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
宋潞在众人的沉默中出声,即便他顶着太妃糖的外壳,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忧郁和深沉。
方意晗和莫南希两糖对视,毫不掩饰地兴奋,对味了对味了,这才是薛箜状态啊!
张秋白对她们的激动毫无所觉,只疑惑地问宋潞:“你怎么知道?”
宋潞默默举起手中被咬了一口的大块巧克力,声音郁郁:“因为我吃了这个,一股铁锈味!”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再追问,径直说出了他的发现:“这味道太奇怪了,我就找了它附近的区域,果然在底下找到了线索,你们快过来看!”
众人依言走过来,就见地上的巧克力地板被掰开一块,露出了底下的非糖物质。
宋潞上手敲了敲,发出了“咚咚”两声:“底下是空的。”
杨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糖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嫌弃:“所以,这块巧克力是地板?”
等等……
地板?
“你竟然吃了被我们踩过的地板?”莫南希失声惊叫道。
方意晗虽然没叫出声来,但也是颓丧。
果然,薛箜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一时间,沉默是今天的糖果屋。
江欣泽蹲下身,摸了一把地面:“是木质的不是铁,吃出铁锈味应该只是在提醒我们有线索,以后大家吃出怪味糖果要注意一下。”
说完,他又掰开旁边的一块巧克力地板,果然底下的木板也顺延到这,他便接着说:“这块只是一小部分,再翻开其他巧克力地板看看。”
“什么!”莫南希此刻已经混乱得胡言乱语了,“你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吃地板?”
其他众人:“……”
你要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孔繁默默说了一句:“其实也不用这么纠结,毕竟我们现在只是一群糖果,被糖果‘踩了一脚’的巧克力,也不是不能吃。”
身为巧克力的江欣泽不知想到了什么,黑棕色的身上莫名染上了一层粉,好一会儿才消下去。
孔繁的话,完全没有安慰到莫南希。
最后,还是张秋白顺了下莫南希的糖背,解释说:“别紧张,没让我们吃地板,只是翻开其他地板看看地底下有没有其他线索。”
听到解释,莫南希松了口气,但她被吓得不轻,便说:“那我在这边缓一缓,你们看吧。”
方意晗:“?”
什么玩意,这样就能不干活?要不我也来一次?
方意晗蠢蠢欲动。
张秋白那张圆圆的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当然可以啦,不过我们也不确定具体线索在哪块巧克力底下,不如休息的人将每块巧克力咬一口确认吧?”
方意晗:???你是什么魔鬼吗?
莫南希正要坐下的身体立刻站得笔直:“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好了,我们一起拆地板吧!”
张秋白又问:“还有人想休息吗?”
众人统一口径:“没有,没有没有!”
张秋白遗憾地说:“真可惜,那我们翻巧克力的时候注意一点,别混合到一起乱了顺序,到时候连尝味道都行不通了。”
此话一出,大家寻找线索的热情高涨,一个个都在开动小脑瓜各处翻找线索。
过了一会儿,地面上的木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扇木门,对于变成糖果的嘉宾来说,特别庞大。
木门中央有一块正方形的锁孔,锁孔上有一个圆,显然是要放个圆形的东西进去。
张秋白突然整个儿跳进锁孔,可惜她的体型太小,在里面滚了两圈,锁孔都没什么反应。
她无奈起身,看向其他人,似乎在寻找比她大一点的球体。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根本不用吩咐,全在糖果屋内寻找其他圆形糖果。
“找到了,试试看这个!”杨溯推着一颗费列罗过来,将之推到了锁孔的圆里。
可惜,还是太小了。
孔繁对比了一下大小,想到什么,向着沙发跑去,果然在沙发上看了一块圆形曲奇抱枕。
“你们来看看这个,是不是它?”
众人也不确定,但不妨碍他们合力将其搬到锁孔里。
“咔哒”一声,曲奇严丝合缝地与锁孔上的圆形重合,只是原本饱满完整的曲奇身上突然多了好几个坑,有圆有方。
张秋白沉吟片刻才说:“估计还是让我们找东西,大家继续吧!”
就这样,在众人合力搜寻下,终于在糖果屋全部融化前,将这个套娃般存在的锁孔填满,离开了糖果屋密室。
试玩到此结束。
回到现实,导演干巴巴地说:“试玩密室比较简单哈,哈哈哈,那个什么正式版……应该不会这样哈。”
谁能想到,连导演都是在嘉宾们进游戏后,才知道试玩密室长什么样的呢!
