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从高中同学群到社团群，几乎都在艾特小小。

她不明所以，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才看到——陆柘在两个月没更新的账号上发布了一只新作品。

他没穿上衣，只戴着一条银色的锁骨链，饱满结实的胸膛白皙软糯，呈现恰到好处的脂肪率，就像他那张恰到好处的脸。

黑色的微分碎盖下，是精致的眉眼和优渥的棱角，他轻轻勾起唇角，是一种丝毫不讲道理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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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点进去，是去年九月陆柘的那只上了热搜的新生发言视频。

热评第一：不是，我何德何能让状元擦给我看啊？

小小返回刚才的视频，播放过半才发现后面接着一张图片。

陆柘不知哪里找到的那条北城农大吐槽bot的截图，圈出关键句子，在上面加了一段文字：

恐怕她每周五跟老师来北城大做教学助手，是因为我。

我认为我这张脸应该很有说服力。

评论惊呼：不是，哥们儿你长这样不用脱都能火啊！

-有说服力，说啥我都服。

不过更多的人嗅到了瓜的味道。

评论有人整理了八卦的笔记，简单了解了来龙去脉的网友锐评：看了四个当事人的照片后只能说，很难解释有人会放弃这张脸去当别人的小三。

这条评论下面立刻几条高赞的补充：只有脸吗？这身材不香吗？考上北城大的脑子不香吗？

-包文婧，上大号说话。

-按照这个说法，前面的“情侣装”不会是仅仅是两个人穿了衣服的意思吧？

-懂了，“交往密切”指的是两个人说过话。

作为博主唯一回复过评论的账号，小小的抖音也涌进了一些围观的吃瓜群众。

趁着这个热度，她顺手就把刚才三人合力完成的澄清视频在这里也同步了一遍。

很快就多了几十条新的评论。

-我跟楼下炒粉小哥的聊天记录都比这多，懂了，我跟炒粉小哥“交往密切”。

-退一万步，男的没错吗？半点不提男的问题就在这里空口鉴三，是不是有点太恶毒了。

-也太惨了吧，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也有几条关注点跑偏的。

-姐姐能不能用这个声音骂我。

-楼上你不对劲。

-首先我是侄女，其次你能不能也骂骂我。

黄露自然不会错过此等八卦，在旁边念着评论，笑得乐不可支。

不仅如此，她还截图发在社团群和班群里，战斗力极强地抛出大阴阳师的技能。

之前还在暗搓搓跟着赵思明鉴三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另一方面，这种出轨劈腿的瓜，就算是真的也太乏味了些。

远远比不上北城大校草是擦边男博主这种八卦。

小小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他确实帮自己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高中同学里除了唐怡他们几个关心了小小，其他人甚至更热衷讨论陆柘的好身材。

还有人想起毕业时陆柘来找她合影，好奇地问：“小小，你那时候就和陆柘在一起了吗？”

她下意识刚想反驳——我们没在一起。

却又停下了。

那时确实是陌生人，但现在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虽然小小没有经验，但根据她浅薄的对恋爱的理解，总觉得需要一句明确的咒语才算确认关系。

比如，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之类的。

昨晚那句接吻许可算表白吗？她想起自己当时因为大脑宕机造成的迟钝反应，有点后悔没直接应下。

不知不觉，赵思明带来的那点不愉快被她迅速抛之脑后。

而小小现在更关心的是：陆柘不会觉得自己是拒绝的意思吧？

以及：他还会再来一次吗？

*

“我草，你什么情况？”

陆柘想装看不见，但章森林下一秒电话就甩了过来。

章森林：“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了”

陆柘：“还没追到。”

话虽如此，但他松弛愉悦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好心情。

果不其然，章森林对这句话很存疑：“我听你声音都快笑发癫了，还没追到啊？骗我是吧？”

“谁啊？谁还能让你亲自追啊？除了毕业的那姑娘我还没...”

