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室的温度很低,童古明明记得已经关空调了,但温度不升反降,看着窗外依旧刺眼的阳光,心里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张医生叫的那么凄惨。
当..当..
童古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里面出奇的安静,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张医生?”
“张医生?..”
连续的叫了几声之后,张医生脸色煞白的打开了门,看出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张医生你没事吧!”
此时张医生刚换好衣服,黑蓝色长裙完美的契合了她的气质,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脖颈下面的那条线跟现在担惊受怕的样子,使童古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
“你没事吧!”
不等对方回答,童古再次上前询问。
张医生指着被黑色布帘盖着的镜子说道,“那里面..”
只说了三个字,张医生就哭了出来,一看就是过度惊吓之后无助的样子。
在她看到童古之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一连串泪水从眼角滑落,竟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童古想去擦拭对方的泪珠,手却没有抬起来,觉得有些唐突。
卧室跟门外的房间差不多大,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床,没有其他任何多余东西。
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一面试衣镜。
难道张医生是被镜子里面诡异的东西吓到了?
童古扫了一圈后,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他还没有傻到要独自对抗这些诡异,之前在鬼寝室楼可是有手电筒防身,还有..
“晶晶..”
在寝室楼见到晶晶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原来那年夏天,晶晶一直在等自己挽留她,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现在人鬼殊途,什么情愿都消失了。
“就是那面镜子,我刚才看到镜子里的我不动了,双眼流血,面色苍白,眼睛一大一小的死死看着...”
张医生的话打断了童古的思绪,有了童古的保护,她逐渐缓和过来,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又变成了哭泣的呻吟声。
“一大一小?”
恐怖的记忆像一粒种子飞速的生根发芽,已经长到了嗓子眼,堵在喉咙处,憋得童古喘不过气来。
“大眼鬼!!”
这不是梦里追在他和潘洋身后的鬼吗?
不敢继续多想,这里肯定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童古正要拉张医生时。
“咔嚓..”
好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余光瞟过,黑色布帘中间的位置,向内凹陷了一部分,感觉被里面的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糟了。”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童古脊背一凉,被一股外力推到了卧室里面。
窗户外的光线好像被一层黑纱给遮住了,只能透进一些薄弱的光,阴暗的房间内,好像飘着一层看不到的烟雾。
“咔嚓!”
伴随着玻璃再次破裂,镜子里好像传来什么细微的声响。
“张医生..”
身后的张医生一直在小声哭泣,并没有回答他,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
镜子里的声音极具穿透力,虽然听不清楚,但绝望的音色还是能使人分辨出来的。
“张医生,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不是我吓唬你,镜子里面肯定藏着恐怖的东西,你听这声音..”
“嗯,我能听到,而且比你听的更加清楚。”
张医生的回答使童古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额头冒着寒气,阴森的声音和镜子发出的一模一样!
黑色布帘猛然飞起,碎裂的镜面中间有一个黑色烟雾形成的圆洞,一条带血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一块块碎裂的镜面,把另一个张医生拼凑在了试衣镜里,扭曲的表情看的童古一阵胆寒。
那不是在吓唬他,而是在向他求救!
“看见了吧,她在喊救命呢。”
凄凉之意甚浓,后面那东西已经贴在童古耳朵边说话了。
“镜子里才是真正的张医生,那我身后..”
虽然害怕,但童古还是拿起身边的杂物拼命的向后扔去。
梦里的东西贴近现实了,还管什么张医生,先保住小命再说。
在胡乱扔了一些东西后,童古选择性的跃上了卧室的窗户,门肯定是不能走了,只有这里能逃出去。
而且外面的太阳还没有落下,在他的思维认知里,阳光能杀死一切污秽之物。
好在窗户是打开的,省去了一些多余动作,童古直接穿透了阻挡阳光照射的那层黑纱,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
尽管半个身体还在卧室里,但他还是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丝丝暖流活跃在身体里。
心里有些愧对张医生,可眼下没有更好的答案,谁知道后面的是什么鬼东西,被抓住肯定难逃一死。
童古握紧窗户沿,另一条腿跟着爬上窗户,正当要跳下去的时候,一个白色的物体,快速从窗户上面的墙壁外垂落下来。
苍白精致的笑脸,直接怼在了童古的脸上。
“草!”
一道地道的“国粹”之后,喊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任晶晶!”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早已在鬼楼里被重新拾起,他死也不会再去忘记这个女孩了。
眼睛一黑,顺势倒了下去。
坠落后痛觉没有出现,他躺在了冰冷的尸体上。
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抱住了童古。
溃烂的脖颈处,腐肉和不知名的液体堆在一起,蛆虫在里面钻来钻去,却唯独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童古明明感觉到自己已经昏了过去,意识却还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事物。
甚至比用眼看的都清楚。
晶晶的头颅飞回到了脖子上,漆黑透亮的头发为引,缝补在断开的位置。
与之相反!
童古的脖子传来撕裂的疼痛,脑袋要被人给拔下来了。
“晶晶!!”
“晶晶!”
童古无助的叫喊着任晶晶的名字,祈求她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身体好像能动了。
“她听到我祈祷了?”
卧室不再昏暗,张医生躺在试衣镜的前面,人事不省,面容憔悴。
得尽快叫醒张医生离开这,童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