为朕坐镇中枢。 秦位面,苻坚见此,色冷漠无比。 呵,这一个个的还真敢想。 他和他的丞相情比金坚,视逾命,岂是外面这群小妖精能轻易诱惑得了的! 他怒气冲冲地回怼: 【大秦天王苻坚】:做梦。 【大秦天王苻坚】:本位面的挑战者是朕,不是景略,你们一个个趁早死了这条心! 【楚宣武帝桓温】:呵呵。 【楚宣武帝桓温】:那年我入山见王景略,他不肯跟我走,这才宜了苻坚小。 【楚宣武帝桓温】:他合该归我桓氏所有。 【大秦天王苻坚】:滚!!! 【宋孝宗赵瑗】:都别歪楼啊。 【宋孝宗赵瑗】:@谦,朕已经在给你建造王府了,考虑一下来朕这吧。 【景泰皇帝朱祁钰】:赵小羊,你也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廷益不会跟你走的! 【宋孝宗赵瑗】:小钰,你好无情QAQ 景泰位面。 朱祁钰看着天幕上一群人哄抢谦,郁闷不已。 纵然他知对方一定会选择留在这里,可还是好气啊! 正想着,一光华闪过,谦出现在了殿。 他怀抱着一张古琴,风采卓绝,眉间青山如故,宛如遗世而独立的霜天万里,气骨凛冽。 肩上还趴了一只正在打盹的王安石…… 不对,一只毛绒绒的时空兽小獾。 “大人!” “老师!” “石灰兄!” 众人纷纷欢呼着迎上来。 吏部尚书王文冲在最面,人未,声至:“石灰兄,你可算回来了!” “你不知,我这些天是紧张死了,时时刻刻盯着天幕,都不敢合眼,生怕你是横着回来的!” 大学士商辂过来拉住了他,采飞扬:“日我定了酒席,请务必赏光啊!”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是今天? 因为今天陛下要开宫宴(微笑)。 江渊大发感慨:“大人,能重见你,这感觉真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循绕着他一阵啧啧赞叹:“哟,这不是我们太/祖陛下的帝师嘛!” 太医院院使董宿摸着腰间的银针,笑容可掬:“回来啦,老夫早就准备好给你的若干修养疗程了,你说个时间吧,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谦:“……” 其他都可以,扎针这个就不必了! 最后,他一抬头,望见朱祁钰立在阶,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景泰八年的正月即将过去,枝头寒蕊初发,寒风吹动簌簌,一星半点的冷香缀满他黄衣袍。 谦见家天子的色,再无一丝病容,一直担忧的心思放下了大半。 他笑着行礼:“陛下,臣幸不辱使命。” 朱祁钰如梦初醒,三两步走下长阶,一抓住了他的手:“廷益,快随朕进殿!” 他真的有好多想和对方说:“你在副本一待就是数十年,一定很想念我们,所以今晚就来开夜宴,普天同庆。对了,你之提过的那个江万里,还有周瑜的祠堂,朕也传令让开始修缮翻,供奉香火了。” 谦微微讶然,似是想他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多谢陛下。” 朱祁钰又:“还有本位面的白鹭洲书院,那里现在虽然废弃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朕已经下旨让他们重修建招生了……” “还有谢翱的墓园……” “还有文山生流落在民间的手迹,以及原本就在紫禁城中的孤本,都被朕收集过来了……” 谦含笑倾听。 朱祁钰实在是太开心了,一整晚的宴会上,他只是在拉着谦不停地说。 仿佛登基以来,就从未有过如此轻松愉悦的时刻。 从,他总是在忧虑很多。 担心眼人,担心己的病,担心家人,担心百官,担心这江山社稷。 他在风霜凛冽中,被迫坐上了一个此从未想过的高位。 虽百般单薄伶仃,惶恐惊惧,仍旧要打起精,一力支撑起摇摇欲坠的王朝。 他那时甚至觉得,己离宋徽宗、宋少帝等人国破家亡的境遇委实相差不远。 