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媛愣愣看着她走远了。 唐元华也是疑惑不解。 “郑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便是再喜欢那簪子,也不该上手去抢啊。” “今日,郑家的家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京城里,人人都夸郑九一往情深,千里送药。 可是,在唐元华眼中,郑九也不过如此而已。 他们唐家和永宁侯交情匪浅,永宁侯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今日郑九的言行举止,更是让唐元华瞧不上眼。 皇上和皇后,真该好好看一下,郑九的真面目。 郑秀媛缓了缓,才扯着唇角问她:“唐元华,你可知道那个簪子,是什么来历吗?” 唐元华不明所以,“有什么来历?” 不就是做工精巧了些,上面的珍珠和红宝石,确实难得。可是,她们这些人,哪一个家里拿不出这样的东西? 她虽然喜欢,可若是问不到买卖的地方,那也就算了。 可是看郑九的表现,这簪子好像来历不一般。 “你果然是不知道的。” 郑秀媛呢喃一句。 唐元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看来陈四姑娘的簪子,不是一般的东西。里面有何玄机,还请郑姐姐解惑。” 郑秀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湖中的睡莲,低头不语。 唐元华没有耐心等她,便道:“故弄玄虚。” 她走了之后,郑秀媛看向甄美玉:“甄妹妹,陈四姑娘和……侯爷有什么交情?” 甄美玉方才见她脸色恍白,摇摇欲坠,这才没有离开。 如今听了这个问题,她皱眉:“侯爷?那个侯爷?” 她转念一想,“你不会指的是永宁侯吧?” “是,令表妹和永宁侯,是什么关系?” 甄美玉目瞪口呆,“郑姐姐,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宁国公府和永宁侯素无来往,我表妹和侯爷互不相识,你怎么会这样问?” 她实在想不明白,郑秀媛为何这样问? 郑秀媛惨笑一声:“看来,你也不知道。”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甄美玉心有不忍,劝她道:“你不要草木皆兵了。侯爷是好,可也不见得人人都爱啊。我表妹一贯低调,和侯爷怎么可能有来往,郑姐姐,你多心了。” 郑秀媛的哀伤,一目了然。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目光涣散,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那簪子,是四年前蜀中进贡的,只有两对。蜀中匠人工艺细腻,累丝手艺更是一绝。” 真没想到,那居然是贡品,可是怎么到了表妹手上? 郑秀媛接着说:“当初上贡的两对簪子,一对是牡丹花,一对是芙蓉花。那簪尾处,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印记,是做这对簪子的匠人的身份印记。” 她惨淡地看着甄美玉:“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清楚吗?” “因为,当初这簪子,皇上给了皇后,皇后把牡丹花簪赐给了太子妃,另一对,赐给了永宁侯。” “太子妃的那一对,我曾经见过。今天,你表妹戴着的这一对,和太子妃的那一对,簪尾的印记是一模一样的。” 她两行清泪落下,“侯爷,竟然把簪子给了她?!”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甄美玉回答不了。 她的心里,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表妹,陈令月和永宁侯? 这怎么可能? 他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陈令月走在路上,忽然问了一句:“紫苑,这簪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郑秀媛好像认得这个簪子? 紫苑摇头道:“姑娘,奴婢也不知道,库房里的事情,我们不管。不过,崔统领应该清楚。” 陈令月心里闷闷的。 “月……陈四姑娘,请留步。” 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很熟悉,是梁汉明的声音。 陈令月停下脚步,不一会儿,梁汉明就走到了身边。 “梁三公子,有什么事吗?” 陈令月疏离有礼,梁汉明心里酸楚。 “没事,就是找不到我妹妹,想问你可曾见到她?” 梁汉明目光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容颜。 好久没能见她,可是,他却只觉得,其实没有过多久。 因为,他常常思念她,对她的容貌,他在就刻骨铭心。 可是,又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 因为,她离他,是如此的遥远。 就像现在,虽然他们站在一起,可是,她脸上冷淡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早就把他放下了。 陈令月礼貌地说:“方才我们还在一起,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梁汉明低语一声:“月妹妹,我其实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除服了,我想……” “梁三公子,可能我下个月就定亲了。” 梁汉明愣住了,“你……是谁?” 陈令月微笑着说:“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我还要去找人,就先走一步了。珍重。” 佳人已去,梁汉明却还呆呆站在原地,日头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不少,一人一影,茕茕孑立。 陈令月觉得心累。 今天根本就不是来游玩的。 她现在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高大的松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清爽舒适。松树来,铺满整条小路。 陈令月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正要寻个丫鬟问路,却见迎面走来五六个人。 打头的第一个,赫然就是怀王。 她停下脚步,转身要走,怀王却喊住她:“陈四姑娘,既然有缘,何不一起游园赏花?” 他身边的人,跟着起哄,“王爷携美同游,果真风流。” 陈令月仿佛听不见,快步往回走。 怀王眼睛微眯,甚是不悦。 他大步追了上去,陈令月本想让紫苑背着她遁走,可是想想,还是算了。 这里百花园,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陈四姑娘,本王命令你,停下来!” 陈令月才不管他,埋头一直往前。 可终究是被他追了上来。 他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跑什么!” 语气里,虽然有责备,可是也带着些亲昵。 陈令月退后两步,表情冷漠,“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怀王有些恼怒,“当初在兰园,明明是你耍了本王,本王不与你计较,你还敢给本王甩脸色!” “你真是大胆!” 陈令月却大声道:“王爷,若是今天出门没带眼睛,就回家带上。早上王爷已经承认,是你认错了人。现在又拦着我说这些,王爷未免太欺负人了!” 怀王看着她那副样子,气得不打一处,他冷笑:“本王没想到,你这般伶牙俐齿。” “陈令月,当初到底怎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 “想在本王这里赖账!哼,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别忘了,当初你我可是有肌肤之亲的。若是本王宣扬出去,你的名声,……” “所以,识相点,就不要惹本王生气!” 肌肤之亲? 陈令月想到当初的情形,恶心不已。 “王爷,你若是执意污蔑我,我就真的要去击鼓鸣冤了。” 怀王却没有把这个威胁放在心上,“你去了又如何?” “陈四,你逃不掉的,等会我就进宫,请父皇赐婚。” “你等着,我一定要得到你。” 陈令月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他居然这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