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香在凤山忙着筹备建厂和生意的事,而宋玉在学校这边,则把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业当中。
只是宋玉浑然不觉,他努力的样子和绝佳的外貌,以及不知被谁透露出去的背景,在周围女同学的眼里闪闪发光。
“宋玉同学,听同学说你家是首都的,周日我们几个外地同学想出去玩,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当一天向导?”
“你听错了,我老家在乡下,我对首都还不如你们熟,而且周末我还要给我媳妇和孩子打电话,你们还是去找别的同学吧!”
宋玉从进入大学到现在一年多时间,没少被女同学搭讪,虽然他每次都冷漠拒绝,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的往跟前凑。
最后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每次只要一有女同学来堵他的路,他就把自己媳妇和孩子搬出来,轮番着不带重样的夸。
一直夸到堵他路的女同学,从开始的强颜欢笑到后来忍无可忍的跑了,他才遗憾的摇头,还要在人家后面大声补上一句:
“我还没说完呢,同学你要不要听完再走!”
他发现,只要每次他补上这一句,那些女同学就会跑的更快。
经过多次交锋,宋玉现在走在路上,已经很少有女同学愿意堵他了,只是不知今天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人想听他夸自己媳妇了?
虽然眼前堵他路的这位同学,穿衣打扮和行为举止都很像男生,话说的也大方得体没什么毛病,但宋玉还是觉得她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在宋玉看来,没结婚的人,就该找同样没结婚的人去玩,找他一个孩子都好几岁的男人玩什么?是想听他夸媳妇还是夸孩子!
只是宋玉今天有些忙,没空在路上跟同学拉家常,所以拒绝完就转身走了。
跑来堵路的姑娘还想说什么,宋玉已经迈着长腿走远了。
“都跟你说了人家结婚了,你还是不死心,这下死心了吧!”
宋玉走后,一个带眼镜的姑娘从拐角跑了过来。
“我打听过了,宋玉那个被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媳妇,实际连高小都没毕业,而且一直住在乡下,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语言,这才一年多,随着时间越长,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会越大,你就等着瞧吧!”
姑娘说完,伸出手,拍了拍带眼镜姑娘的肩,手收回来的时候,还随带撩了一把自己的短发,随后潇洒又自信的走了!
傅香自然不知道,首都那边已经有人在挖她墙角了,毕竟这种事,即便宋玉放假回来也不敢跟她说,就怕她会多想。
傅香现在正站在已经竣工的宽敞明亮的厂房里。
她的面前是何花和赵彩凤替她招的一批人品不错,手脚勤快的姑娘和婶子,一共六十人。
其中有二十人是渔村那边的,其他四十人都是红旗大队的。
这些人傅香已经对她们进行了严格的培训,所以等正式投入生产的时候,渔村那边的人就分去酱料厂,由赵彩凤管理。
食品厂这边的人手要多一些,由何花管理。
高娇儿负责协助何花。
食品厂和酱料厂开业的时候是八月中旬,正好宋玉假期还没结束。
宋玉帮傅香把建厂的投入成本核算了出来,还按傅香的要求拟了合同。
谁出的钱,合同里就写谁的名字。
田花给傅香的那些钱,一共折成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赵彩凤家一家三口都有股份,每人百分之一。
何花也是百分之一。
徐奶奶的钱不够百分之一,不过傅香也一样给她百分之一。
并且按徐奶奶的要求,在合同里单独加了一条,等她去世后,她的股份分红就留着用于帮助大队里那些和她一样无儿无女的老人,或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高娇儿投的钱也差一点才够百分之一的股份,傅香也给了她百分之一。
就连宋敏和季玄给傅香的钱,她也给了他们俩一人百分之五的股份。
季霆和季贤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没有给他们股份。
不过傅香给了周丽和季悯书每人百分之三的股份,把季贤给的钱含在里面了。
至于季霆,每年她和宋玉多给些孝敬的钱就是了。
剩下的股份,本来傅香要和宋玉平分,宋玉却坚持只要百分之一给他做零花钱就行。
傅香见他坚持,也就没再硬给他,反正只要宋玉不变,她就不会变。
要是万一宋二狗有一天变心了,呵呵,傅香可能连狗头都不会给他留,他还要钱干嘛!
何花他们手里拿着写着自己名字的合同,又看了看偌大的厂房,还有些不敢相信,以后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
特别是徐奶奶,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一无是处的孤老婆子了,即便有一天她死了,红旗大队的人也会记得她。
而这一切,都是傅香和改革开放带给她的福气。
她紧紧握着傅香的手,却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高娇儿和赵海军没想到,傅香竟然用他们的名字单独给他们股份,原本他们还以为要写他们父母的名字呢。
赵海军还好些,而高娇儿年纪小些,一直等回到家,都还处于亢奋状态。
“妈,你快看,这是傅香姐给我的股份!”
曹秋萍闻言,拿过那份写着女儿名字的股份合同,也开心的不行,她摸了摸高娇儿的头道:
“以后你可要跟着你傅香姐好好干,千万不要辜负她对咱们的信任和一片心意!”
“我知道的!”
这时高娇儿大嫂李盼儿,也一脸喜气的上前看了一眼,只是在看到合同上写的是高娇儿名字的时候,脸立刻拉了下来:
“妈,傅香是不是弄错了,这上面怎么能写小妹的名字呢?”
曹秋萍闻言又看了一眼,笑道:
“没错啊,钱是你小妹自己赚的,她拿去给傅香,傅香自然写她的名字,听说其他人也一样,谁出的钱就写谁的名字。”
“不是妈,小妹这还没结婚呢,这写她的名字,将来等她结婚岂不是要带到婆家去,那不是便宜了外人了吗。
要我说,你不如拿去找傅香改一下,不管是改成你们名字还是她大哥名字,这以后的钱才能留在咱们自己家,小妹要用钱回来拿也方便!”
曹秋萍听的眉头直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盼儿,可能也没想到,结婚前性格好,明事理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本来就是你小妹自己赚来的,即便她将来结婚,这个自然也会当做她的嫁妆让她带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李盼儿却理所当然道:“怎么和我们没关系,小妹现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出的,她能攒下钱,还不是靠我们补贴,即便将来她想要嫁妆,也没有陪这么多的道理吧!”
“所以你爸妈才把我们家给的彩礼全留下,最后就给你陪了一只空木箱子?”
曹秋萍一向脾气很好,但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个儿媳妇是他儿子自己处的对象。
她婚前还专门找人打听过,虽说李盼儿父母有些重男轻女,但听人说李盼儿却是个好的,不仅性格好,心细又顾家。
如今看来这些都是真的,只是她这好和顾家,可能只对她自己家。
李盼儿被说的面子上有些下不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毕竟嫁过来这么久,婆家人就没人跟她说过重话,而且基本她提出来的意见,只要不过分,大家一般都不会反对。
这给了李盼儿一种错觉,觉得可以做这个家所有人的主了,这让她被父母和弟弟压制多年的脾气也开始冒头。
现在见曹秋萍为了一个始终要嫁出去的女儿给她脸色看,顿时委屈的不行。
这时正好高娇儿大哥回来了,李盼儿的眼泪刷得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