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1 / 1)

奥摩斯港的一间普通的露天咖啡厅,千代怜坐在正好能看到码头的位置,在他的面前则摆着一杯凉掉的咖啡。

他在等一艘来自稻妻的船,如果没有出现意外,那艘载着倾奇者的船将在一个小时后到来。

想到倾奇者的到来,千代怜的内心感受到几分安慰。

自从上次他决定不去赴约,放博士鸽子,他便总是产生一种不安,而千代怜把这归类为对博士的恐惧,在至冬实验室那次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过于刻骨铭心。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那无数个漂浮在球形容器里的‘他’,都是千代怜噩梦的主体。

千代怜还记得每当他从噩梦里惊醒,最先想到的就是散兵。

在至冬,散兵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而这件事等和达达利亚一同去璃月,他才有所察觉。

千代怜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端起凉掉的咖啡,随意的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千代怜猛然发现,虽然他是在等倾奇者,但他却仍止不住的去想散兵。

这种感觉令千代怜有些奇怪,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因为不论是倾奇者还是散兵对他都很重要,都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的人。

千代怜忽然意识到此时与几百年前别无一致。

在刚来到提瓦特,遇见倾奇者的时候,他便想与他一同改变命运,也是因为这个念头的诞生,他获得了神之眼,虽然是雷系的。而如今他来到须弥,为的也是想与散兵一同改变命运。

也许倾奇者也是那样想的,他也想拉另一个自己一把。

千代怜揣测着倾奇者的想法,发觉假设立场转换,倾奇者遇见危险,散兵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本质上他们的底色都一样,只是不同的遭遇,为他们染上不同的颜色。

为这个想法,千代怜萌生出难过的情绪。

可是没有持续太久,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把所有纷杂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低沉的声音响起。

千代怜的身体猛一紧绷,他猛地抬起头,看见悠然坐在他对面的博士。

“哦,是你,好久不见。”博士很是礼貌的打招呼。

这句话让千代怜更加紧张,唯一能和他称得上好久不见的博士,也只有在实验室见到的那个切片。

博士的切片没有在意千代怜眼中涌现出的戒备和敌意,他自顾自的说着,“你没有按时赴约。”他似乎对这件事非常的在意。

“我为什么要过去?”千代怜直截了当的问。

那天在经过权衡后,他便决定不按照邀请函上的那个时间过去。

在这个时间点,单枪匹马面对博士的切片,本质上和自投罗网无异。

想到这点,千代怜看向博士切片的眼神变得有些无语,原来世界上不只是自己容易想当然,像博士的切片竟然也有类似的想法。

然而博士的切片却点点头,“是啊,你不选择赴约对我,对你都有好处。”他早就料到千代怜不会过去,恰好那也是他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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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才能有单独交流的借口。”博士的切片淡淡的说,“我不想让今天的谈话,被其他人知道。”

这个其他主要是指‘博士’这个群体。

本质上,这个博士的切片是不想让另一些切片知道他和千代怜谈过什么。

对千代怜发出邀请只不过是掩护,让另一些切片构建起被邀请者没有赴约的认知,继而忽略他接下来的行动。

博士的切片认为目前来说,事态的发展与他设想中的一致。

也是为此他对千代怜夸奖道,“我很欣慰,你有基本的判断力。”

被博士切片夸赞的千代怜一点都不开心。

就在他准备直接离开,不和博士的切片聊下去时,他听见那个切片突然开口。

“我想请你将‘钥匙’交给小吉祥草王。”博士的切片当场提出他的要求。

这话让千代怜笑了,他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那把钥匙所开启的‘记忆’里也有你们所需的东西。”说话间,博士的切片停顿几秒,“斯卡拉姆齐想对‘我’进行报复不是吗?”

千代怜这下确实不好拒绝博士的切片,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既然知道,还帮忙?怎么,切片之间也内讧吗?”

