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个不适合小孩子。”

四代目抽走了他手中刚拧开一半的瓶装水，含糊其辞地解释着，水里加了某种本地特产的草药，对于卡卡西的年纪来说太过滋补了云云。

切。

执行护卫任务的这些日子他又不是没听其他暗部讲过八卦，于是卡卡西双手抱在胸前，别过脸不屑地说道：“不就是床上那点事…”

被弟子当场戳破谎言的四代目爆发出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咳嗽。支走了玖辛奈之后，四代目强装镇定的递给了卡卡西两张旅店赠送的高级餐券。

“喏，存续经营期间永久有效来着。等你有了喜欢的人…”

“带她来这开房吗？”

四代目终于忍无可忍，屈起指节重重敲在了口无遮拦的弟子的脑门上。

“你这家伙，未免也太早熟了一些。”

没想到多年后被他一语成谶。

卡卡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额头，突然有些好奇倘若四代目地下有知的话…额，大概会痛心师门不幸。

门外夜风萧索，在障子门的纸壁上投下散落的树影。一门之隔，满室却是春意勃发。

不愧是本地特产，卡卡西想，保健功效立竿见影。他刚才不过喝了几口，此刻身体便隐隐有了反应。走神间卡卡西不由得承认，四代目所说的滋补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那怎么办…”小枝抬起头怔怔看着他，下意识问道。

“你想和我做吗？”卡卡西抬手握住她下颌，稍微向前倾斜身体，开玩笑似的轻松口吻。

“不要。”她断然拒绝，啪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手。想了想还是不解气，小枝干脆抬起腿踢了他一脚：“去死吧，变态。”

《亲热暴力》的海报哗啦一声崩开了胶，悠悠然掉落床上。加粗黑体的“R”在此刻格外显眼。小枝暴躁的将海报团了团扔到地上，深吸一口气看向卡卡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卡卡西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将纸团踢远了些：“稍微忍耐一下吧。”

说的倒是很轻松。明明是她喝下的比较多。

小枝细细喘息着，心脏跳得又急又响。想要用睡意蒙混过去完全是自欺欺人，她侧过身不肯让卡卡西看到自己潮红的脸颊。可惜她激烈的心跳让卡卡西都有所担忧，男人滚烫的手又一次覆上她额头。

除去刚才的简短对话，之后小枝就完全没有出过声。卡卡西将她转回平躺的姿势，俯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很难受吗？”

小枝睁开眼，在昏黄灯下看向他那双异色的瞳，不知为何在这时想起了鼬。

一样的，红色的眼睛。

沉默却也是温柔的，守着重伤的她度过了许多的夜晚。

真奇怪。

重逢之后才慢慢回想起来鼬是这样温柔的人。

而在这样的时刻，想起另一个人的温柔只是让她越发懊恼起卡卡西的事不关己。小枝不耐烦地挥开卡卡西的手，翻回身背对着他，将脸埋入枕头闷声说道：“别来烦我，卡卡西。”

她这反常的样子难免让卡卡西有些担心。

虽然明知她的身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这本地草药的功效未免也太强力了些。若是一直这样捱着的话…怕是有些不好。

更何况五影会谈之后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等待着他去处理，路上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拖延。

想到这里，卡卡西才想起来小枝至今还不知道宇智波鼬的死讯。他心中犹豫了一下，却后知后觉的发觉，从刚才开始，小枝就莫名的有些在意他的那只写轮眼。

一个模糊的推测在他心中慢慢有了具体的轮廓，于是他握着她肩将她翻转过来，心存侥幸的开口问道：“是鼬救了你吗，小枝？”

她似乎吓了一跳，紧闭着的眼睫慌乱的颤了几下。

心中的推论在此刻得到了验证，卡卡西在床边坐下，看到她汗湿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颈后，有些不受控制的抬起手拂开她散乱的长发。

“还是不想告诉我吗？”他克制着自己从她雪白的颈后移开目光，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几日在她忍具袋中见到的莲弁御守。但愿这只是他毫无根据的担忧。

