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斯正在开会解决最后的问题,会议结束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盛灵柒没发消息过来,但有一条秋雨的消息。
凌时斯脸色骤然变冷,吓得周围还没来得及走的小高层一激灵。
几天相处下来,他可清楚知道这个凌总可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好相处,简直是个笑面虎!
他讪笑着问:“凌总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凌时斯冷冷地看他一眼说:“没有。”
小高层看着凌时斯快速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是有比他们这更难搞的事情吗?难道他偶尔听到的有关总公司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小高层一想到这里就立马拿起手机给相熟的人发消息,要是传言属实,他们站队还是要有点眼力见儿,这位凌总一看就不像是会输的人。
“定最快回江城的票。”凌时斯对李助理说。
“是。”
过了会儿,李助理迟疑的对凌时斯说:“老板航班没有商务舱和头等舱了,高铁行吗?”
按照计划,他们本来应该是后天回去凌氏集团收尾,但凌时斯不知道收到什么消息,决定今天晚上就要走,恰巧今天飞江城的人格外多。
凌时斯说:“有什么买什么都一样。”
高铁票可选择的时间多些,两人回酒店收拾完行李赶去高铁站,时间正好。
等回到江城才晚上八点,凌时斯收拾一番给盛灵柒打了个电话。
“哥?”盛灵柒声音疑惑道:“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凌时斯听到盛灵柒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不动声色问道:“你现在还在公司?”
盛灵柒回答:“没有,晚上加了一个小班,现在正请部门的人吃饭。”
凌时斯又问:“喝酒了吗?”
盛灵柒老实回答:“一点点。”
“在哪里吃饭?我喊人过去接你。”凌时斯问。
“明玉饭店。”盛灵柒喝酒后声音有些软乎,仿佛在和电话那头的人撒娇:“不用来接我的,我喊代驾一样。”
“嗯。”凌时斯抬手看了下时间,温和说道:“你先好好吃饭。”
盛灵柒盯慢慢黑掉的手机界面觉得有些奇怪,她怎么感觉她哥有点不对劲?
“部长,回神了!”有人打趣道:“是男朋友的电话吗?这么心不在焉的。”
盛灵柒放下手机笑着回答:“还不是呢。”
“哇哦!!!”
这个回答一下让饭桌气氛沸腾起来,也让秋雨睁大了眼睛。
有人兴奋问道:“暧昧对象吗!”
“嘘。”盛灵柒细长的手指放在柔软的红唇,澄澈透亮仿若一池湖水的翡翠镯子在皓白的手腕处轻轻划动,举手投足间是一种天然的优雅与贵气,盛灵柒弯弯眸子轻声说道:“是我的追求对象。”
有人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情不自禁道:“什么人还需要部长亲自追?”
“王晓彤你快收起你变态的姨母笑!”有人打趣道:“别以为你是女生,部长就不会告你。”
“猥琐!“王晓彤横了眼打扰她欣赏美女的人,”臭男人懂什么,这美女之间互相欣赏,懂吗?”
“我看是你对部长美色的单方面垂涎。”
“就是,不是说女孩子会嫉妒长得好看的吗?王晓彤你怎么还惦记起部长的美色了。”
王晓彤懒得和这群人一般见识,“滚呐,美女只会更加喜欢和美女贴贴!更何况是部长这种有钱有颜出手大方的超级大美女!”
盛灵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几个闹来闹去也不插手。
赵延卿见状问道:“喝多了?”
盛灵柒摇摇头,“没事。”
“要出去透透风吗?”赵延卿继续问。
盛灵柒抬眸看向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的赵延卿,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欲言又止。
她总感觉,赵延卿好像喜欢她。
但人家也没明说,举止也没越界,赵延卿也算是她在国外难得的朋友,直说好像又有点自作多情的感觉,希望这次他能明白自己是真的心有所属,及时止损。
“我自己去走走就行。”盛灵柒视线扫向其他人,“你看着他们。”
明玉饭店是一家仿苏州园林建筑的餐馆,因为饭菜做得很和盛灵柒的口味,是盛灵柒经常光顾的饭店之一。这几年营销不错,倒是成了不少人谈事聚餐的地方,只是这消费不低,来这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盛灵柒往右走几步,站在一座假山后看水流慢慢从假山中流过带起一丝水汽。
“盛灵柒?”有道男声从身后传来,“你在这里干嘛?”
盛灵柒慢吞吞的回头,看到一群乌合之众眼里瞬间堆满嫌弃:“来饭店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真是晦气,讨厌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盛南城因为和盛灵柒说话走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凌思究和盛西玥两个人。
盛南城脸色难看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最近心情不好。”盛灵柒手搭在栏杆上,继续扭头看水花,“别惹我。”
“你是看到网上的那些消息了吧。”盛南城眼睛一转说道:“你也别怪大伯,毕竟谁不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呢。”
盛灵柒惊奇地看向盛南城,“你多久没上网了?”
她爸都快搜集完证据起诉了,现在估计都查到盛南城身上去了,他居然还敢到她面前来嘚瑟?
“盛世的公关部部长没辞职吧?”盛灵柒又问。
盛南城脸色突然一僵。
“哈!”盛灵柒可太了解盛南城了,她幸灾乐祸道:“真辞职啦?”
