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人到瀚文居的时候,紫苑伏在屋脊上,看得一清二楚。 她飞身下去,把情况和陈奕说了一遍。 陈奕沉吟片刻,就说:“我这里有五个人,加上你和紫荆,能不能悄无声息把人拿下?” 这些人,最好都生擒起来,日后还能用得上。 “大公子,姑娘也是这个意思。奴婢看那些人,手上有些功夫。等会奴婢和紫荆各负责两个,剩下一个,大公子的人负责。” 紫苑说完,陈奕有些怔愣,“这妥当吗?” 他的五个小厮负责一个刺客,两个小姑娘负责四个? 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合理? “大公子请放心,没问题。” 陈奕想起妹妹说的,紫苑和紫荆不是一般的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 等会若是不行,他们再帮这两个丫头的忙就是了。而且,刚才看到紫苑飞来飞去的样子,身手颇为了得。 妹妹到底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他发现,妹妹最近好像神秘了许多。 瀚文居外的两个人,等了又等,等了又等,还是没有声音传来。 进去的人,也不见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夜深了,寒气渐渐浓了起来。王管事冻的直打哆嗦,暗骂一声:“一帮蠢货!情况如何,也不出来报个信!” 三更已过,王管事知道,里面应该是出事了。 他也不敢再等了,匆匆而去。 暗处藏着的人,也悄悄撤退了。 陈奜一直没睡,就等着好消息传来。 “怎么样?” 底下跪着的小厮,摇摇头:“瀚文居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看样子,失败了。” 陈奜鄙夷地说:“又没成功?他们是蠢猪吗?一次一次,没一次能得手!” 他昨夜,为了配合他们,还故意说他这里闹贼了。 当时,大部分值夜的人,都被他吸引了过来了。 没想到,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把陈奕解决掉。 那人细细把情况说了一遍,陈奜思索了许久,才道:“不对劲,看来,他们手里有人。” 难道,是祖父留给陈奕的? 不对,陈奕这个人,没有那么深的城府。 他当初试探过他几次,他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问题应该出在陈令月身上。 怪不得,三房几次要算计她,都被她化解了。 看来,是他小瞧了陈四了。 也是,祖父能把遗信给她,就能给她其他东西。她能不动声色藏着祖父的信那么久,可见不是个心思浅薄的人。 当初那个监视她的人,太过轻视陈四了! 竟然什么都没有查到。 没用的东西! 这个情况,他要早早禀报怀王才行。 寻找神卫军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怀王有些不耐烦了,看来,要在陈四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陈安十分恼怒,也十分紧张,“怎么回事?就是不成功,也该有个响动啊!那些人,难道凭空就消失了吗?” 王管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奴才可是寸步都没有离开过。可自打那几个人翻墙进去之后,真的是一声响儿都没有。奴才等了几个时辰了,眼看天快亮了,这才回来的。” 赵氏喃喃道:“居然这么奇怪吗?上次去去大昭寺的人,也是这样,莫非……” 她脸上突然露出惊恐之色,“老爷,难道他们有神明庇佑,又或者是国公爷……” “胡说八道!” 陈安暴喝一句,“妇人之见!什么鬼神之说,能当真吗?” “我看,是大房在搞鬼!只怕,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了。不然,不会每次都无功而返!” 赵氏神色惶然:“那怎么办?若是那些人都落入他们手中了,那我们……” 陈安在屋里来回踱步,想来想去,才道:“这些人,我们都是通过中间人去找的。抵死不认,他们能奈我何?” 所谓的中间人,其实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心腹。 只是,若他们打死不认,他就不信,陈奕能拿他们怎么样! 大不了折几个下人。 “再说,陈奕即便袭爵,一时三刻,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爹的孝期还没过,就急哄哄分家,可不是让全京城看笑话吗?” 王管事听到这里,心里一寒。 狡兔死,走狗烹。老爷这是要让人当替死鬼! 但愿他没有这一天。 人是抓到了,可是关在哪里,陈令月有些头疼。 宁国公府原来有个地窖,可是把人关在那里,总不妥当。 她微微叹气,看来,又要麻烦他了。 “紫苑,你给侯爷送个信儿。替我问一下他,能不能把这几个人,关在他那里?” 紫苑听了,放下手里的事情,撒腿就往槐园跑去。 崔承东这会儿有些不舒服,似感染了风寒。 他“咳咳”两声,才道:“让崔合把人都带来吧。” “她没事吧?” 紫苑明白这个“她”是问姑娘,便说:“姑娘昨夜没有去大公子院中,一切无恙。” 崔承东点点头,“把人照顾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紫苑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侯爷果然威武。 “属下誓死保护好姑娘!” 崔承东淡淡道:“你是她的人了,不是我的属下。记住了!” 紫苑愣了会,心里有些轻松,她竟然真的不用再做暗卫了。 “奴婢知道了。” 等紫苑和崔合一道,把昨夜抓的人都弄走后,她有些迟疑地说:“姑娘,奴婢今日见到侯爷,侯爷好像是病了。” “病了?” 那天晚上,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怎么就病了? “严重吗?” 紫苑摇头,“应该是略感风寒,奴婢方才,听到侯爷偶尔咳嗽几下。” 陈令月呆呆坐了会,想送点什么聊表心意,又不知道该送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 她有些沮丧,欠他那么多人情,现在想对他好点,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紫苏泡了壶玫瑰花茶进来,看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就小心开口询问:“姑娘,你怎么了?” 陈令月对她们,素来信任。她把她的烦恼说了出来:“有一个人生病了,可是他什么都不缺,我一时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他好了。” 紫苏一听,多简单的事情,居然就把姑娘难住了。 “姑娘,你炖个汤送给去,不就可以了?以前,老爷或者夫人不舒服,姑娘不都会偶尔炖个汤吗?心意到了,别人就会高兴。这不是姑娘常说的话吗?” 陈令月一下愣住了。 可不是吗? 心意最重要,她干嘛要想得那么复杂? 下午炖个汤让紫苑送过去不就完事了吗? 槐园这边,崔合急匆匆打发人去请刘老太医过来。 侯爷这个风寒这么多天都不见起色,太不对劲了! 侯爷身体强健如牛,多少年不生病一次。便是偶尔病了,一帖药下去,准好! 可这次,居然缠绵几天都没有好转,崔合实在担心。 侯爷的身体,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