幸好他还有眼人。 廷益一直都在。 谦见他说着说着,忽然沉默起来,就顺手给他倒了杯水:“陛下,都过去了。” 朱祁钰溢满星子的眼眸倏然一亮:“嗯,都过去了!” 他转头看着谦,有点困惑:“感觉廷益好像有些变化。” 谦:? 朱祁钰用一种不确定地语气说:“大概是……开朗了许多?” 谦哭笑不得。 陛下,开朗了许多的是你才对吧,你以可这么能说会的。 朱祁钰目光移向他搁在手边的古琴:“这琴是文山生的……” 谦:“是「正气歌」。” 朱祁钰沉默了片晌,伸手在沧桑的琴弦上轻轻一拂:“病树头万木春。” 谦见他一直盯着琴看,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陛下也想学吗?以后我教你。” “朕可以吗?”朱祁钰惊讶。 “当然可以”,谦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左右现在是承平之世,无甚可忙碌。” 他锋一转:“穿越机会,陛下可有想?” 朱祁钰认真地想了想:“哎,这个嘛,只要廷益不弃本位面而去,其他朕觉得都问题。” 谦:“……” 陛下,你的底线未免也太低了些! 他为朱祁钰分析:“天幕穿越不限人数,这就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甚至能够派出一支大军进行穿越,直接左右那个位面的局势。” 朱祁钰:? 这是未曾设想过的路! 王文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皆无比悚然地看着他。 “石灰兄,你这是什么思维”,王文两眼发直,叹服,“居然还怪有理的!” 商辂一脸跃跃欲试:“宋朝的许多位面都无比弱小,我大派军出征,岂不是轻易就能横扫他们,彻底占据那个位面?” 谦赶忙打断他:“不可,这只是理论情况。” 商辂不解:“怎么说?” 谦冷静地思索:“这个穿越很可能是单方面的,也就是说,去了不一定还能回来。” “即打下一个的位面,两处难以通行,对本朝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况且,将士们也都有己的家人,绝不愿远离故土,死生不见。” 众人恍然大悟。 王文一听,顿时就沮丧了起来:“既然只能单方面穿越,若是派的人多了,会对我们造成损失。若是派的人少了,直接就被那个位面的朝廷镇压,完全等做慈善!” 谦陷入了沉思,忽而:“做慈善也行。” 众人:? 夭寿啦,咱们一向勤俭持家的少保忽然转了! 谦一看这些人的表情,就知他们在脑补什么,扶额:“后世大将亡,或许能以此助上一臂之力。” 众人:! 妙啊! “朕记得”,朱祁钰精一振,“后世有两个皇帝涉及了大灭亡,一个是【崇祯皇帝朱由检】,一个是【永历皇帝朱由榔】。” 他往翻看天幕记录。 崇祯曾说过,李闯王即将打进京师,大岌岌可危。 这个李闯王本人,也拥有天幕发言资格,是【大顺皇帝李成】。 永历皇帝朱由榔,则是南皇帝。 在天幕上,他被清世祖康熙怼过,称他擅长逃跑,五年内逃了十余次,时人皆蔑称“走天子”。 天幕给出的信息太少。 崇祯和永历底谁谁后,大顺和清朝底谁最后取得了天下,这是必须解决的一个问题。 谦沉吟半晌:“应当是崇祯在,永历在后,清朝是最后的赢家。” 朱祁钰深以为然。 崇祯时期,尚有北方的京师,永历时期,却仅能称之“南”,显然更加靠后。 眼下,清朝已经有好几位皇帝发言过,大顺却只见了李成一个,准是个草头班子王朝。 仅靠这些消息,还远远不足以断定底该援助谁。 朱祁钰遂在天幕上发言: 【景泰皇帝朱祁钰】:@崇祯皇帝朱由检,@永历皇帝朱由榔,二位在吗? 【宋孝宗赵瑗】:??? 【宋孝宗赵瑗】:小钰为啥@他们两个啊,他们也开口参与争夺谦啊。 【魏孝文帝元宏】:谦什么时候点头来本位面?朕已经在准备封王的仪仗了。 【武悼天王冉闵】:孤也在准备了。 