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后，那晚培训的同事们建了一个游戏七八个人的游戏小群才离开。
何之舟不怎么爱玩，被拉进群里以后会他们冒泡，讨论一些中心的八卦，看他们下班后在群里发房间号，准备开黑。
她心无旁骛。下班了只是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好一些，怎么搞定那些比自己还有钱的有钱人，让他们贷款。
初级部都是新人，资源不够的，技能还不够娴熟的，不努力的，不开单就是常态。
此后几天，何之舟虽然没带签单，但那四十万的签约，以及手头积攒的客户资源，坚定了她留在公司大干一场的想法。
几天后的下午，有个人又开单了。
初级部不比中级部或者高级部，部门几十个人每天开单的就那么一两个，但凡谁开单了基本上都能获得大家一上午或者一下午，甚至两天赞赏的目光。
中心群的进件贺报，夏主任组的。
何之舟知道是他。
因为自己这桌正好对着玄关门，能看到他出门，并把身材略臃肿的时髦中年女客户从电梯带出来，引进洽谈室。
又过了一段时间，群里发了放款贺报：「夏主任组，许港签约30万」
他从洽谈室进职场时，有位也在陪客户走流程的女同事和他搭话，“恭喜阿港，刚刚看到你客户出洽谈室，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摇摇头，目光看过来那一瞬，和她目光对上，没和那女同事多说，拿着东西往玄关走，“我去送她。”
何之舟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上了洗手间回来时，许港又折回职场，像是落了什么东西，匆匆忙忙的又出去了。
过了会工位还是空的。
何之舟坐下来，点开微信，给他发信息，【恭喜你小师哥】
许港秒回 。
何之舟：【你客户送走了吗？】
许港明白她意思。
渣男：【已经走了，我去楼下抽跟烟】
何之舟： 【不是开单了吗？你怎么还不高兴】
发出去，收回一条比较长的信息。
渣男：【有点。她是朋友介绍来的，客户觉得利息高了。说我们欺骗她】
许港的签单都是维系老客户，转介绍来的。
渣男：【客户以后肯定不会给我介绍新客户了】
何之舟看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但心里是开心的，他没和别人说的细节愿意和自己说。
之舟：【哼！你还说你的客户不是转介绍来的】
他回了个笑哭的表情过来。
“看什么呢？”燕菊凑过来。何之舟快速点回文档页面，“没，准备打电话呢。”
燕菊：“下班去老街看衣服不？天气越来越热了，想买两件短袖。”
燕菊前段时间搬到何之舟的群租房了，明天是月末部门的篮球比赛，何之舟陪她去了距离公司一个地铁站远的老街。
上周何之舟去那添了几件夏天的衣服，就没有再买。
平日里，大家穿的都是衬衣西裤。
下午中心的活动能够穿自己的便服。何之舟穿了一条紫色的蕾丝边短袖，深蓝色的热裤。
过来中心时，明显看着许港打量自己。
而他身边，是中心负责行政的文员，经理也站在那里，“哎呀，你就试试～！”
初级部有两件拉拉队的裙子，一位确定了曾师姐，昨天夕会想让许港上。他那会儿拒绝，这会儿却人拿着裙子赶鸭子上架，
“阿港，用你的颜值征服他们。”刘经理也在一旁看热闹。
何之舟看着拉拉队的绿边短裙比在许港的腰部，他那斯文秀气的模样，某一刻也想看看他穿上那条绿色短裙，妖娆喝彩的样子。
部门知性已婚大姐：“穿吧，阿港。”
胡军军：“上啊！”“许港加油。”
“……”
何之舟的愿望实现了。
他很不情愿的让他们把那条短裙围在裤腰带上。
许大帅哥变许美女。
何之舟很想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好适合这条短裙。
尤其比赛当天，他和小师姐站在观众台，走在一起，体型差不多。
曾师姐是一个很中性短卷发，长相帅气，做事也很男性思维，一个比男生还帅的女孩子。
她和许港勾肩搭背站在一起，并不会给何之舟任何的危机感，反而，把许港衬托得更加“小娇妻”
何之舟也不觉得小师姐能看上许港。
那天篮球赛结束，何之舟和他坐了不同的一辆大巴。
下车回公司，大部队直奔公司对面的美食街吃霸道烤鱼。何之舟没去，先帮帮已经升到中级部叶姐的拿器材，进了地下电梯。
有其他楼层的人，门关上，再打开时，对上了门外许港的目光。
那条绿裙子还没拆。他和同事一起进来，“你也回公司？”
人快满，何之舟站在电梯最里面，器材放在地上，她并不是主动回来，所以也只是很冷静的看着，并没有答他话。
进来的那一眼，何之舟能明显的感觉到的是许港对自己的本能在意和关注。
东西都放好后再去对面的烤鱼店。
同一个小组的人坐在一起，总监一桌不干事的，每个月末为部门制定下个月根本达不到的业绩目标，美其名曰，挑战。
何之舟和本组的人吃完，看到许港从他那桌离开了。自己这桌的在摇骰子，她不怎么会也不感兴趣，今天聚餐吃的也比平时饱了些，于是和主任打了招呼，自己先回去了。
只是，她刚回去没多久，洗完澡出来，收到了他的信息。
显示在3分钟前。
渣男：【你回去了吗】
第一次，他给她发私人信息。
虽然上上次签单时加了微信，有时，他也很积极的在何之舟的朋友圈留言，但是许港从没主动发过聊天框戳过她。
这是第一次。
点进编辑框。
何之舟竟也有些期待，因为知道他关注了自己。
后来发出的信息，有一点明知故问的问：【你怎么知道？】
渣男：【你组员说的。经理他们在挨桌敬酒，我吹吹风回来，发现你不在了】
何之舟想他那会儿不见了，不是回家了，只是出去吹风。
回了个：【哦】
又进了一条新信息：
渣男：【走这么早，是赶着去赴约吗】
赴约？
赴什么约 ？在龙城都没有认识的熟人，赴谁的约？
这话，问出来就是担心。
