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古从卫生间出来后,任晶晶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真爽!”
童古一脸愉悦的躺在大床上,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床就是不一样,背部的每一个部位都贴在了床铺上。
自从任晶晶开始跟着自己之后,童古一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谁也不想要一只鬼跟着自己。
但他又不敢问,想着先缓两天再说,说不定她自己就走了呢。
想着,想着..
童古就睡着了。
潘洋家现在只有他母亲和爷爷,两名负责打扫做饭的保姆晚上不住在家里,而他父亲一周才会回来一次。
小区又属于半封闭的管理,外人车辆一律不准入内。
一入夜,整栋别墅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
睡梦中,童古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只见他在床上左翻右滚,却始终摆脱不了。
不像鬼压床,意识和身体都处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而且总感觉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窃窃私语。
目光中充满了恶毒的冰冷诅咒,恨不得活吞了床上的童古。
忽然,其中一个人猛地拍向了他的肩膀,压抑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童古微眯着眼睛,看向四周。
只是眼前的场景差点给他吓尿了。
他距离地面起码有两米多高,床铺上的童古依然安详的躺在那里,手脚并拢,像是被绳索绑住了一样。
意识越来越清醒,他想喊人,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视野慢慢变远,他应该已经穿过了房顶,来到了二层,身体却没有任何碰撞的感觉。
他感受不到其他物质的存在,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
“刺啦。”
右手猛然扯开一道口子,剧烈的疼痛使童古恢复了知觉,视野一阵倒替。
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不知道这诡异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那些东西才不甘的离去。
刚刚的疼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瘙痒的感觉。
童古抬起右手,黑色的头发正在慢慢的钻到皮肤里。
沉默了片刻,童古感觉应该是任晶晶的原因,他才从那种压抑的状态下脱离出来。
“晶晶?”
周围一片寂静,风把窗帘吹的嗤嗤作响,令人不安。
上厕所的时候还一脸嫌弃,诡异出现了,童古又有些想人家了。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童古发誓,这次再见到晶晶一定要她洗澡也跟着自己。
试着小声叫了两句,晶晶的身影没有出现。
“难道是害羞跟我躺一张床?”
童古打开了床头上的开关,尽管房间没有那么暗,在开灯之后还是被刺到了眼睛。
“嗯?”
童古看着眼前的墙壁上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之前是挂在这里的吗?”
潘洋带童古进房间时,他明明记得当时潘洋爷爷奶奶的结婚照是在床头这边的墙壁上。
这会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啪!”
房间的灯不知被谁给关了。
瞬间,童古牙关微颤,自己的手明明就放在开关上面,在没有触摸到的情况下竟然自己关掉了。
“难道是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开关老化,里面的线路出问题了?”
童古尽量安慰着自己,重新按下了开关。
灯光再次铺满整间卧室。
还是有光才让人安心,童古急忙穿上拖鞋,他想跟潘洋一起睡。
就算真的是开关线路问题,可刚刚的怪异经历,他也不准备自己一个人睡了。
就在他刚要起身的时候,卧室灯再次关闭了。
一瞬间汗毛炸起,童古不再纠结于什么开关问题,他也不准备跟潘洋一起睡了。
胆子得有多大才能想着继续在这睡下去。
他准备把潘洋叫起来,直接跑路。
不对,还有潘洋的妈妈和爷爷,一起走。
黑暗中,童古几个碎步就走到了卧室门前,但眼前的墙壁告诉童古,此路不通。
“草,门都没有了?”
如果之前的还能找理由安慰,这会童古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再安慰自己。
童古慌乱的看向四周,最终定格在床铺对面的墙壁上。
如果没看错的话,潘洋爷爷奶奶的结婚照里好像少了一个人,潘洋奶奶不见了!
潘洋说他奶奶去世的话突然出现在了童古脑中。
“我他么的..”
卧室的灯毫无征兆的再次打开,但这次房间里的光却没有给童古带来丝毫安全的感觉。
他看到被风刮动的窗帘后面似有似无的有一个人影。
“不会是潘奶奶吧!”
要不说恐怖的环境就不能多想,越想越害怕。
童古嘴里轻声叫着晶晶的名字,他终于意识到了晶晶的重要性。
这时候要是再见到晶晶,他一定会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她。
灯亮了之后,卧室的门也跟着出现了。
童古背靠着卧室门,右手轻轻抓向门把手。
“别再出幺蛾子了..”
“灯也别再关了,等我出去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真的别带上我了。”
“我可玩不起.”
童古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终于在一声咔嚓之后,把手被拧开了。
但同时,卧室的灯再一次熄灭。
童古惊叫着向外跑,可迎接他的却是一面墙壁,刚打开的门又消失了。
他的头直接撞在了墙壁上,疼的童古闭上了眼睛。
不出所料,按压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可跟眼下漆黑的卧室相比,还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鬼寝室楼的经验告诉他,如果没有任晶晶的话,遇见鬼只有等死的份。
童古睁开眼睛后,卧室的灯又亮了,但这次却是快速的一开一合。
黑暗和光明眨眼间来回倒替,他眼中的卧室也在发生惊人的变化,黑暗中这是一个四周都是墙壁的房间,亮灯后,房间才会恢复原状。
“不行,我得找个东西顶住开关。”
想到这,童古捂着脑壳看向了床头的位置,他想用床头柜上的台灯。
“潘奶奶?”
光暗交替中,一个穿着上个世纪正装的女子此时蹲在床头上,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一下一下的按着开关。
从鬼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