在原剧情里是有博士的切片互相报复的戏码,但是现在剧情还没有进展到这一步。

就对自己这么不信任吗?千代怜腹诽,接着听博士的切片说出他的理由。

“并非内讧,而是一种保险机制。”博士的切片先进行了简单的解释,随后向千代怜问出一个问题,“你希望你是独一无一的存在吗?”

千代怜觉得这个问题和没问差不多,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

回答完他才发觉这个世界上存在其他的‘自己’,是一件反直觉的事情。

按照世界的规律,每个事物都是独一无一,又不可复制的。

抱着这个想法,千代怜再看博士的切片,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早就怀疑,有的切片想成为独一无一的存在。”千代怜笃定的说,可说完他想起另一个事,“那么本体怎么看待你们?”

“本体从不与切片混淆。”博士的切片直白的回答。

对于本体来说他们也都是实验体。

无声的笑了声,博士的切片又说道,“在那日与你见面后,我察觉到一件过去从未注意到的有趣现象,切片之间的联系十分密切,即便是没有意识的实验体,也能产生‘共鸣’。”

此话一出,千代怜立即想到在球形容器里睁开眼睛的自己。

克制住浮现而出的恐惧,他尽量冷静的听博士的切片说下去。

“所以我想,

如果有天有一个切片试图消灭包括我在内的切片,

我应当如何应对。”说道这里,他看向千代怜,“如果有个切片能摆脱切片的联系,那么那个切片是否又能成为独一无一的存在。”

“正因想要验证理论的对错,我做了一场小小的实验,当然,我并非要以我自己作为实验对象,我无法保证那时我是否存在。”

“但只要有个切片能成功的拿到钥匙,那么这场实验便能正式开启。”设想那个画面,博士的切片便期待那场实验的开启。

千代怜听完不得不承认‘博士’真是个十足的疯子,但他也注意到细节之处。

“你认为不只是你在留后手?”千代怜试探性的问。

“当然,毕竟我对‘我’从无信任可言。”没有任何避讳的承认,博士的切片在态度上很坦然。

所有的切片对于本体来说都不过是实验的产物,观察时间的工具,即便有那么几个接近本体,也无法真正的成为‘他’。

只是当切片被抛入时光中,他们所接触的到世界反过来对他们一次塑造,又让他们和最初‘诞生’时产生了差别。

甚至有时博士的切片会产生一个荒唐的念头,本体真的能够被称为本体吗?或许本体也不过是切片中的一个罢了。

又笑了笑,博士的切片起身就要走。

从思索中回过神,千代怜眼看博士的切片要走,当即要叫住他,“等会。”

博士的切片微微停顿脚步回头看去,“嗯?你还有什么事?”

“你不是想让我帮忙吗?”千代怜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博士是话说到一半就要走。

“你是说钥匙。”博士的切片说完好像才想起自己忘记讲解,所以他抛下一句话,“对于降临者来说,这世界没有什么比你们的记忆更适合存放‘钥匙’。”

“至于能用到‘钥匙’的地方在哪里,当你再一次见到小吉祥草王就知道了。”

博士的切片说完便没再多停留,拂袖离去。

留在咖啡桌前的千代怜对着他的背影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感慨到最后一切都在这个切片的掌控之中。

这感觉可真不好受。千代怜有点不爽,这促使他不想帮博士的忙,可惜他没有办法删除自己的记忆,这意味着那枚‘钥匙’他是甩不掉了。

千代怜越想越后悔和博士的切片说话,他就该转身换家咖啡馆。

可他转念又想,兴许只要他见到博士的切片,听到什么关键词,就能被迫帮忙送‘钥匙’。

所以博士的切片才说想单独和他见面之类的,他正是为了防止被其他的切片得到关于‘钥匙’的信息。

这么看来,千代怜发觉与博士切片们相比,倾奇者和散兵可以称得上关系良好。起码他们仅仅是打了一架,还没有弄出来这么多弯弯绕绕防备着对方。

摇了摇头,千代怜抬头看了眼挂在咖啡馆外面的钟表,发现竟然快到船靠岸的时间。

由于和博士的切片聊

天花费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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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耽误,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完,朝着码头快步走去,