【注意听,应该!】
【救命,这个节目究竟怎么了?先是恋综变密逃,现在导演这不确定的小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可能被资本家压榨了,毕竟都是打工人。】
密室试玩结束,嘉宾们对游戏的玩法稍微有了点认识,节目组就不允许嘉宾再登录游戏了。
这次节目增加了四个新嘉宾,节目组怕新嘉宾和老嘉宾玩不到一起去,便鼓励他们在晚饭后玩一些小游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玩些什么,最后还是宋潞找工作人员拿了两副牌,大家四人一组打牌。
女生玩的是斗地主,男生玩的是桥牌。
方意晗经常玩牌,理牌速度快,没一会儿就理好牌等着了,她看了一圈桌上的人,突然cue了下坐在斜对面的傅辰:“傅哥是有什么事吗?刚刚在试玩密室里你好像就没怎么说过话。”
莫南希坐在方意晗身边,她在桌底下戳了戳方意晗,给她比了大拇指,以示尊敬。
傅辰握着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方意晗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脊骨发凉。
傅辰见人低下了头,才幽幽地说:“小孩子的游戏,不太感兴趣罢了。”
孔繁稍微知道点斗地主的玩法,只不过理牌的速度有点慢。
然而即便如此,听到这里的她还是忍不住吐槽的欲望:“既然是小孩子的游戏,为什么你还要参加节目呢?”
这一次,莫南希是真的对孔繁改观了,能这么跟傅哥讲话的,她是第一个!
江欣泽闻言在一旁轻笑出声,一点没给傅辰面子。
傅辰笑了笑,也不看手里的牌了,他专注地看着孔繁说:“自然是为了孔小姐而来,孔小姐研制的全息头盔,我十分感兴趣呢!”
“哦,”孔繁继续理牌,不为所动,“那你这期好好玩。好好体验。”
傅辰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但男生的牌局已经开始叫牌了,他便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坐在傅辰身边的张秋白扶了下眼镜,突然开口问孔繁:“我之前查了一些资料,孔小姐研制的全息技术似乎没有发布相关的论文,甚至连专利都没有申请,就不怕技术被人偷学了去吗?”
“这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敢卖,就不怕技术被偷。”孔繁挑了下眉,笑说,“我理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张秋白愣了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即便莫南希对孔繁有所改观,但她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挑刺说:“快来,理牌那么慢,等你半天了!”
此时的弹幕也难得的和谐起来,都专注于嘉宾手里的牌上。
至于恋综变密逃什么的,既然已成定局,不接受也得接受。
实在接受不了的观众,大都离开了直播间。
这期恋综带着全息头盔强势出镜,让更多人知道了全息头盔的存在。
官网上刚上新不久的全息头盔也因此在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卖出。
眼看着新设备即将售空,林美意不得已,连夜致电工厂,催他们尽快增加生产线,扩大制作全息头盔的规模。
宋涟漪看着屏幕上,与人相处和谐的孔繁,眼里像藏了把淬毒的利刃,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来将屏幕中的人千刀万剐。
她看着屏幕上一条一条飞速掠过的弹幕,心里的滔天巨浪逐渐平静下来。
平静之后,她闭上眼捋了遍思路,而后毫不犹豫地给她爸爸打了个电话。
“爸爸,我知道怎么对付孔繁了。”
宋父还不清楚全息头盔的事,所以没怎么将孔繁放在眼里,闻言不耐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父亲,别叫爸爸,你听不懂吗?”
宋涟漪咬紧了唇,她想说你之前允许自己改变称呼叫爸爸了,但想到当初功亏一篑的事情,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改口。
“父亲。”
“快点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好的父亲,我最近发现全息头盔是孔繁公司研制出来的,她们公司小,合作的工厂也小,背后又没什么依仗,您完全可以使计将她整个公司收入囊中。”
宋父听到全息头盔,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这消息准确吗?你不会又为了好闺蜜给自己老子挖坑吧?”
“没有的事,我跟孔繁……从来都不是朋友。”
“呵,你最好是。就这样,如果我确认消息属实,给你转一笔奖励金。”
“好的……,父亲。”
宋涟漪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是一阵忙音,但她依然执拗地说完整句话,才放下手机。
她的房间没开灯,很黑,只有身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暗的光。
过了会,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笔转账。
宋涟漪机械地解锁手机,熟练地给一串电话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
在收到“ok”的回复后,她僵着脸,用力扬起嘴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狰狞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