【景泰皇帝朱祁钰】:你们赶紧死心,廷益就留在朕这里,别的哪都不去! 众帝王见朱祁钰如此发言,压根不信: 【汉武帝刘彻】:@谦,是不是朱祁钰胁迫你了,你出来说句。 【宋孝宗赵瑗】:不是吧,你们难要浪费一次穿越机会?! 【武悼天王冉闵】:谦人呢。 【宋高宗赵构】:朱祁钰别太荒谬了! 谦微微皱眉,发送了一条消息上去: 【. 景泰位面. 太子太傅(刚升职的)谦】:多谢各位心,我们已经决定进行群体穿越。 【秦始皇嬴政】:??? 【汉武帝刘彻】:??? 【唐太宗李世民】:??? 【宋武帝刘裕】:??? 【宋仁宗赵祯】:感受了大佬们的震惊。 【成化大帝朱见深】:群体穿越……这是什么奇的东。 【景泰皇帝朱祁钰】:就是本位面决定派出一些人马钱粮,往@崇祯皇帝朱由检,或@永历皇帝朱由榔的位面,进行支援。 【景泰皇帝朱祁钰】:你二人速来陈述情况,不得有误。 崇祯位面。 朱由检看见这一行发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如今已经是崇祯十七年,王朝即将覆灭。 他早在数年之,就隐隐约约感觉了那个最为绝望的未来。 他真的很努力了,宵衣旰食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事事亲力亲为。 鬓角已染上了风霜,生活也十分简朴,甚至龙袍都打上了补丁。 可是,无论他拼尽全力如何挣扎,却都只是在坠落向更深的深渊。 他急得要命。 可越急就越乱,几乎完全迷失了方向。 【崇祯皇帝朱由检】:景泰爷爷,能不能谦给朕,朕迫切需要他的帮助。 【景泰皇帝朱祁钰】:?滚。 朱祁钰一脸冷漠。 他只是打算在行有余力的情况下,捞对方一,这个朱由检上来就想要他的命? 崇祯并有太过沮丧。 他早就知朱祁钰不可能放人,所以,他的第一目标本就不是谦。 这仅仅是一种争取利益最大化的谈判手段而已。 【崇祯皇帝朱由检】:那,景泰爷爷,可以借商辂一用吗。 【汉光武帝刘秀】:商辂是谁? 【宋孝宗赵瑗】:之谦给文山生讲故事的时候提过,是大连中三元的考。 【崇祯皇帝朱由检】:商辂在成化年间担任大首辅,人称“我朝贤佐,商公第一”。 【秦孝公嬴渠梁】:比起谦如何? 【崇祯皇帝朱由检】:…… 【崇祯皇帝朱由检】:你最好不要问一些让大家都尴尬的问题。 【崇祯皇帝朱由检】:大煌煌三百年间,也只出了一个谦而已。 朱祁钰略微有些纠结,目光看向商辂:“弘载,你……” 商辂语气淡淡:“听凭陛下安排。” 朱祁钰更加举棋不定起来。 如果是多次穿越的,他倒不介意将商辂借给崇祯一段时间,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是有去无回。 此时,谦温声问:“陛下的心理价位是什么?” 朱祁钰不假思索地说:“最好我那皇兄,还有什么石亨、徐有贞之流的,通通送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 陛下,您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这是去援助呢,还是去害人呢。 天幕上,崇祯又开始了哭诉: 【崇祯皇帝朱由检】:景泰爷爷,你是不知,朕每天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崇祯皇帝朱由检】:朕登基以来,勤勤恳恳,夙兴夜寐,何曾敢有半刻歇息。 【崇祯皇帝朱由检】:可朝中,满是虎狼环伺,衮衮公卿尽起异心,恨不能顷刻将朕卖与闯贼,竟无一人愿为社稷尽忠! 【崇祯皇帝朱由检】:诸臣误朕甚矣! 【太/祖朱元璋】:??? 【太/祖朱元璋】:反了,咱要将这些大臣统统剥皮楦草! 【永乐大帝朱棣】:食君之禄,胆敢不忠君之事,该杀! 【景泰皇帝朱祁钰】:……这么严重?! 景泰位面,百官一时都被崇祯朝的情况吓了,面面相觑。 无一人尽忠? 