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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 三水铝 2689 字 2023-10-05

民宿门口,银灰色的沃尔沃在路边来来回回,磨蹭了好几次,终于一气呵成,侧方停在那辆破旧的北斗星后面。

“哎呀,小呆瓜,我就说你可以的嘛!”

叶青文怀里抱着一只肉乎乎的白兔,打开副驾驶门下了车,继续念叨:“一天到晚瞎紧张,这不,才练半个月侧方都会了!”

叶青文说“才半个月”,听起来像是嘲讽,主驾的沈长秋呼了口气松开方向盘,将车熄火。

自从跨年那天后,沈长秋还两股战战,一大早就叫来叶青文,求他陪自己练车。后续的这半个月,每天趁没客人的时候,他们都开出去实地教学。

叶青文这个老司机经验是很丰富,教得也不错。不过,沈长秋既然是“求”,“求”那就是有代价的。

叶青文暴露吃货属性,每天下了车,点一堆硬菜让沈长秋给他和赵远见带第二天的午饭。

今天,沈长秋在叶青文指点下,载他去司法厅送资料,回来路过农贸市场买了菜,又买了叶青文现在怀里那只兔。

沈长秋下车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高高兴兴接过那只兔,刚顺起它柔软的毛,叶青文兴奋搓手,他这才问:“你还没说你会做这个呢!这个兔子咱红烧吗?”

“什么!?”

沈长秋瞬间后退两小步,才明白那个摊贩卖的是肉兔,而叶青文一直在副驾盯着兔子两眼放光,竟然是在打量如何下口!?

“叶律师!我是要养的!”沈长秋侧过身,避开叶青文低头小声哄兔子:“别怕别怕啊,不吃你的……”

“这么好的兔子,你不吃?我还以为你买来给我吃的呢!”叶青文摊开手一脸无语,见沈长秋小心翼翼哄兔子,眯起眼睛打量他,“啧……不是我说,你最近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沈长秋依旧摸着兔子,嘴角笑得温温柔柔,他特地挑了毛又白又软的一只。

而且,他今天穿着柔软的大毛衣和衬衣,后脑袋翘着比以前短些的小尾巴。他前几天理过发,按照半扎的造型重新修剪了一下,头发更加蓬松,脸也更显小。

“说不上来……”叶青文手搓下巴,围着沈长秋绕了一圈,“反正你现在……浑身充满着母性的光辉,真不知道小富婆最近把你咋了……”

沈长秋摸兔子的手霎时僵住,笑容也凝固了。

母性光辉?还有最后那句……

她把你咋了?

不会吧,做警嫂……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可跨完年这半个月,只有五六天前被她按在床上而已啊!?

“好了好了,回去了,姓赵的还等着我呢。”叶青文从后座提下来一堆从农贸市场买的新鲜菜。

见沈长秋不动,叶青文踢了一脚他的屁股,又朝他喊:“犯什么傻呢?快锁车。”

“啊?哦哦哦……”

这一踢,沈长秋夹紧屁股回过神来,连忙锁上车,昂首挺胸进了民宿。

“你买胡萝卜,今晚做什么菜啊?”叶青文看着塑料袋问,“怎么还有茄子呢,我不爱吃啊。”

“土豆炖牛腩,红烧茄子,可乐鸡翅和空心菜。”沈长秋这次特地将声音加粗,生怕叶青文觉得他又充满了母性光辉。

“我也不爱吃牛肉啊,明天不会给我带这个吧?”叶青文不情愿站在院子树下。

“但……阿宁爱吃。”沈长秋认真说。

“你就宠她吧!难怪非要去市场上买新鲜的。”叶青文凑近,眼珠子一转,“小富婆今天要回来?”

“嗯嗯!”沈长秋眨着大眼睛点头,“所以我今天想早点回去。”

“那……你们啥时候开车出去玩啊?去哪啊?”叶青文懒懒问。

“应该要过几天,可能就是周边的景点吧。”

“我也要去!”叶青文说,“带不带我?”

