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1 / 1)

这枚金丹,她白天不敢拿出来看,到了半夜躲在被子里欣赏灵丹,越看越爱,每天心情都是美美哒。

不确定这枚灵丹可让她结丹,余苗搜集灵植花草炼一些寻常丹药,服下后强身健体,可更大化的炼化灵丹。

灵丹给了余苗很大的自信,今日上课时,她左右看看,觉得自己定有一天同这些宗二代修二代一样厉害。

每日早课一个时辰,早课散去后要练武台上练剑两时辰。

余苗近来心情大好,做什么事都干劲十足。

蒋宏沉搭上她的肩。

“余师弟,你这剑法天天练,好几年了吧,有没有悟出一丝剑意来?”

余苗偏了偏身子,不着痕迹脱开宏沉的胳膊。

她哈哈大笑:“剑意?那是什么宝贝?我见都见过。”

蒋宏沉摸了摸鼻子,唏嘘的很:“你是凡人悟不出来根本没人责问,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悟不出剑意,我得回去了。”

余苗翻了个白眼:“回去不好吗?你家世代丹修,你非要来灵剑门当剑修,多浪费。”

蒋宏沉还在唉声叹气,一副愁秃的样子,余苗不想跟他说话。

该难受的是她,好不好?姜宏沉有的是退路,剑修当不成,可以回去当丹修,丹修当不成还有山庄可继承。

她才是什么都没有。

跟宗二代们无话可说。

甩着剑柄往练武台的方向移动,蒋宏沉又追了上来,余苗没好气道:“又有什么事?”

蒋宏沉压低声左右看看:“告诉你一件事情。”

余苗根本不想听,她要去灵植园干活,以换取一些灵植。

蒋宏沉见她不感兴趣,加大语气:“很重要的事情,重大秘闻!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诸师兄连着好几日都外出了。”

别人余苗真没兴趣,诸夙二字吊起了她耳朵。

“外,外出?诸师兄外出做什么?找人吗?”她故作懵懂的问,“诸夙师兄是不是在找什么人?”

“才不是…密室的一件宝贝丢了,他们都猜是千佛袈裟。”

“千佛袈裟?那不是佛宗寄存在这里的宝贝?”余苗耸耸肩,“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她忪了口气,很害怕诸夙找她。

余苗这小子真没劲,蒋宏沉换个人继续讲。

余苗瘦小,弟子服总是很宽松,走几步就要重新整理,她低下头,一阵寒意突然蹿上背脊,下意识往边上闪去。

轰!

方才立足之地砸出两尺宽的坑洞!

余苗汗毛倒竖,慢上一秒,变成坑的就是她了。

惊然转身,诸夙杀气腾腾大步走来,异于常人的红眸如火焰流淌。

“你叫余苗?是个外门弟子?胆子不小,敢跟我作对!”

天可做鉴,余苗根本没有跟诸夙作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混世魔王,谁敢招惹?

透明温暖的阳光洒洒落落,山峦起伏的线条如美人妩媚的身体,高大的扶桑树轻轻摇曳。

今天天气很好,她本想在灵植园干完活后去山中摘些果子吃,晚些时候回学舍继续欣赏灵丹。

散学的弟子纷纷散开,没有人敢逗留观望。

蒋宏沉挡在余苗面前,还未开口就被诸夙身后的二人架开了。

学舍前的空地上就剩余苗。

她咽了下口水,想起自己来灵剑门的原因,是因为老家给魔物给冲了,父母兄弟,亲族好友全没活路,她要报仇,所以来到灵剑门学艺。

五年三个月,画符的手艺熟稔无比,剑术,修为却毫无进展……

今日若是被打死,没有人敢帮她讨回公道。

她也没有跟诸夙抗衡的力量。

余苗张了张嘴,脸色发白:“诸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诸夙哼了声,目光森冷满怀恶意,他看余苗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眼前瘦弱的外门弟子在他眼中不是人,是一个物品,可以让他取乐的东西。

他阴恻恻开口:“带我去你学舍。”

诸夙提出要求,余苗站着不动,她的学舍没有跟大家在一起,她是独居的,那房子很差没有人愿意住,却很方便隐藏她的女子身份。

她试探的开口:“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诸夙提起一边唇角,嘲笑她的天真:“说话?难道不是揍你?”

霸凌的如此明目张胆。

余苗眼睫闪了闪,点头:“好。”

“你们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两个跟班听话的散开。

余苗带着诸夙往学舍走去。

她心中盘算着,从震泽峰偷来的金雷弹,一颗够不够?要是不够,那就两颗,尚青冥的东西应当是很厉害的,她想试试。

“师兄,这里就是我的学舍。”

泥墙小瓦,诸夙皱起挺直的鼻梁,嫌弃的很明显。

“你住狗窝?”