她临时从部门聚会走了，担心她是不是去见其他对她很重要的人，甚至那个人是不是男生所以才问出这样一个看似不经意，实则在意的问题。
何之舟：【没有，吃的有点撑，散步散回家了】
回复完之后，还特意问了一下燕菊，还真的是他说的那样，管理层在挨桌敬酒。
燕菊拍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斜对面，大家围着桌子站着，手里拿着酒杯。
何之舟：……
这场团建结束以后，马上就是他们这批人从初级部小白升到中级部的日子。
那几天，能看到中级部的主管临近下班，来初级部有目的的闲逛。
每天都会有新人来，也有人走。
在初级部何之舟这群人算是里面资历比较老的了。
早会结束，部门经理把上楼的人员名单划了出来，然后给他们分部门和组。
单纯的从工作成果来说，她其实想和吴哥一个部门，不说一组吧，一个部门。
因为已经有合作，搞定客户的默契，他坐在身边，拿不定主意的能向他请教。
何之舟自觉自己还是个阅历不太够的小女孩，和大哥20岁就独自留学，回来开餐馆有碰上疫情倒闭的经历来说，她一个小镇女孩，还差得很远。
很多事情自己拿不定主意，但是大哥能。
因为其工作能力突出，何之舟喜欢他，对他心生信任和崇拜，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种喜欢和对许港的那种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慕强心理，后者是怦然心动。
大哥一个部门，和许港倒是希望一个能分在中级一部，一个分在中级二部。可以在同一个楼层，不要时刻瞧见乱她心神才好。
只是后来，天不遂人愿。
她的这两个愿望，没有一个是实现了的。
名单还没公布之前，初级部的经理组织大家准备节目欢送他们这批mob3的员工升中级部。
每个小组准备一个节目。夕会结束后，头一回大家都没有着急下班，开始聚在一起，排练各自想好的节目。
何之舟组的主任很喜欢郭敬城的《浪漫樱花》，确定跳舞后，用笔记本找出了视频，组员们占据了电梯前的走廊，旁边左右两个筒状垃圾桶，男生一排，女生一排，在那里群魔乱舞。
最后实在看不过去，难度太高，换了一个《感恩的心》，学做手语操。
其他小组，有的表演小品，有的跳舞，也有的cosplay。
《感恩的心》手语操不难学，何之舟小学的时候就表演过，只是，他们组在中心的队伍里显得格外清奇。
第二天上午还有时间排练，结束后回石场路过洽谈室，看见了许港那组。
因为新经理过来的那场变革，夏主任被调离了。许港的那个即将告别的新主任在中心有诸多的传闻，据说是个很油腻的色胚。
透过门窗望进去的时候。
大哥走在旁边，发出属于他特征的哈哈大笑。
人群中一眼和许港的目光对上。
他们抬手的动作，有所突兀突然的顿住。
像是害羞，看向何之舟的表情也显得略微局促，像是怕她看见。
-
名单头晚公布。送别会的节目在上午举办。
何之舟组《感恩的心》的最后上场。
大家的表演彼此事先并不知晓。开幕的花式cos，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啦啦操那人穿了绿色短裙。部门一个和许港长得同级别的帅哥扮演女人。
观众反应平平，给出的表现就是，鼓掌时鼓得有气无力。
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
隔了一组到他的组。干金融的，平时就是症状，上次的改制，全组都剩男生了。清一色的着装。
跳的是斧头帮那首歌的前奏。
欢快的节奏。整齐的步伐。妖娆的舞姿。
只有十几秒，几乎全场沸腾。
“woc，好会扭！”
“港爷，你好骚阿！”
“再来一次！”
再中心总监也喊了一次安可，音乐起，他那组又摇了一次。
几乎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笑着的。
有女同事还边拍掌边呐喊，“果然，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那天的许港，是何之舟认识他以来见过最帅的一面。
比起小女孩的羞涩。
那个长得清秀的男人显然放得开些，也有抓人眼球的帅气。
黑色西裤，纯白的衬衣，没有他平时爱的板鞋，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衬衣上打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加上他的发型。
穿着西装跳舞，整个人像是发着光。透着别样的帅气。
那个工作高压下的送别会，那个青春的年纪里，有他们最纯粹的喜悦，也是属于他与她最初的荷尔蒙心动。
部门的每位观众几乎都是笑着的。
两组隔得近，说了几句话。许港回到工位，拿着手机发信息：
【有些细节不太好】
之舟：【只要整体是好看的就好了】
渣男：【我自己感觉不是很好】
【没有，很帅】
回复完，何之舟放下手机。
到下一组，他好像提前从哪打听到了他们这组，喊了声，感恩的心。
到自己组上场，那些站边边的分分往上，何之舟被赶鸭子上架，有些紧张的在原地吐气。
“之舟，你们组压轴。”
“C位是谁？”有人问。
她也听到他问。
“小师姐，C位。”看到她站到中心位，曾师姐喊了声。
许港有为何之舟举手欢呼。
《感恩的心》手势操很熟，但是歌曲特别慢。也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唱。后面有开嘴唱，略微有些尴尬。
也没什么好拍的。
何之舟看着他和看前面女扮男装的“大佬”表演一样，举起手机对着自己认真的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