刚赶到码头,千代怜便看见那艘带有稻妻标志的豪华客船正放下舷梯。

发现正好赶上,他默默的放下心,向前又走近几步。

不过几分钟,等舷梯停稳,船上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走下来。

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千代怜开心的挥起手。

倾奇者一眼便望向在码头等待自己的千代怜,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出现笑容。

但不单是倾奇者看向到千代怜,在他身后的一大一小同时下船的两个身影也看了过来。

“是千代怜。”派蒙看清是谁后眼前一亮。

空在见到千代怜后瞬间明白了倾奇者在船上漫不经心的原因。

一瞬间,空感觉自己头发确实有点耀眼。

好在没人在乎这一点,他们顺利的来到船下,刚踏上陆地,千代怜朝着他们跑来。

“你们也来了。”千代怜有些惊讶的说,刚才他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我们前几天送朋友回稻妻,然后打算去须弥,从神子那里得知倾奇者也要去,便一起来了。”派蒙说完止不住叹气。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稻妻待一段时间,然后再返回璃月,接着从璃月的层岩巨渊抄近道悄悄的去须弥。奈何八重神子得知他们的计划后,说那样绕路太麻烦,便为他们买了去须弥的船票。

船票都买了,空和派蒙也不好再推辞。

“是八重宫司自作主张。”倾奇者无奈的把派蒙没说完的话讲出来。

派蒙听到这话立刻帮八重神子说好话,“神子也是一片好意了。”

这次她都没有要船票钱……虽说那些船票前是他们出版的那本小说的稿费剩下的摩拉。

但是四舍五入,也算是没花旅行者的钱。

派蒙这么想着都感觉自己赚了。

旁边的空看她这幅模样在反正都到须弥和是强买强卖之间选择了前者。

现在的目的地是和最初规划的有出入,但不影响什么。

“派蒙和旅行者接下来要去哪里?”千代怜见没人再说话,随口找了个话题。

派蒙想了想回答,“我和旅行者想直接去须弥城。”他们要去寻找草神的踪影。

“须弥城的话,我听说不太好进。”千代怜说完,在派蒙和空疑惑的视线中把关于识藏日的事都讲出来。

末了他补了句,“不过你们的话,应该好一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和最佳向导派蒙。”

“可是须弥人也不知道我们来啊。”派蒙摊了摊手。

空陷入沉思,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从蒙德到璃月再到稻妻,他已然摸索出来规律,再加上在来须弥的船上,倾奇者告知他们,散兵目前也在须弥……种种因素叠加,空认为到须弥不发生点什么大事

,那么他是不信的。

在心底叹了口气,空转头对担忧的派蒙提出解决方案。

“我们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那他们认不出来我们怎么办?”派蒙还是在担心。

空表示不会。

见到如此肯定,派蒙没再问下去,转而询问倾奇者和千代怜下一步要去哪里。

“我想去沙漠。”千代怜说出他早就订好的去处。

“沙漠?散兵在那里吗?”派蒙没想到千代怜要跑那么远。

千代怜想了想回答,“不是,而是为了做准备,沙漠是教令院管辖以外的区域。”在原剧情里,最后旅行者等人是在沙漠会合,最终达成一致拯救草神。

所以千代怜打算在沙漠等到旅行者他们到来。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博士的切片没有为避免散兵的报复,先一步离开须弥。目前来看,他们很可能只是表面上说不在须弥,实则在背后操纵一切。

那么这就是敌暗我明,这会他和倾奇者赶过去,很可能会被和博士勾结在一起的教令院捉住。

届时他非但无法帮到空,反倒是会成为累赘。

因此在刚一来到须弥,千代怜就确定了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千代怜再看欲言又止的派蒙,主动提出分享消息。