这还能叫朝廷么! 天幕上,一群亡国之君望见崇祯的抱怨,也纷纷感叹了起来: 【金哀宗完颜守绪】:想不,这世上还有跟朕一样的倒霉蛋。 【金哀宗完颜守绪】:纵竭力励精图治,也无守住国家。 【后唐庄宗李存勖】:唉,朕也曾三矢复仇,威武一时,头来却…… 【东魏孝静帝元善见】:朕已经尽力了,无奈高贼欺人太甚,终是无力回天! 【东魏孝静帝元善见】:朕愧对大魏列祖列宗啊。 【蜀后主刘禅】:相父在天有灵,一定会责怪朕吧…… 然而,此时,一行行血淋淋的字迹飘过了天幕: 【永历皇帝朱由榔】:诸位千万不要被崇祯所蒙骗! 【永历皇帝朱由榔】:他励精图治个鬼!他的勤奋,正是导致大覆灭的罪魁祸首!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大也不会这么快就亡了! 【永历皇帝朱由榔】:景泰爷爷,你千万别信他! 南,永历位面。 永历皇帝朱由榔,看着他的堂兄崇祯在天幕上诉苦,气得七窍生烟,人都快炸了。 他娘的,崇祯还有脸哭! 谁哭都轮不他来哭! 永历皇帝生柔弱,本来也只是远蕃庶子,根本指望过当皇帝。 可是办,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来。 好在他也并非孑然一身,有晋王李定国,愿意扶持他。 李定国是大最后的战,一身转战千里路,只手撑起半壁天。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将星,在崇祯年间,居然因为活不下去,被逼起义造反了! 李定国十岁的时候,因为家乡闹灾荒,父母双亡,只能出来投身行伍,杀出一条生路。 同样是十岁,永历还在桂王府吃吃喝喝,郑成功还在当他的锦衣玉食二世祖。 永历政权的高层领袖,清一色都是李定国这样的早年农民起义军将领,昔日反,今日为了抗清,为了保护山河社稷,又重选择了归顺朝,血战底。 这些人不图名,不图利(毕竟永历确实啥都有),只是为了抗清,为了心中义。 所谓“海盗守国门,流寇死社稷”,正是如此。 永历简直不敢想象,他堂兄崇祯当年的执政底有多荒谬,才会一群可以成为忠臣义士的人,直接给逼反了! 【永历皇帝朱由榔】:呵呵,堂兄。 【永历皇帝朱由榔】:你还有脸说“诸臣误朕”,我大从来不缺忠臣良将,只是你不会用而已! 【崇祯皇帝朱由检】:!!!胡言乱语!!! 【崇祯皇帝朱由检】:朝中若有忠臣,朕何至被逼如此地步,十五年间换十几任首辅皆不顶用,是他们欺朕太甚! 【景泰皇帝朱祁钰】:…… 【景泰皇帝朱祁钰】:由检,你十五年间换了十几次首辅?! 【汉光武帝刘秀】:离谱,原来朱由检是这种勤奋。 【宋仁宗赵祯】:如此瞎搞,朝廷不乱都不合理。 【崇祯皇帝朱由检】:景泰爷爷(大哭) 【崇祯皇帝朱由检】:如果你不帮朕,朕真的只能找根绳子,挂歪脖子树了。 永历皇帝见此,勃然大怒。 朱由检居然出来卖惨,好不要脸! 他担心朱祁钰会被说动,赶紧输入: 【永历皇帝朱由榔】: “是啊,堂兄你倒是上吊煤山,一死了之,死得痛快,死得伟光正,死得青史留名了! “你底有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心?怎么就不能像一个有良心的人一样奋战底? “看看你给后人留下了怎样一个烂摊子!” “你过得再苦,至少还有一个完整的江山,朕如今却只剩云南、广东一隅之地!” “今日局面,小半沦丧清军铁蹄,大半却亡南各个政权的内耗!” “凡你稍微有一点脑子,将你的太子朱慈烺提送往南京避难,哪里会有后来的惨祸!” 永历皇帝痛斥着崇祯,声嘶力竭。 像是要将这些年间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一旁,晋王李定国和延平王郑成功都充满诧异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人一般。 