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下楼时也没跟傅香他们打招呼,直接越过他们去了厨房。
傅香他们见她神色不对,回到房间后,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带来的东西,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不过傅香也没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因此又和宋玉四处仔细检查了一遍。
除夕前一天,原本该在自家过年的季云,竟然拖家带口,两手空空的来了季霆这边过年 。
“姥爷,我们来陪你过年啦,开心吗!”
季霆开不开心没看出来,不过看得出来,说这话的王贺自己到是挺高兴的。
身后的王桉,可能也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请自来很冒昧,于是很有礼貌的对季霆道:
“给伯父添麻烦了!”
不过季霆却没接她的话,而是看向王清泉道:
“清泉,你们怎么能把你爸一个人留在家过年!”
王清泉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爸,我爸前几天不小心摔倒伤了腿,现在正在医院里住院,所以小云就和我商量,今年带着孩子来陪您热闹热闹!”
“你爸既然都受伤住院了,你们兄妹怎么不在医院好好照顾他,来陪我这个好手好脚的做什么?”
季霆说完,也不等王清泉回答,让人拿了不少补品出来,让他们带去医院给王父,还让他们一家好好在医院照顾他。
“姥爷,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宋玉就嫌弃我们了,我跟你说,他和他那个媳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贺一听季霆要赶他们走,顿时恼羞成怒道。
季霆闻言,不悦的转头看向季云。
季云却并没觉得王贺的话有什么不妥,指着刚好从楼上下来的傅香和宋玉,质问季霆:
“爸,您真要为了这两个连人品都不过关的外人,把自己女儿赶走吗?”
只是季霆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松动,反而神情变得越发严厉:
“带着东西回你自己家去!”
季云见她爸铁了心要赶她走,恼火道:
“既然爸看不清他们的为人,那我今天就让您看清楚!”
季云说罢,直接把方婶叫了过来。
“表姐,你把你在电话里对我说的话,跟我爸再说一遍,我要让我爸看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季霆闻言,满眼失望的坐到了沙发上,气得没再开口。
方婶却强压着嘴角,故作为难的道:
“我前两天给小玉他们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原本想帮他们晒晒被褥,结果却在他们被褥底下发现了季老的白玉把件。”
傅香闻言道:“既然如此,你怎么当时不去告诉爷爷,而是打电话去告诉别人?”
方婶听了假惺惺的道:
“我是怕误会你们,但本该在书房的东西,却出现在你们的被褥下面,怎么看也不像是季老随手放那里的吧!”
说完她顿了顿,才又继续道:
“我怕伤了你们的脸面,只能先找小云商量,小云顾及你们的面子,让我先当不知道,希望你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还回去,谁知你们却一点良心都没有,处处针对小云,现在还想鸠占鹊巢把她赶出这个家,她怎么可能再替你们隐瞒!”
“爷爷,既然方婶说得这么有理有据,那不如就报公安吧,然后去她说的地方搜一搜,不然岂不是要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
季霆却道:“小玉,香香,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爷爷保证他们不会再有下次了!”
“什么再给一次机会?爸,你到底在说什么?明明偷拿东西的是他们,为何听你话里的意思,到成了我们的错了,你就是再偏心也该有个度吧!”
“你给我住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昧,你是拿你爸当傻子吗?”
季云听了有些心虚,不过依旧嘴硬道:
“什么意思?爸,你不会以为是我联合方婶诬陷他们吧!”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小云,你是我女儿,我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性格没人比我更清楚,今天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季霆说罢,把蒋卫东喊了进来:“卫东,送他们走,还有这个方婶,你让人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也一起送走!”
方婶没想到,污蔑傅香他们不成,连自己也要被赶走,顿时倒地不起,耍起了无赖:
“我在季家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凭什么赶我走?你们要是赶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我看你季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表姑说的没错,姥爷,你怎么能因为一个野种,把我们这些真正的家人赶走呢,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宋玉一直看在季霆的面子上,才忍住没动手,但现在王贺不止骂他,还骂季霆,宋玉顿时怒火中烧,起身就要去揍他。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冷到能掉渣的声音:“你说谁是野种?”
“自然是那个野种宋玉啊,还能有谁!”
王贺嘴比脑子快,一时没收住就说了出来。
等他感到危险逼近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被人一脚揣倒在地。
季云尖叫着扑了过去,而王清泉和王桉在看到来人,则一声没敢吭的站在原地。
“三舅,你怎么能为了一个野”
王梦想替自己弟弟抱不平,但一触及季玄森寒的目光,顿时如鲠在喉,到底没敢继续说下去。
“小玄,我儿子可是你亲外甥,你怎么能因为一个野孩子打我儿子!”