“这也是我最近的收获。”千代怜说着目光转向倾奇者。

倾奇者见状笑了笑,他知道千代怜为什么要特意点出这一点。

在千代怜说要提前来须弥时,倾奇者十分的反对。

现在是在炫耀成果吗?倾奇者如此想着,不禁觉得有些可爱,原先的忧虑与短暂分别来到的些许恐慌都被抹除。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倾奇者闻声回应。

千代怜顺势接话,“去我现在住的地方可以吗?那里可以吃饭,正好你也可以住在那里。”说到吃住,他特意补了句,“那家的咖喱和炖肉都很好吃。”

“好啊好啊。”派蒙一听有好吃的,顿时忘记一分钟前,把她和旅行者隔绝在外的气氛。

空同样也没什么意见,在道谢后就在千代怜的带领下朝那栋旅馆走去。

旅馆距离码头不算太远,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进到旅馆内,空带着派蒙去定房间,旅行的经验使他总是会先确定今晚住的地方。

“抱歉,本店没有空房了。”前台在查阅过入住表以后遗憾的表示他们的店被订满。

“没有房间了吗?”派蒙睁大眼睛,她摊了摊手,“还好我们多问几句,不然等天色再晚一点,会更麻烦。”

空同样是这样认为,他很自然的向等待他们的千代怜和倾奇者提出去附近的旅馆看一看,说不定那边还有空的客房。

“也只能这样。”千代怜没有办法拒绝,没房间是客观事实,他无法撼动。

这时他有点庆幸提前帮倾奇者订好。

可惜不知道空和派蒙要一起来。

千代怜在心里暗叹,随即告诉空和派蒙订好房间以后来找这家旅店找他们。

“我请你们吃饭。”千代怜不好意思的说,“就当是让你们多跑一趟的弥补。”

“没关系了,也是我和旅行者没有提前打招呼。”派蒙赶紧回应,生怕让千代怜误以为他们不高兴。

在派蒙看来这就是无法避免的事。

空同样是这么认为,他让千代怜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吧,那就当我为你们接风洗尘,我来的比较早,我来点菜。”千代怜见状换了一种请客的借口。

派蒙和空看出来这顿饭千代怜是请定了,只好欣然接受。

事情定好,千代怜目送派蒙和空走出大厅,然后对一直注视他的倾奇者说,“我们走吧。”

倾奇者轻嗯了一声,欣然跟上,然后在上楼时他趁着周围无人笑道,“怜在外人面前都这样吗?”

“啊?”千代怜眨眨眼,不明白倾奇者为什么这样说。

“很可靠。”倾奇者说完这句话,又补充道,“看上去非常值得信赖。”

千代怜没想到倾奇者这么看,他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有吧,就是帮帮忙。”千代怜小声的反驳,而这时他又听见倾奇者的笑声。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啊。千代怜很不解,可还不等他问,倾奇者主动提醒他们可以停下脚步了。

千代怜闻言转头向旁边一看,发现那正是他定的房间。

说来也巧,昨天他给倾奇者定的客房就在他所在房间的旁边。

“我们进去吧。”倾奇者温和的说道。

千代怜也把到嘴边的问句咽下去,取出从前台那里拿到的钥匙帮提着行李的倾奇者开门。

进到房间里,倾奇者看了一会,他忽然问,“怜的房间和这间一样吗?”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大床上。

“是啊,这里的套房都一个样。”千代怜随口回答。

“那可以把这间房让给旅行者居住,我们住在一起。”倾奇者认真的说。

千代怜一听有道理,最近好像因为识藏日的原因,奥摩斯港里有很多从外地研学回来的学者。

空这次出去,还真的不一定能定上房间。

“这也是个方法。”千代怜犹豫了一下附和,“但是那样是不是太挤了。”

对此倾奇者自觉不用担心,“没关系,不会挤的,在过去我们也不是这样休息的吗?”以前他们就是睡在一起,在那间海边的小屋里。

“那等会看看旅行者能不能找到住处,找到的话,就不用了。”答应完,千代怜才觉察到哪里不太对。

看了看满脸理所当然的倾奇者,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

正如他所说,他们在稻妻也是这样住……

不对,在稻妻都是睡榻榻米,虽说睡在一起,但本质上是分开的,在须弥不是啊!