永历平时见了他们二人,都是细声细语,唯唯诺诺。 更是一听闻外面有风吹草动,就收拾包袱准备逃跑,简直怂得一批。 居然还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崇祯位面。 朱由检看见天幕上一行行扎心至极的字迹,简直要气昏过去了。 这个朱由榔他知啊,是桂王一系的庶子。 等下就叫人这厮抓起来,看他以后还能不能成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崇祯皇帝朱由检】:你放肆! 【崇祯皇帝朱由检】:朕身为大天子,岂会存心害己的百姓,不过是天灾人祸频至,朕一人已无力回天。 【崇祯皇帝朱由检】:换你在此,所作所为,怕是还不及朕! 永历扫了一眼崇祯的回复,满脸不屑,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回复: 【永历皇帝朱由榔】:笑死人了。 【永历皇帝朱由榔】:朕放在你那个境地,什么情况不知。不过,朕如今全力支持晋王,在云南和广东恢复生产,休生养息,可有哪个当地百姓,出来说朕一句坏。 【永历皇帝朱由榔】:反观堂兄你啊,朕的晋王那么好,却被你生生逼反,真是贻笑天下! 【崇祯皇帝朱由检】:呵。 【崇祯皇帝朱由检】:看你口口声声不离晋王,怕不是成了被权臣所控的傀儡天子。 【崇祯皇帝朱由检】:朕看你这晋王,跟祸国殃民的魏阉也无甚区别。 本来吧,永历皇帝怒斥了一阵堂兄,所未有的心情愉悦。 谢谢,真的有爽。 本打算就这样算了,结果,他看朱由检居然开始怼李晋王了! 这还得了! 朱由榔瞬间暴怒,伸手在御案上重重一拍。 在他这里,天大地大,晋王最大,他要火力全开,骂死崇祯! 【永历皇帝朱由榔】: “哼,堂兄,敬你的,叫你一声皇,不敬你,你就是亡国之君。” “朕是对晋王信任过度又怎样?莫说晋王本无篡逆之心,即有,又如何?” “朕根本离不开他,若非他昔日来安龙救驾,朕的骨灰都早不知葬在何处了。” “他在一日,江山就有一日希望,他若离去,朕必顷刻亡国!” “朱由检,你一个十年换十余次首辅,亲手逼死最后忠臣孙传庭的多疑昏君,你懂什么?你有何资格来质疑朕的用人之策?” “朕告诉你,李晋王就是朕的命,你骂朕可以,你骂他一句试试看!” 沉默。 许久之后,崇祯皇帝再未作回应。 大约是被骂闭了。 又或者,多疑如他根本无理解,为什么朱由榔可以如此信任李定国,甚至交托命。 然而,他沉默了,朱由榔却有。 此刻,朱由榔脑海中的愤怒已经压倒了一切,对崇祯展开了三百六十度炮轰: 【永历皇帝朱由榔】: “堂兄,你造成甲申之变,罪不容诛,万死莫赎!” “多少百姓因你而惨死,不得不参加起义,谋一条生路;鞑子因你而入,发动剃头令,多少城池被屠,良田成荒丘!” “若不是你害朕,朕焉能落此等地步!” “是,天下人都嘲笑朕只会逃跑,一听见危险就离开,是【走天子】!” “朕确实软弱无能,可朕知,活着才有希望,朕活着一日,才有大,朕一旦被死被抓,就是大的终结!” “像你一样遇事只知逃避刎,完全是废物、懦夫!” 永历皇帝说了一大通,最后,已然红了眼眶。 他好恨! 不仅恨仓促尽的崇祯,更恨这如悬崖刀剑般对他步步紧逼的命运。 天下人都笑他才疏学浅,情软弱,毫无英雄气概,不堪为人主。 他也知,己比不上崇祯的勤勤恳恳,刚烈骄傲,更比不上任隆武帝的中兴之才,光复之志。 可他真不是一开始就想着要当这个皇帝的。 南形势危如累卵,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来当亡国之君呢? 哪怕当年死在乱军中,也比如今这样日复一日担惊受怕要好。 他甚至连死都不敢死。 天下所有的抗清力量都打着他的旗帜,尊他为共主,精领袖。 他一死,就真的再也有任何希望“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了。 