“也是,要我遇到这些糟心事,早就另谋高就了。”盛灵柒说。
盛南城脸色难看,抿紧唇挤出一句话:“他是因为受伤了,需要修养。”
“不要狡辩,全都懂。”盛灵柒扯扯嘴角说:“也不知道小叔那个私生子足球队在盛世有没有人,啊,我忘了有人你们可能也不认不出来。”
盛南城被气得脸都红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盛灵柒说的是实话,现在他妈天天在公司闹,但凡看见一个有点像盛家人的员工就要带他去做亲子鉴定,没个消停。
盛西玥忍不住说:“灵柒姐,你不要把人想这么坏。”
盛灵柒看着手挽着凌思究的盛西玥,视线从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扫过,冷笑一声对盛南城说:“长点心吧,别总惦记着不属于你的东西,小心最后本属于你的那点都被别人夺走咯。”
“盛小姐。”凌思究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今天应该没得罪你吧。”
“我也没和你说话啊。”盛灵柒无辜的眨眨眼,“当然了,你要是对号入座觉得被我伤害到了,那我只能说一句......”
盛灵柒露出一个笑容,红唇轻启:“那也太棒了!”
她就是在无差别内涵他们所有人,怎么了?有本事别对号入座觉得心虚啊。
“盛小姐。”凌思究虚情假意的叹道:“你和我弟弟感情可真好。他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在为他说话。”
盛灵柒故作不知的问道:“我哥他怎么了?”
“盛小姐居然还不知道?”凌思究眉梢处都透着得意:“现在透露点消息给你也无妨,董事会现在对凌时斯的意见可不小,他现在连总公司都不敢回。我相信盛小姐是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决定,选择什么人。”
盛灵柒说道:“我哥股份可比你爸手里的多。况且还有凌爷爷支持他。你们能有什么前途。”
“盛小姐还是不懂。”凌思究微笑道:“股份这东西可不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那老头子也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盛灵柒冷下脸:“你们这是趁着凌爷爷在国外故意的?”
“兵不厌诈罢了。”凌思究说道:“我们准备小聚一下,盛小姐有兴趣参加吗?”
“没兴趣。”盛灵柒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也懒得和他们废话,“我这人向来不喜欢与小人为伍。”
“盛灵柒你能不能别总怎么自信?”盛南城终于插上话,“你以为你是谁啊,和凌总这么说话。”
“你又以为你是谁,和我这么说话?”盛灵柒反问道:“按辈分来说你是我弟,按职位我勉强还算盛世的小股东,你凭什么总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没有半点教养!”
“就、就凭我是盛家的孙子!”盛南城结巴道:“你迟早要嫁出去,以后都要仰仗我们的。”
盛灵柒气笑了,盛南城翻来覆去就会这几句话,可见在家里那些长辈都是如何说她盛灵柒的。
她好奇的问:“你是一直以为自己还活在古代吗?”
盛南城皱眉,“你什么意思?”
盛灵柒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挺好奇你这种封、建、余、孽的脑回路的。”
盛南城说:“你——”
“部长?”
赵延卿从后面走来,打断了盛南城的话,他察觉到几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顿了下朝盛灵柒笑道:“部长这么久没回来,原来是遇见熟人了啊,我们还以为部长失踪了,都准备报警了呢。”
盛南城眼神不善地看向他:“你谁啊?”
赵延卿好脾气的笑了笑说:“赵延卿,灵盛集团的一名小员工。”
盛南城脸色更不好了,小员工还敢在他面前报姓名,等他以后去灵盛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给开除!
有了其他人的加入,几个人没再说什么。
凌思究最后朝盛灵柒阴沉沉的笑了下,“我等着盛小姐求到我面前的时候。”
等几个人走远后,赵延卿才开口询问,“他们?”
盛灵满脸嫌弃的说:“一群痴心妄想说神经病罢了。”
她不想多说,低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都吃好了吗?”
“嗯。”赵延卿想到包间里的场面,露出点无奈的笑:“都在找你呢。”
“找我也没好事。”盛灵柒啧了声说,“我先走了,让她们都打车回去,车费报销。”
赵延卿点点头,“我今天没喝酒,顺路——”送你一程。
赵延卿看到出现在盛灵柒身后的身姿挺拔自带贵气的男人,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柒柒。”凌时斯喊了一声,冷淡的视线从赵延卿脸上扫过,落在盛灵柒身上瞬间变得十分温柔。
盛灵柒倏地转身,脸上满是惊喜,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时斯:“哥?!”
她往前走几步,手指自然而然地拽住凌时斯的衣袖,开心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到这里来有事还是来接我的?”
“怎么喝点酒就像个小话痨一样,这么多问题。”凌时斯脸上的笑容无奈又宠溺,他柔声道,“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盛灵柒没忍住笑了下,笑眼弯弯道:“我就知道。”
凌时斯故意问:“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来接我的啊。”盛灵柒和他说完又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的赵延卿,她牵着凌时斯走过去:“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部门的副部长赵延卿。”
她又转身对赵延卿说:“这是凌氏集团的总裁,凌时斯。”
赵延卿微笑着伸出手:“凌总,久仰大名。”
凌时斯视线落在那只手上顿了下,伸出手短暂地握了下,语气平淡道:“你好。”
脸没他好看,手也没他好看,综合评定:没有半点威胁。
盛灵柒见面打完招呼,才不好意思地问赵延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赵延卿摇摇头,“没什么,部长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哦。”盛灵柒心情很好的说,“你也注意安全。”
凌时斯抬手揉揉盛灵柒的头发,低声询问:“回去?”
“都说了,总摸头会长不高的。”盛灵柒有些委屈道,“你总摸我头发,我要去你家撒泼。”
凌时斯一脸好笑的伸手刮了刮盛灵柒的鼻子:“下次少喝点酒。”
一喝酒就爱说些无厘头的话,也不怕他当真。
赵延卿看着两人走远,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等到两人背影完全消失,才低声叹了句,“看来我是没有半点机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