千代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哪里出错,奈何他失去了反驳的最

佳时机,倾奇者已提起箱子,向外走去。

“倾奇者。”千代怜赶忙叫住出他的名字。

停下脚步,倾奇者向后看去,用眼神询问千代怜为什么叫他。

千代怜看着倾奇者不把同床共枕当回事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说和他想的很多一样。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屋子比较乱。”千代怜随口扯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没事,我来收拾。”倾奇者很自然的说道。

千代怜嘴唇动了动,最终同意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倾奇者带回自己的房间。

隔壁的房门刚被打开,千代怜听到倾奇者说,“也不是很乱。”

千代怜心虚的回应,“那就不用打扫了。”只顾着回应,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没有关上,还留着一条缝。

“还是清理一下比较好,不然旅行者看到很失礼。”倾奇者扫过那些散落在桌子上的纸张和一些古旧的书籍说道。

听他的语气,显然是把这里当做他和千代怜的房间了。

千代怜心情复杂,却不好反对,只能帮着倾奇者收拾他这段时间买来的书籍。

“这些书是我在奥摩斯港淘到的,在教令院的封锁下,须弥的纸质书很少。”千代怜在收拾期间对倾奇者讲起书的来处。

那些书都是一些故事集和历史传闻,在奥摩斯港他除了到处逛一逛,和学者商人们聊聊天打听消息外,剩下的时间都是靠看书打发。

不过可能是过去比较流行华丽的装帧,这些书都有着厚厚的封皮,拿着非常沉重。

千代怜说完双手抱起那些书,想把他们放到衣柜旁附带的小书架上。

注意到他要过来,站在衣柜前的倾奇者本能转身让路,可也就这时他看见一只笔不知何时出现在千代怜脚下。

倾奇者马上想要出声提醒,然而来不及了。

大部头的书籍阻挡了千代怜的视野,他根本就看不到脚下。

直直的踩到那根笔上,千代怜顿感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倾奇者顾不得其他,向前伸手拉住千代怜,试图帮他恢复平衡。

感受到有人拉住了自己,千代怜下意识的松开手里的书去抓倾奇者。

结果书砸在他的脚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失去了重新站好的机会。

好在倾奇者动作没有受到影响,他一把扯住千代怜的胳膊,用了点力道将他一把拉住,拽进怀里。

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倾奇者的身体也不住的向后退去,最终抵在身后的衣柜上。

“好了,没事了。”倾奇者对扶着衣柜,才得以勉强站稳的千代怜安慰道。

千代怜被书砸中的脚还在疼,经过这番天旋地转他的头也有点晕。

直到过了足足一分钟,千代怜才缓神,然后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倾奇者。

对方与他的距离不过一指,他们的呼吸交错,那双紫色中透着些许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再加上他的手此时正支在倾奇者的身边……

千代怜的脑海中从第三视角浮现出一个画面和一个名词,壁咚。

“怎么没有关门?”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千代怜和倾奇者都几乎是本能的朝门口看去,只见派蒙和空推开了门,

四双眼睛撞在一起。

在派蒙和空的眼中,千代怜读到浓浓的吃惊与尴尬。

“对不起,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派蒙当即道歉。

千代怜听闻这话,一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差点脱口而出。

可是派蒙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她和空对视一眼,随后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房间,临走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好。

伴随着砰的一声,千代怜彻底清醒。

千代怜再次看了看当前姿势,确实是很容易误会。

此时的他单手按在书柜上,倾奇者被夹在书柜和他之间。

这一幕好像是偶像剧里的场景,再加上倾奇者一副堪称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千代怜猛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强抢民男的恶霸。

而门外的派蒙望着关好的门,不禁思考究竟是她对‘家人’这个词的理解和倾奇者以及千代怜不太一样,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

他们的关系不止是家人那么单纯。

派蒙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