朱由榔望着天幕,一时泪流满面。 旁边,一只修长而骨节分的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朱由榔一转头,看见李定国温和深邃的眼眸,登时绷不住了,号啕大哭:“晋王!朕不要做这个皇帝了……” 一时慷慨赴死易,然而,用余生背负着世人的希冀往走,却难如登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 李定国长长地叹息一声:“陛下莫说气。” 朱由榔攥着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朕说的都是真心!” “晋王,朕这个皇位坐着也有意思,不如禅让与你。” “你以后若能扫灭鞑清,再造伟业,朕的禅让不失为一段佳。若打不过他们,最多咱们君臣一同赴死是了……” 李定国色复杂。 从之他排除千难万险,从安龙朱由榔救出来,接己身边,这位陛下就一直对他有种奇怪的依赖。 三天两头就要卖惨一下,对他哭诉,“朕好苦,朕好难,朕只有你了,晋王你一定要救救朕。” 李定国还真就被这一套拿捏住了。 他是流寇出身,并非大纯臣,一向行事只忠己的本心。 本心为何物? 体悯弱小,守护生民,让己从颠沛流离受过的苦,后人不必再受。 他想保护的是天下苍生,这个“苍生”里面,当然也包括朱由榔这个可怜兮兮又倒霉催的小皇帝。 另一方面,他也深知。 朱由榔无论从哪条标准来看,都绝不符合一个中兴之主的标准。 莫说比之汉光武帝刘秀,即是比起朝隆武帝,甚至他曾经的义兄、后来成为叛贼的孙可望,都远远不如。 李定国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得安抚地拍了拍永历皇帝:“陛下莫哭。” 朱由榔委屈地抓着他衣角:“晋王是不相信朕的禅让之心吗?” 见他如此态度,一旁的延平王郑成功终忍不住了。 郑成功可不管永历是不是有苦衷,在他这里,菜就是原罪。 他冷然:“原来你也清楚己德不配位,若是隆武陛下坐在你这个位置,如今我们已经一路北伐过江了!” 朱由榔显瑟缩了一下:“朕知,你一向看不起朕……” 郑成功可不惯着他,语气锋芒毕露:“口口声声说着要让位,你分吃准了晋王绝无反心,才在此惺惺作态!” “你这么不想当皇帝,大可以将位置让给本王。” “本王跟你一个是大宗室远亲,一个是帝御赐国姓,身份上,倒也旗鼓相当。” “大既然能姓你这个「朱」,为何不能姓本王这个「朱」?” 朱由榔色一滞。 哦豁,药丸! 尤其是看李定国居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色,他心中更加紧张起来! 众所周知。 郑成功其实应该叫朱成功,隆武帝朱聿键的那个“朱”。 隆武帝有亲生子嗣,等说,郑成功本来就具备继位的正统名声。 只不过他一心致力北伐,不想卷进皇室的烂摊子里罢了。 历朝历代,养子继位的案例又不是有,南燕慕容超、周世宗柴荣、宋英宗赵曙,这些都是。 况且,南的优良传统就是内斗。 隆武帝的唐王一系,和朱由榔的桂王一系,那真是积怨已久,仇深似海。 郑成功虽然忠大,却绝无可能忠他永历。 万一他真的想夺位,己岂能争得过他? 朱由榔想此处,顿时心头发凉,往李定国身后缩了缩: “晋王,朕只是真心诚意想要让你得最好的,延平王怎么就生气了,他真是无理取闹。” “延平王从来了这里,每天都在怀念隆武帝。” “朕就不会像他一样让你为难,你不管说什么,朕都听你的。” 郑成功:? 哪来的绿茶精! 他怒从心起,正准备怼回去。 李定国却微微蹙眉,看着他,眸中隐约带着一抹不赞同之色。 李定国:延平好像是有点过分……嗯,还是安慰一下小皇帝吧。 郑成功:? 你可是本王的未来亲家,居然因为这么号人跟我过不去?! 不就是卖惨嘛,搞得跟谁不会似的。 