季玄冷冷道:“大姐一向注重礼仪规矩,怎么一轮到自己头上就两个标准,外甥再亲还能亲得过自己儿子?
那我还说我儿子是你亲侄子呢,你怎么还能乘我儿媳妇怀着生孕的时候,带人上门去打他们!”
季云狡辩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我说的!”这时跟在后面进来的季贤沉声道。
季云闻言面色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拿出大姐的威风道:
“都说长姐如母,我看你们现在因为一个野孩子和一个野女人,完全不把我这个亲大姐放在眼里了是吗?”
季玄闻言却嘲讽道:
“你是不是长姐如母,我和我哥还真不清楚,但你肯定是长嫂如母,一个人供养婆家一大家子人,自己能力不够就回来啃父母,连带啃弟弟,确实很伟大!”
“季玄,是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是不是那个野女人教的?”
季云说罢,猛地指向立在门口穿着长款大衣、面色冷寒的女人。
季玄眸色也变的更加森寒,他移了下脚步,挡住了季云指向宋敏的手。
“怎么,我现在连指她一下都指不得了,她就那么金贵,就算她再金贵也摆脱不了未婚就生下野种的臭名!”
“季云,我希望你和某些人摆正位置,适可而止,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是我哥,更不是我爸,你们要是再敢骂我的妻子和欺负我的孩子,我会加倍还到你们身上,你们现在就给我走!”
季云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底气十足道:
“这是我爸家,也是我家,你有什么权利赶我走,我就不走,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你说的也对,既然你们不肯走,那我们走!”
季玄说罢,温声对身后正冒星星眼看着他和宋敏的傅香和宋玉道:
“香香,小玉,你们去收拾行李,今天我们就搬回自己家去住!”
季云闻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插话道:
“你连婚都没结,哪里来的自己的家,难道你要带着他们搬去你单人宿舍住?”
“谁说我没结婚的!”
季玄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结婚证,拿在手里远远给他们展示了一下,继续道:
“我和我妻子休假前,单位已经把房子给我们分配好了,证也领了,所以我的妻子名正言顺,我们的孩子也有爸有妈,他们在首都有自己的家,以后要是谁再敢欺辱他们,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和她结婚?”这次不是季云,而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王桉。
她被季玄的话和那张结婚证,刺激的失去了理智,甚至想冲过去撕了那张结婚证,结果却被王清泉死死拽住了。
季云怎么都没想到,季玄和宋敏竟然不声不响就把结婚证领了,就连房子单位都给分配好了。
来前的好心情全没了,她有些失态的冲季霆吼:
“爸,你就任由小玄任性妄为,欺负我们一家吗,就连结婚这么大的事,连我这个长姐都不告诉,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在凤山时就提醒过你,是你一直听不进去!”
季霆说完,神情疲惫的朝他们挥了挥手。
“爸,你真要为了几个外人,把你的亲生女儿赶走吗?”
一旁的方婶见状,也见缝插针,开始撒泼满地打滚,反正就是死活不肯走。
这时蒋卫东拎着两包东西,从方婶的房间走出来,冷声道:
“你要再敢在这骚扰季老,那就不用走了!”
方婶闻言还以为她闹起作用了,谁知在看到蒋卫东沉着脸从其中一个包里,拿出一个白玉把件后,整个人又惊又有些懵。
但那个包里不仅有白玉把件,还有用旧衣服包的严严实实的古董花瓶,甚至还有一大块腊肉和一串腊肠。
在看到这些东西后,方婶总算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想扑过去抢,却被另外一个警卫拦住了。
在场的人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特别是季云一家。
“表姐,没想到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会做这种事!”
季云半晌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的道。
随后又转头对季霆道:
“爸,我真不知道方婶竟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能再留在咱家,看在亲戚的份上,你就大人大量,绕她一回,我现在就送她走!”
方婶闻言,愤怒的看向季云,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王清泉拉了一把,最终不甘的住了口。
季霆缓缓道:“小云,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管!”
说罢他示意蒋卫东安排人送他们离开。
原本大家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谁知王桉在路过宋敏身边的时候,却突然发了疯。
不知她从哪里找了一块碎瓷片,朝着宋敏的脸就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