门外一株人高的蜀葵,开的极盛,花瓣呈出轻纱一般的质感,褶皱细密如美人裙摆。

但却似乎是碍了诸夙的眼,他上去蜀葵被踢的稀烂。

余苗看着狼藉的地面,没有说话。

她的家乡总会长很多这样的花,各色各样的,盛夏中开的极繁茂。

“开门。”

诸夙的红袍扎眼夺目,窄袖上用蛟皮包裹,鳞片痕迹明显,恶劣的轻笑挂在唇畔,他朝余苗扫了眼,一幅看死物的样子。

余苗开了门,诸夙不客气的大步进去,余苗缓了一秒迈过门槛。

甫一进去,她便觉锐气沉重,诸夙单手虚虚一握,白芒闪烁,掌中雷变成刀刃现在手中,霹雳声如指甲刮搔铁器,刺耳异常。

诸夙握着雷刃,眼神凶戾语气傲慢:“能被我的雷刃杀死,是你的福气。”

他极鄙夷凡修这一群体,凡人便是凡人,也敢痴想修仙得道?

余苗退到了墙边,眼神明亮干净,她盯着诸夙的脸:一颗金雷弹能不能炸开诸夙狂妄的脑袋?

诸夙抬起一条腿,踩在余苗肩上,很重的力量,余苗不得不往后躺去。

黑色金纹的靴子在她肩上碾了碾,余苗疼的小脸煞白。

诸夙刻薄的笑了,捏住余苗尖削的下颚。

“娘娘腔,也配做灵剑门的弟子。”

电刃高举,雷光闪烁,渗人的高温悬于身前,一串汗珠滑下额际。

方才就没系紧的腰带又松了,单薄纤弱的肩背露出。

诸夙按住她,刀尖带着骇人热意刺向她胸口。

余苗奋力挣扎,平整白皙的锁骨露出来,他眯了眯眼,出言嘲讽。

“瘦的像猴一般,我一手就能捏碎了你。”

凉飕飕的感觉不断往怀里钻,比起胸前的雷刃,更让她恐惧的是渐渐敞开的衣襟。

“这是什么?”诸夙顿住,□□范围小了一寸,盯着她怀中一角蓝色,“你怀里藏了什么?”

她怀中什么都没有!

他目光锋利,落在余苗胸口,另只手带着审咄的意味探了下来。

而后——

轰!!

金雷弹的威力远超余苗的想象。

她先是看到诸夙掌中的雷刃灭了,而后诸夙的脑袋往后偏去,身子随着头部的动作整个从屋顶飞了出去,学舍也被炸了。

诸夙压根没想到余苗手里有这么个东西,防御法阵根本来不及打开。

他砸在地面,满脸都是土,红色的眼睛燃烧着烈焰,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

余苗胳膊撑在地上抬起上半身,她愣愣的没有回神,根本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诸夙缓缓站起,发梢飞扬,电流在躯体内外窜动,双眸被白色电光覆盖,经过之地,一片焦黑。

一而再的被区区凡修所戏弄,他气的要炸!

余苗喘了口气,再取一枚金雷弹扣在掌心。

“你哪里来的金雷弹!”

如掠食的猛禽凶猛跃起,诸夙周身雷光电闪,势必要将余苗烧成灰烬。

“宗门之内,不可争斗!”

略低沉的女声远远传来,眨眼之间人已到跟前。

如冰雪笼罩烈焰,诸夙动作慢下,他回头,听雪峰大师姐谷霜身姿翩翩落于扶桑树下,目光沉静。

“诸师弟,你忘记了师尊的教诲吗?”

师尊的教诲,诸夙并不放在眼中,他害怕的是景山真人口中约束魔物的真言。

他是半魔之血,束缚真言对他同样有效。

不甘心的收起雷刃,指着余苗口气恶劣的威胁:“别落在我手中!你小……你等着!”他原本想说你小子,一抹青痕脑中忽现,小子二字吞了一半。

两颗金雷弹不着痕迹收回,余苗爬起声,带着后怕道:“多谢谷师姐搭救。”

谷霜轻摇嗪首,眸光安定:“灵剑门立足天地已有千年声望,你若跟诸夙之间有什么罅隙,可私下解决,不可像今日这样大张旗鼓,我在戒严殿都能看到你这边的动静。”

余苗汗颜,低头道:“师姐教训的是。”

谷霜师姐相貌端正,人品也是秉正的很,余苗对她是服气的。

“南境来了两位符修,此刻就在听雪峰,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余苗双眼顿亮,她在画符这块很天分,无论多难的符咒,到她手中,只消有笔,她就能画出来。

可惜的是,她灵力微弱,高阶符箓只能画形,没有言力。

“还有。”谷霜目光下移了些,“你换身衣服过去,如此仪容有损宗门颜面。”

余苗抬手掩住胸口,她低头看了看,衣襟松散,万幸里面的小衣没有散开。

好险,诸夙手再往下一点,她就要露馅了。

换好衣服,余苗抄近路到了听雪峰,两位南境来的丹修真在里面跟两位掌教论道喝茶。

余苗在外等了会,门外聚集不少弟子,人声沸沸,各路八卦,内门弟子大都不与她相交,余苗也不掺和这些人的话题,发呆之时震泽峰三字冒了出来。

余苗一怔,竖起耳朵。

震泽峰尚青冥前些日子被自身剑气所伤,调养数日后,修为大涨,更是悟出一道新的剑意,再过一刻钟,就会到听雪峰演示给师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