李定国正要说,忽见一只修皙如玉的手伸过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宁宇”,郑成功眼睫微垂,将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一抹春冰流泻的清隽与茫然,“我多年背负国仇家恨,枯守东南半壁,多次风口浪尖,生死辗转,只有收复失地、反清复这一个信念支撑着我。” “你一向是最能理解我的人,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就轻易否定我吧。” 李定国立刻表态:“这是当然……” 朱由榔唯恐他倒戈,赶紧打断:“朕御极以来,对晋王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凡所提议无有不从!” 郑成功凉凉:“我与宁宇皆当世英杰,且有共同志向,视死如归,个中境界,岂是你这等贪生怕死之人能理解的?” 朱由榔:“延平王,你怎么如此咄咄逼人,此地是晋王的广东,不是你郑家的闽地。” 郑成功:“我只是心疼宁宇作为南天一柱,陆战无双,却要为你这昏君所累。” 朱由榔:“延平王若真有此心,之早就该往南跟我们会师了,何至三请四请,你都不来!” 郑成功:“你根本不知兵事,本王镇守东南,牵一发而动全身,怎能说动就动!” 朱由榔:“呵呵,你分就是心思不诚!” …… 霎时间。 南身份最高的二人,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被围在中间的李定国:“……” 戴上痛苦面具. jp 他往左看,永历皇帝目光清澈而愚蠢,正看着他,泪眼朦胧。 再往右看,郑成功紧抓着他的手,薄唇微抿,一点笑意清寒,快要凝结成冰。 那表情分在说,“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就等死吧。” 李定国:好可怕。 他经常因为过优秀,被迫承受了太多! “那啥,你们慢聊,我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二人齐刷刷转头:“宁宇/晋王,你要去哪?” 李定国一脸冷漠:“我去北伐!” 这破朝廷,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天幕上。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 【魏武帝曹操】:太孝了。 【魏武帝曹操】:有朱祁钰反驳太/祖,“就算是老祖宗也不能跟我抢廷益!” 【魏武帝曹操】:后有永历帝怒怼堂兄,“李晋王就是朕的命,他爱做啥做啥,你管得着吗?” 【唐太宗李世民】:大不愧是「君王死社稷」的王朝,就一个字,刚。 【大秦天王苻坚】:这不是正常操作么。 【大秦天王苻坚】:难要为了所谓的孝,去委屈己最信任亲近的臣子?反正朕做不出来这种事。 【吴大帝孙权】:如无意外,下面又要进入苻坚吹捧王景略的环节。 【梁简文帝萧纲】:苻坚他来了,他带着对王景略的赞美来了。 【大秦天王苻坚】:??? 【宋哲宗赵煦】:这样一来,天幕四杰也就鲜出炉了。 【南唐后主李煜】:哈? 【南唐后主李煜】:瞧您说的,大伙怎么听不白呢,要不你给大伙讲讲? 【宋哲宗赵煦】:天幕四杰,谦,王猛,辛弃疾,李定国。 【宋哲宗赵煦】:谦,大四帝轮流赞美,“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 【宋哲宗赵煦】:王猛,苻坚全方位无死角狂吹,“比起朕的景略,你们都是渣渣。” 【宋哲宗赵煦】:辛弃疾,宋孝宗赞不绝口,“朕那文武双全,才貌皆佳的绝世天才辛幼安啊!” 【宋哲宗赵煦】:李定国,永历怒怼皇,“李晋王就是朕的命,你再骂一句试试!” 【汉武帝刘彻】:众所周知,四杰一共有五人。 【汉武帝刘彻】:高低得加个孝文帝他弟,“什么?