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热烈，好多人都在互相拥抱道贺，庆祝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闻清也很久没过过这种热闹的新年了，加上这是回国的第一个新年，她更感觉意义特殊，心情畅快。

烟花依旧在继续，只是人群开始流动，往四面八方散去，刚刚还被万众期待的烟花此刻被冷落，只剩下不多的人继续观赏。

闻清和许昭也下了台阶，往江边的长椅走去，站了好一会，确实有些累。

离烟花绽放近了些，才发现比远看时更多几分壮观。

闻清这才发觉刚刚忘记拍照了，从兜里掏出手机，快速地摁了几张。

祝思谦也在这时发来消息：【新年快乐，闻大摄影师！】

闻清赶紧退出相机，回复祝思谦：【新年快乐，思谦！】

祝思谦发来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随后又问：【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闻清面带笑容，刚想说是，忽然又反应过来。

她指尖停顿，看了一眼一旁的许昭。

【好像不是。】

祝思谦立马不服：【什么，怎么可能？】

【我是第一分钟好不好，难不成有人能第一秒就和你说新年快乐？】

闻清看到这段话没忍住笑出声来，刚想回复她，没想到祝思谦如此敏锐，一条短信都透着杀气腾腾：【你跟谁一块跨的年？】

哪知闻清刚看清这条信息，视频通话又毫无预兆地降临。

她没带耳机，急促的铃声就这样响起，许昭被这声音吸引，偏头看闻清一眼，道：“接吧。”

然后又问：“需要我走开吗？”

闻清忙摇头。

视线转回手机，闻清摁下接听键。

祝思谦的脸很快出现在手机上。

她在手机那头东张西望，企图看出点什么名堂来。

“你在外面？”祝思谦问。

“嗯。”闻清点头。

祝思谦想起北城的烟花秀，恍然大悟道：“你在外面看烟花秀呢。”

“对。”闻清再次回答。

祝思谦的表情一下就不对劲了，她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问：“跟谁啊，还一起去看烟花秀。”

江边的人散去不少，祝思谦的话清晰地落入闻清的耳朵里，而她不能保证，许昭没有听到这句话。

闻清露出有些犹豫的神情，祝思谦一下就看出端倪，喊道：“快说！”

这句话的气势太足，不用想也知道许昭能听见，闻清赶紧如实说来：“跟许昭。”

祝思谦瞬间抿住嘴，瞪大了眼睛。

许昭在旁听到，偏了偏身子过来问：“怎么了？”

闻清把手机转了下，道：“思谦问我和谁在一起。”

许昭看见屏幕里的祝思谦，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祝思谦咬了咬唇，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许总好，许总新年快乐。”

许昭点点头，同样道：“也祝你新年快乐。”

他俩打过招呼后，闻清把手机转了回来，可只看见祝思谦在那边呲牙咧嘴的脸。

闻清还未反应过来她想表达什么，就听见她平静的声音：“那我就先挂了，你玩的开心点。”

留给闻清的只有闪现的聊天界面。

既然如此，闻清也只能将手机收起来，静坐了几秒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一事，问许昭：“你明天有空吗？”

许昭：“有空，怎么了？”

闻清笑笑：“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嘛，但是一直没来得及，明天正好是元旦，有时间的话，咱俩出去吃一顿？”

说完，她顿了会，纠正话里的错误：“不对，是今天。”

许昭自然乐意，很快应允：“好啊，求之不得呢。”

闻清嘴角弯了弯，视线又回到江面之上。

烟花秀很快结束了，江边的风愈发的冷，闻清和许昭没坐多久，便又散着步回了青山苑。

进家门之前，闻清还不忘和许昭说：“餐厅我来定，到时候我发信息给你。”

许昭点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闻清便和他道了晚安，随即身影消失在门后。

——

新年的第一天总是格外热闹些，电视台正在重播昨天的跨年演唱会，闻清没事，躺在沙发上接着昨天没看完的继续看。

看到一半，闻清想起来订餐厅的事，原本想订庆丰阁，但又觉得太过于没有新意，便放弃了这个选项。

但她对北城的餐厅熟悉度也不是很高，治好点进各种应用去搜寻不错的餐厅。

经过一番比较，闻清选择了一家北城老餐厅。

订好时间座位后，她又编辑了信息告知许昭。

许昭没有任何意见，很快回了一个好。

傍晚六点，两人前后脚出门。

照例相遇在电梯口，闻清和许昭一块下到停车场，往那家老餐馆去。

餐厅开在巷子里，许昭的车开不进去，就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停好，再和闻清一起进去。