带他?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沈长秋小声说:“那你……还是自己问她吧……”

“呵!”叶青文将手里的菜递给沈长秋,“你个大男人还做不了主了,我看你就被她拿捏一辈子吧!”

说完,他推开了民宿的门,风铃一响,叶青文办公室传出来椅子的刺啦声。

接着办公室门哐一声被打开。

“叶、叶律师!你们回来了!”

是赵远见,他站在门口,头一侧,沫沫也探头出来。

沈长秋偷偷笑起来,他和叶青文离开的时候,沫沫还没来呢。现在两人杵在门口,看起来鬼鬼祟祟,赵远见竟然脸都红了。

叶青文眯起眼睛双手抱臂,仰头大声问:“你俩在我办公室干嘛呢!?”

“啊!沈长秋!”沫沫突然越过赵远见,“你怀里兔子好可爱!”

她又走回两步,胳膊肘使劲捣了赵远见,“你怎么没眼色啊!还不帮人提东西?”

“是是是!我来拿!”赵远见立马冲过来,沈长秋手里的菜袋子转瞬拿在他手上。

叶青文还站在原地,扭头看凑在一堆的三个人。

“呃……”沈长秋抱着兔子,莫名有些尴尬。

“哼,晾你们也没什么胆子在我办公室做什么。”叶青文打量两个人衣冠整齐,赵远见的嘴唇在冬天还微微起皮,想来应该是他和沈长秋的出现,打断了他们某些行动。

但叶青文嘴又想犯贱了,他冷不丁说:“呐呐呐,你们要是以后想干啥,我楼上房间私密性很好啊,你们算半价!”

“叶律师!”

“叶律师!”

沫沫和提着菜的赵远见同时大喊起来。

“叶律师,你别开他们玩笑了。”沈长秋急忙打岔,又看向沫沫:“别理他,这个兔子我在农贸市场买的,很可爱吧,他还想吃我的兔子呢。”

“哟呵,你的兔子?”叶青文来了劲,“又不是你生的,看你那样子,你们看他,像不像个兔子妈妈生了个兔子?”

“叶律师!?”

这回,轮到沈长秋了。

“你们别听他乱说啊!”他急得满头大汗,“我才不是兔子妈妈!”

矛盾突然转移,沫沫率先扬起眉,打量抱兔子的沈长秋。

“是……吗?”沫沫扯出微妙的笑容,“我看,真的很像啊!我早说了!你是男妈妈!”

沈长秋一掌拍在脸上,叶青文笑得前仰后合。

五点,沈长秋早早离开民宿,一个人开着沃尔沃轻车熟路回了家,将兔子安置好,处理好食物,牛腩已经在锅里炖上,他又去了趟卫生间。

等他出来,已经临近七点,闻着炖牛腩的香味,赶紧去厨房准备鸡翅和剩下的菜。

玄关一响,沈长秋知道严宁回来了,果然,他还没洗手,四五天没见的严宁已经进了厨房。

还是一脸疲惫的模样,风尘仆仆,但见到沈长秋,眼神又亮了起来。

“快去休息,马上就吃饭了,很香吧?”沈长秋端着不干净的手,走到严宁面前,低头吻了一下她干裂的唇。

“黑猫警长辛苦啦!”他侧头吻了一下她的右脸,“我先做饭,马上就好。”

沈长秋回到灶台前,掀开了牛腩的锅盖,又移在水池边清洗小葱。

背后一暖,严宁抱上他的腰。

沈长秋温柔一笑,洗好葱,又拖着背后的严宁,移在了案板前。

“对了,我今天看见程江了。”他朝背后说。

“在哪看见的?”严宁抬起头。

“司法厅,我陪叶律师去送材料,还是我开的车,他刚好从大门出来,看起来比以前更帅气了。”

“哦,他在那儿也挺好的。”严宁不可置否,箍紧他的腰,“但我觉得,我的小白兔更好看,你竟然还养了兔子,沈长秋,最近开车怎么样?”