朕的标志物?难不是朕的弟弟吗?” 【秦昭襄王嬴稷】:草,要素过多。 【万历皇帝朱翊钧】:刘猪猪,你是懂玩梗的。 【唐玄宗李隆基】:哈哈哈哈哈。 景泰位面。 朱祁钰陷入了沉思。 如果在崇祯和永历之间选一个支援,他决定选永历。 因为,南的情况显然更加危急。 崇祯就算亡国,也毕竟是被李成所灭,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改朝换代,南的灭亡,却是彻彻底底换了人种,建奴取代了汉族。 这就好比北京保卫战他们输了,瓦剌统治了整个大。 朱祁钰对此断然无接受。 “廷益如何看?”他问谦。 谦绯袍绝艳,坐在月光中,一肩都是净的月华,沉眉细思:“选永历。” “为何?” “不破不立。” “崇祯位面,此时已兵临城下,即救援,业已不及。永历虽困居一隅,麾下却不乏将才,一得本位面援助,可以效仿当年太/祖起兵,重定鼎天下。” 朱祁钰听他提起太/祖起兵,不觉微笑:“是啊,廷益还是太/祖爷爷的帝师呢。” 他做了决定,准备去天幕上回应永历。 正在此时,天幕上,又有数行字迹闪过: 【隆武帝朱聿键】:景泰陛下。 【隆武帝朱聿键】:朕也想试一试。 【隆武帝朱聿键】:朕早年被祖父囚禁二十载,又因起兵抗清,为烈皇帝治罪,困居凤阳,险死生还。后烈皇殉国之日,社稷覆灭之时,以罪蕃之身登基,散尽家财,兴募义兵。平生所求,唯有北伐中原,光复州。 【隆武帝朱聿键】:惜哉权柄全无,形同傀儡。 【隆武帝朱聿键】:满朝公卿各怀鬼胎,唯有皇成功一人,可以信赖。 【隆武帝朱聿键】:朕已托他扼守要,预备征伐。 【隆武帝朱聿键】:若得景泰陛下援助兵卒五千,船只三百,粮草三月,则可以一战摆脱朝臣桎梏,再图向北伐,大事可成矣。 朱祁钰一怔。 朱聿键,聿字辈。 这是唐王一脉的字系,表了又表的偏远宗室,甚至都不是永乐大帝朱棣的后人。 按理说,是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继位的。 是造反登基,还是因为国之将亡,不得已而为之? 又说回来,这个隆武帝虽然血脉疏远,听他的叙述,却感觉比崇祯和永历二帝都靠谱很多。 那崇祯和永历,一个遇事只知抱怨下属,一个冲动破口大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当君的样子。 朱祁钰思忖了一会,已经有了倾向,转头看向谦。 谦低眉沉思。 朱祁钰望着他,在他的眼眸中,见了一种坚定不移的采,犹如利刃斩落,金铁铿锵,青峰沉默地兀立亘古的黄昏荒原。 那般坚决,能让任何人心里的飘移不定、动荡不安,都顷刻间泯灭。 谦忽而:“唐王的封地在南阳,是汉光武帝的发迹龙兴之地。” 朱祁钰:“廷益的意思是?” 谦做出了一种最有可能的猜测:“证在那个时代,隆武帝被寄予了厚望,认为他可以再缔造一次光武中兴,陛下不若再问问他的人生轨迹。” 虽然因为天幕的公开,不能问诸如北伐计划之类的具体问题,打听一下朱聿键过去的经历,问题还是不大的。 结果一打听发现……这位简直就是标准的君模版啊。 手不释卷,爱民如子,仁心尽意,英才伟略,孤孑一身欲挽狂澜。 可惜就是差了些气运,命数特别惨。 惨朱祁钰甚至都觉得跟他有点同命相连了,都是本来打算做皇帝,在绝境中被推上了高位。 是他有谦啊,朱聿键可有。 就在这时,谦又:“这位隆武陛下,并不是太上皇的后人。” 朱祁钰眼眸一亮:“原来如此!好的,廷益你放心,朕白你的意思了,朕这就将此事托付给他。” 谦:? 不是,己还什么都说啊,陛下底白了啥? 朱祁钰在天幕中缓缓输入: 【景泰皇帝朱祁钰】:隆武帝,朕答应你了,你记得顺帮朕完成一件事。 众人:“……” 崇祯:“……” 永历:“……” 我们还在吵着架,忽然就被偷家了?
第 32 章 群体穿越(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