“等等。”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就是她吧？陈小小？你还让我找肖龙要她微信呢是吧？”

陆柘嗯了一声，他从房间走出来，打着电话坐进沙发里，向后倚在沙发靠背上仰面望着天花板。

听着话筒传来的她的名字，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像在舔舐一块美妙的糖果。

章森林的话密到不需要捧哏就能把天聊下去。

“追到现在还没追到手啊？行不行啊你？”

“你天天不是学习就是打游戏，我看你你根本不懂怎么追女生。”

“你是不知道，女生的脑子真的好复杂，反正我真的搞不懂，有时候说的是好，但其实是不好；有时候明明不开心，又非要说开心；还有的时候突然就生气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好多次都莫名其妙，然后吧我去问结果人家更生气了；不过有时候她还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心情变好，真的，到那时候你就明白了，原来她只要一笑就全都值了，我给你说追女孩最重要的就是这个...”

他最近刚谈了恋爱，是高一级的学姐，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见到条路边的狗都想炫耀一下。

但陆柘少见地没有打断他的絮絮叨叨，反而一直听完了。

“...怎么样，要不要章老师我给你支几招？”章森林洋洋得意地说，他只是习惯性地嘴贱。

却没想到陆柘真的应下了。

“好啊，章老师。”

直接给章森林吓一跳。

陆柘继续发问，语气诚恳：“教教我怎么表白。”

*

“我有很严肃的问题想要问你。”

唐怡接到小小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就如此正式，让她情不自禁正襟危坐。

“别担心，要不了多久大家就知道到底谁是被狗咬了一口的受害者，别理会她。”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我跟你说，你可以跟剩下的两个室友一起去找辅导员申请新宿舍，反正我们学校是3人就可以申请住到一起，不过具体你可以去问问，反正...”

“不是这个。”

“我想问，你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刘凯瑞是怎么和你表白的？”

“啊？”唐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她的兴奋尖叫顺着听筒传进小小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陆柘给你表白了？不是不是，你快说他怎么和你表白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表白。”小小吞吞吐吐地说：“而且我好像没答应。”

她描述了当时的情况。

唐怡的尖叫就没停下过。

“看不出来！陆柘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还不算表白什么叫表白！”

“你应该直接亲上去！”

小小苦恼地说：“但我当时愣住了，然后他就没再提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拒绝的意思？”

唐怡也陷入思考：“确实，不好说。”

“毕竟你之前拒绝了他好几次，更别说明明寒假的时候你还一副这辈子不想见他的样子。”

“他如果喜欢你，肯定也会担心又惹你不高兴吧？”

“那完了。”小小有点沮丧：“你说陆柘什么时候会再表白一次呢？”

唐怡：“这还不简单，你给点暗示不是手到擒来？”

小小：“暗示？怎么暗示？”

唐怡刚要细说，又止住话头，低声笑了起来：“算了，不行，我感觉我现在能想的招都不适合你。”

小小急了：“快说嘛。”

唐怡只好挑选一些敏感肌也能用的温和款暗示：“你可以和他一样，说话时直接贴上去凑近看着他，脸贴近一点，我敢说不出三秒，他肯定会忍不住。”

“不过这招也有弊端，你最好不要在他家尝试，不然会很危险。”

“为什么会危险？”小小问。

“也不能说危险。”

“就是万一他家里没准备套就会很危险。”

明明隔着手机，唐怡根本看不到自己，但小小还是紧张地左右打量起来，她强装镇定地哦了一声，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

唐怡却不肯放过她：“不过我说真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用的暗示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不过最好你还是自己提前准备好计生用品，对你们俩都好，还有，记得穿漂亮的内衣，别穿你那条优衣库的秋裤...”

小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唐怡越来越不着调的建议：“我觉得我也没必要等着暗示，要不然我直接约他出来表白算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话落了地她又觉得自己的主意很不错：“对哦！你说我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告白怎么样？”

唐怡叹着气：“宝，你开心就好。”

小小自动把这句话当成了鼓励。

挂掉电话，她兴致勃勃顺手就打开了电脑。

极有仪式感地新建了一个ppt，并在第一页打下标题

陈小小的告白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