这种巷子从外观看，只觉得平平无奇，但走进去了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各式的店铺都有，且大多上了年头，一眼就能看出韵味。

闻清此前没来过，对这颇有些好奇，走的速度都慢上好多。

走了一段，她问许昭：“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几次，”许昭双手插兜，回答，“和许晞一起。”

闻清点点头，继续和许昭往巷子深处走去。

抵达订好的餐厅门口，两个高高的灯笼透出的光打亮门前一点青石板路，有人出来迎接他们，听说预约的是包厢，冲楼上大喊一声：“两位，楼上请。”

餐厅是小院的形式，工作人员不停地来回穿梭，而一楼每个房间都倾散出温暖明亮的颜色来，倒为这份忙碌添上几分温馨。

闻清和许昭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二楼，推开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出现在眼前，服务员拿来了菜单，请二位点菜。

因为此前没有来过，闻清对这里的菜式并不熟悉，但昨天上网时也看到了不少被推荐的菜，她按照记忆，从中挑选了几个符合口味的。

许昭也点了些，服务员确认完毕后，便拿着菜单退出了包厢。

店里虽忙，但上菜的速度却快，他们只等了一会会，菜就一道一道上齐了。

闻清此前和许昭也算吃过几次饭，所以现在在他面前不算拘谨，吃到味道不错的，还会叫许昭尝上一尝。

两人这顿饭吃得相当愉快，两人出包厢准备前去结账时，闻清对许昭的动作似乎早有预判，提前挡在许昭面前，道：“你不许付钱。”

许昭被截胡，站在闻清身后，无奈地笑笑，最后点头。

闻清跟着服务员去了前台付款，从大厅出来时，看见许昭正站在小院里等她。

她几步走到许昭面前，跟他说：“走吧。”

两人一道出了小院，外面的商铺依旧亮着灯，许昭见闻清刚刚对这些店铺很感兴趣，问道：“要不要走一走逛一逛？”

闻清正想呢，自然答应：“可以啊。”

她指了指小巷深处，道：“往里边走吧。”

一路走过去，什么样的店铺都有，闻清如果看到特别感兴趣的，就会停下来，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着，路过一家银饰店，闻清在外扫了一眼，便被吸引住。

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的各种银饰都相当精美，店员见有人进来，忙上前介绍。

从最外面的银镯子开始看起，各种风格和款式让闻清看花了眼，她上手试了几个，虽然都漂亮，但也没有特别戳中心窝的。

来到项链的柜台前，闻清倒一眼相中了几个。

店员特别有眼力见儿，见闻清的视线多停留了会，便马上拿出来，给她试戴。

经过一番选择，她最后留下两条项链做最后角逐。

只是反反复复看，总觉得两条都好，但要她一下买两条，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犹豫了很久，她忽然想到身后的许昭。

他平时接触这些东西很多，做个选择应该不难。

这样想着，闻清拿着两条项链转了身，问许昭：“你觉得哪条好？”

许昭似乎早有答案，下巴一抬，道：“右边那条。”

“右边？”闻清喃喃自语，分辨了一下是哪条。

是莲花样式的那条，莲花巧妙地点缀在项链最中央，不显累赘，精致而不显俗气。

闻清仔细端详了下，瞬间做了决定。

“那就这条吧。”她把两条项链都递给店员，面上带笑，心情很是不错。

店员接过，去到另一侧帮闻清包装好。

闻清跟着过去，另一名店员正准备帮闻清结账，她伸手示意，让闻清出示二维码扫钱。

闻清点头说好，让人家先等一会，她得从兜里掏出手机来。

低头的一瞬间，机器响起“滴”的一声。

闻清随着这一声抬起头来，只看见许昭从店员手里勾走那个红色的包装袋。

“走咯。”

他看向闻清，眼眸含笑，一句话说的无比自然。

面前两位店员小姐姐则是一脸微笑地盯着他们两看，闻清对上她们的表情，一时想做出些什么反应，但又无法实现。

到最后，只能跟着许昭出了店铺，一向清明的头脑变成一团浆糊，只能看见许昭手里的红色袋子，上面的碎金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