“……还可以,就是电瓶车一多有点紧张……兔子,我就是买菜的时候觉得很可爱。”沈长秋实话实话。

“那我们出去,你开车吧?”

“当然没问题啦,反正车上有老司机就可以上高速,我们去哪呢?”

沈长秋答应的很快,毕竟她平时已经足够劳累,出去玩,就应该好好放松休息。

严宁想了一会说:“我看过两天看能抽出多少时间吧,不够我们就去抚仙湖转转,住一天。”

“好,阿宁,那我到时候提前准备好行李,对了,叶律师今天跟我说他也想去。”

“他?他就知道蹭吃蹭喝,别告诉他。”

严宁说完,又像小猫似地蹭了蹭他的背,过了一会,她踮起脚,凑近沈长秋耳边,小声说:

“你……今天……去洗一洗好不好?”

“嗯?”沈长秋一抖,双腿下意识并紧,“我……”

案板上,银白的刀刃落在碧绿的小葱上,迟迟没有下刀。

“我……洗过了。”

沈长秋声音细若蚊音,也不可避免地臊红了脸。

突然,背后一空,严宁出去了,沈长秋头探出厨房,她不在客厅。

沈长秋只好回案板心惊胆战切菜。

这里是厨房,应该……现在……或许……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切好的小葱放进小碗,沈长秋又洗了一点香菜。

这时,严宁身影如风又跑了回来,胳膊重新箍住沈长秋的腰。

低头一看,他心头瞬间发慌!

她手里竟然拿着那瓶润滑液?!

“阿宁!”沈长秋刚想转身,却立马被她扺在橱柜上,“不……不行!”

“老司机好累,想充电……”严宁耍赖嘟囔,不管不顾解开了他裤腰上的扣子,又笑了一声:“而且这样,吃完饭就不用提前准备了。”

什么?充电?

这种形容……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在她冠冕堂皇的说辞下,沈长秋被握住前头,声音跟着身子一软,立马变了调。

严宁左手,将他手里的菜刀取走。

“太危险了……”她如此说。

很快,沈长秋屁股向后撅起,脚尖又踮到小腿发酸,也根本说不出成形的话。

可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提示他,炖牛腩……快要来不及了……

“阿宁,锅……唔……要、要糊了!”

他仰头喘息又低头,身上挂的围裙跟着她的手起起伏伏,身后钻来的酸胀感也让他根本直不起腰。

“沈长秋……”她在身后说,“那你别忍,出来我就放过你。”

他确实在忍,这里是厨房,怎么也不能在这……

可是……

电流一激,沈长秋大脑空白,腿根抽搐发着颤,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喘气中,围裙也被他弄脏了。

四天后一早,沈长秋和严宁坐在那辆新买的沃尔沃上,只休息两天,还是出发去抚仙湖住一晚。

但等沈长秋放好行李,拿着给她准备的零食和水果一看,严宁还是坐在了主驾驶。

“我累了换你开。”她递给他一个运动跨包,一般情况,她也很少背包。

沈长秋接过,里面有些东西,他好奇问,“阿宁这里面装了什么?”

“别看。”严宁侧过头,意味不明笑了一下,“看了你可能会跳车。”

不会吧,家里的小玩具沈长秋犹豫再三,已经装进他书包的最内侧的拉链里了。

那还能有什么?

“但是有个好玩的,你把胳膊露出来。”严宁又接过包,拉链拉开一条缝,手探进去掏着什么。

沈长秋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将袖子撸了上去。

“看!”严宁从包里举起来一个什么东西。

沈长秋定睛一看,像是深色紫檀木做的……拍子?

长度大小和痒痒挠差不多,但最前面不是个弯钩,而是……雕刻成了一个猫爪!?

猫爪的肉垫,是用浅色木头做的,整个形状可爱又精致。

“好可爱啊。”沈长秋笑着说,“这是做什么的?”