“这和你没有关系，卡卡西。”依旧是不肯配合的，冷淡且疏远的回答。

卡卡西心中无声笑了笑。

原本按在忍具袋上的手此刻意有所指的扣住她的束袜带向下拉了拉，紧紧包裹着腿部的环扣留下了些许余地，他恶趣味的将手指探入束袜带和膝盖之间，肆无忌惮的张开手扯弄着薄薄的布料，装作好心的轻声询问着：“还是难受吗？”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束袜带的扣子，卡卡西诱骗般声色低沉下去：“不想和我做的话…只用手指也可以。”

不喜欢她也可以和她一再做这种事情吗？

或许男人就是这样的恶劣品性。而卡卡西也不过是其中一员。

膝上传来的温度似乎灼伤了她一般，小枝挣脱开他的手，并拢腿向后缩了缩。眼中不知为何涌上湿意：“不要碰我。我讨厌你，卡卡西。”

虽然有着这样的自知，但真正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卡卡西一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而她像终于为这一切找到了答案，强调般又重复了一遍：“我讨厌你，卡卡西。”

她支起身跪坐在床头，湖绿色的眼有些绝望的看着那双异色的瞳。

为什么觉得她就愿意和他做这样的事呢？

如果是夕日红或者其他的女忍者，他也会用这样轻佻的语气，一再询问这样的事情吗？

那只血红的写轮眼此刻格外刺痛了她，她也不明白漫长的少年时光中，为什么自己偏偏会喜欢卡卡西。

与其说是温柔，倒不如说是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冷漠。

“讨厌就讨厌吧。”片刻后，卡卡西收回手，不在意的笑笑，起身拧了一条新的毛巾回来。无事发生般轻轻擦拭着她潮红的脸颊：“不要哭了，小枝。”

小枝红肿着眼接过了毛巾，片刻后不领情的抬手将毛巾摔到了他身上。

相处多年，两人虽然也有过吵闹与不和，但像现在这样不讲情面还是第一次。

而她用这样冷漠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也是第一次。

卡卡西静静看着她，任由她端详着那只宇智波的眼睛，神色渐渐冷淡下去。

啊，宇智波鼬。从小他俩关系就很好来着。一起收养小猫，一起训练…甚至到现在她的家里还保存着当年他送给她的忍术卷轴。上一次的偶然重逢，还毫不遮掩的对她手下留了情。

能够救下她并躲开木叶搜寻的人并不多…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

束袜带固定着的忍具袋冷硬硌在腿下，冰冷的触感终于让小枝混乱的思绪找回了一丝的清明。

她真是愚蠢。

愚蠢的没有认清现实，愚蠢的向卡卡西告白，愚蠢的和卡卡西发生了关系。

现在又愚蠢的和护送对象闹到了这般境地。

做就做吧，她自暴自弃的想到，大不了回去向大和队长多申请些任务酬劳，反正她和卡卡西之间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于是她摸索着解下了束袜带，连同沉重的忍具袋一并随意抛在桌上，收了泪漠然看向卡卡西。

“还做吗？”

卡卡西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敲了敲指尖，片刻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露出了往常般散漫温和的笑，抬起手揩去她脸上的眼泪。

“不是讨厌我吗？”

“不想做就算了。”她躲开他的手，将褪了一半的半筒袜重新拉上。卡卡西的手指却勾上了她的袜边，指甲若有若无刮蹭着她洁白柔滑的小腿，慢慢的将刚才被他玩弄变形的织料拉了下来。

接着是另一只。

小枝的心跳得很快，一时有些不敢抬头去看。

两只袜子被随意抛在一边，落在其上的，是卡卡西的贴身黑色长袖衫。

接着是拉链的声音。

干净修长的手出现在视野里，从容不迫解着她领口的衣扣。小枝突然有些退缩，探身想要捡起掉落的衣物。而在她改变心意之前，卡卡西拉下面罩，俯身吻上了她嫣红的唇。吮吻的姿态一如之前那般娴熟得让人心烦。

小枝抗拒的躲开了他的亲吻，只是配合着抬起手臂勾上他颈。

“还是讨厌我吗？”卡卡西扣住她手腕压在头顶，另一手捏着她下颌，迫使她扬起脸看向自己。姿态强硬，语气算得上温柔：“真可惜…我可是一直都喜欢小枝你。”

她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被折磨许久的身体不需要太多准备，卡卡西很快如愿以偿。

他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终于难得坦诚了一次：“我喜欢你，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