严宁轻笑一声,抓过他裸露的小臂内侧,举起木拍猛地拍了一下!

“啊!”

沈长秋捂住胳膊叫唤了一声,不解问:“阿宁……你怎么打人……”

“疼吗?”

“倒也……没那么疼……”

主要是没有预警,沈长秋被吓了一跳。

“给,你先拿着。”她拉上背包拉链,将毛爪拍子扔给沈长秋,“你看看胳膊。”

沈长秋松开手一看,手臂内侧被拍过的皮肤上,竟然缓缓浮现了一个红色的猫爪印?

“好神奇?”他揉了揉胳膊,又不可置信看着严宁,“就好像真的有小猫踩了我一脚,真的很可爱,这个到底做什么的?”

“嗯……就……”严宁发动汽车欲言又止,“按摩的。”

她自我首肯点头,“对,按摩的,活血,知道刮痧吧。”

沈长秋真的信了,天真点点头,又撸起右手的袖子,“那阿宁,我这个胳膊也要!”

严宁饶有兴趣看了他一眼,拿过拍子,“啪”一下,这回有准备,沈长秋只是抖了一下。

慢慢的,微微红肿的猫爪又浮现出来。

沈长秋扬起灿烂的笑容,并起胳膊,欣赏起这两个肿起的猫爪痕,这个痕迹,就像是严宁这只小黑猫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迹。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手机嗡嗡一震,他回完消息又摸起胳膊。

这其实是一只SP拍,拍的,自然是他又圆又白的两瓣。

沃尔沃启动,在严宁老司机的操作下驶出车位,出了地库,早晨的阳光刚透过树叶撒下光斑。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等在地库门口的人影,他拦住这辆沃尔沃。

是叶青文。

沈长秋慌了。

因为不仅是他,马路牙子上,还站着穿着旅行装的沫沫和赵远见,赵远见身上还挂着三个包,他们一见到车里的两人,立马起来挥手。

“他们怎么知道?你跟叶青文说了?”严宁边降下车窗边问沈长秋。

“我……就是发了微信而已……”沈长秋抿住无语的唇。

车窗降下,叶青文腆着脸撑在主驾的车窗上,露出大白牙。

“哎呀,小富婆好巧啊!你们也是去抚仙湖吗?”

“不是,麻烦你让让。”

严宁冷言冷语,直盯前方马路,目不转睛。

“啊?什么?!”叶青文仿佛耳背,侧头说:“哦,去啊?那真是巧呢,你们是不是也住云漫酒店啊?”

严宁猛地转过头,看向缩成一团的沈长秋,“这你都告诉他了?”

“我……就是……订的时候被他看见了。”沈长秋卑微作答。

“看吧!我就说很巧!富婆,捎我们一路吧,我那车坐长途贼难受了,家里这俩小孩没遭过多少罪!”

他继续胡诌,指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沫沫和赵远见,仿佛带了两个傻子。

“小富婆,快让我上车吧!”叶青文扒着车窗不松手,见严宁不为所动,又看向不敢说话的沈长秋,

“小呆瓜,阿不,又帅又美的兔子妈妈,你行行好,帮老年人求个请呗?”

沈长秋瞳孔骤然放大,这个称呼……他真想钻到车底……

“等等,你叫他什么?”严宁突然发问。

“兔子妈妈啊,你没见到他买的兔子吗?白得就跟他亲自生出来似的,哎呀?!难道它已经被吃了!?多可爱的兔子啊!”

叶青文又开始胡言乱语,那兔子明明好好在家吃着干草呢!

“嗯……兔子妈妈生兔子是吗……”

严宁小声重复,看回紧捂脸的沈长秋,“吧嗒”一声,车门锁开了。

“上车吧。”她笑起来说。

“好嘞!”叶青文立刻收起谄媚的神情,向马路边上挥手大喊,“快快!小富婆让你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