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探病。
昭阳殿内,除了怀孕的史贵人和白贵妃,后宫嫔妃都来齐了。众嫔妃或站或坐候在沈皇后寝殿外,而周修仪与倪贵人正在寝殿内侍侯沈皇后喝药。
“平儿,让她们都回去吧,妤也不是什么大病。”
“皇后娘娘,众姐妹听闻您病了怎不担心呢,不如让她进来看看您,也让姐妹们安心。”倪贵人接过沈皇后递过来的空碗说。
“是啊,就当是晨省”周修仪也道。
“罢了!寝殿狭小,妤还是去大殿与姐妹们打个照面好了!”沈皇后说完,周修仪和倪贵人忙笑着称好,一左一右扶了她下床。
这时,忽听殿外有内侍通传:
“贵妃娘娘驾到!”
“她来干什么?”倪贵人看着沈皇后撇嘴道。
沈皇后的脸上明显的僵了僵,只低头看着婉儿为她穿鞋。
周修仪也假装没听见,专心搀扶着沈皇后,也埋头认真的看着婉儿。
当白胡从外面走进来,众嫔妃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如今的白贵妃风姿卓越,哪里还有一丝宫女的影子,尤其富阳王府的老人更是对关于白贵妃早前的传言深信不疑,此白贵妃就是当初的白氏。
昭阳殿内除了沈皇后,其余嫔妃都不得不起身与白胡见礼。
“贵妃居然也来了!”戴淑妃笑得十分勉强,白胡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投向沈皇后。
“皇后娘娘贵体如何了?”
“御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就是受了凉而已,不是什么大毛病,多谢贵妃关心”沈皇后淡笑着说。
“那就好”白胡说完才发觉无话可说了,正尴尬之际,殿外传来内侍高声通传:
“皇上驾到!”
众嫔妃的目光立即被大兴帝勾走了,白胡如释重负。
大兴帝跨过门槛走进来,众嫔妃齐齐的向他施礼,大兴帝却视而不见,只看到白胡顿时眼睛一亮,看着白胡微笑道:
“贵妃也在!你不是身子也有些不适么?”
戴淑妃闻言低垂着头,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众嫔妃也讪讪的垂了视线,各自在心里暗骂白胡这个狐狸精。
沈皇后一脸苦笑的死盯着大兴帝,就看他何时才能注意到她这个正主。
“皇上这是下了朝就过来的罢”白胡见萧平庸死盯着自己,不得不开口提醒。
大兴帝这才想起自个儿是来干什么的。
“皇后可好些了?”
“回皇上,妤原本也无甚大碍,刚吃了药,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朕瞧你气色倒还不错,想来也没什么大碍”大兴帝顺势而为,也不管沈皇后渐变的脸色,转头环视殿内众嫔妃说:
“皇后这厢虽说无大碍,尔等还是要留人侍疾,淑妃,这事儿朕就交与你了。”
“是,臣妾尊旨!”
戴媚儿嘴上应是,心里却一万个不愿意,凭什么把这种得罪人的差事扔给她,她上面不还有贵妃么!饶是心中千万个不情不愿,但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大兴帝说不,只阴沉着脸恨恨的瞪了白胡一眼。
白胡都懒得瞪她,反正她再怎么不忿又能奈何?白胡还冲她娇笑道:
“有劳淑妃了!”
大兴帝看着白胡狡狤的娇俏模样,心里深觉可爱,上翘的唇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皇后好好养病,朕和贵妃先走了!”
说完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了白贵妃的手扬长而去。
众嫔妃目送他二人远去,之后便面面相觑。
“咱们贵妃娘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手段,便是换了一张脸也能把皇上牢牢拽在手心。”戴淑妃皮笑肉不笑地说。
“淑妃慎言!皇上曾言非议贵妃乃夷族之罪”沈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戴媚儿道。
“是!臣妾多谢皇后提点!”
第二天,白胡正在厨房为萧鸾准备午饭,路老幺忽然来报。
“启禀贵妃娘娘,福川王妃殿外求见!”
王迎紫要见她?白胡愣了愣,映像中她与福川王妃全无交集,甚至连面都未见过吧!
“既然人都来了,就让她进来罢!”
王迎紫是听萧玄衣说沈皇后病了,于情于理她这个弟媳都应该前去探视的,只是萧玄衣还千叮万咛的要她探视完皇后,一定要去同心殿拜见白贵妃。
王迎紫倒也未曾多想,毕竟大兴帝对白贵妃的宠爱她也是知道的,她只以为萧玄衣是为了讨好大兴帝。而且那些关于白贵妃的传言她也挺好奇,她其实老早就想见一见据说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平身吧,不必多礼!”
王迎紫抬头看向白胡,眼前素面朝天的贵妃看着实在小,五官精致却算不上绝伦,单看都只是中上之姿,但放在一起就是好看。最让她惊艳的是贵妃的肌肤,那真是白得发光,关健还细腻柔嫩,只看着就会觉得手感绝佳。
白胡也在打量王迎紫,不得不说还真是个美人,身材高挑、眉眼大气,是个明艳迷人的大美人。
白胡心道萧玄衣艳福不浅,难怪两人闹成那样也能相安无事。
“昨儿个臣妇听王爷说,皇后娘娘贵体抱恙,今日便去昭阳殿探病,顺道过来给贵妃娘娘问安。”
“你倒是有心了,既如此那便去殿内小坐吧!”
“是!”
王迎紫按捺不住对白胡的好奇心,便带着金瓶、银瓶随白胡进了内殿。
“贵妃娘娘的同心殿布置得可真雅致”王迎紫东张西望后,笑着对白胡道。
白胡识人的本领不弱,看出王迎紫是个直率性子,难怪与萧玄衣能处成欢喜冤家。
“还行吧!”白胡也冲她笑了笑。
王迎紫被白胡的笑面晃得愣神,情不自禁地赞道:
“娘娘笑起来可真美!”
“不是我真美,是王妃的嘴真甜。”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活跃起来。
“娘娘,三皇子呢?说起来臣妇已经很久都没见着三殿下了。”
在白胡离开的那段日子,王迎紫听说了萧鸾的遭遇之后,心里对他十分怜惜,所以时常同萧玄衣一道来同心殿看望萧鸾。
“阿鸾去书斋读书了。”
“三皇子才四岁就开始读书了?”王迎紫很是震惊,“我家小侄儿都六岁了,我大哥大嫂都不舍得送去读书。”
“那是,论心狠,这天下能有几人狠得过萧平庸。”
王迎紫微愣,她身后的金瓶和银瓶互视一眼,吓得连忙低垂了头。她们都没想到贵妃不仅直呼皇上的名讳,还如此波澜不惊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王迎紫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不知道白胡是反对将阿鸾送去书斋的,只是在这件事上萧平庸十分固执,白胡也拿他没办法。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还好,就在这时路老幺前来禀报:
“启禀贵妃娘娘,福川王前来接王妃回府。”
“让他进来吧!”
而此时的福川王萧玄衣却被禁军拦在同心殿外。
“孤是来接王妃的!”萧玄衣对禁军都统李铁怒目而视。
“回王爷,皇上有旨,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请王爷见谅!”李铁抱拳道。
萧玄衣虽说接掌了禁军,但李铁是萧平庸的亲卫,只听命于大兴帝。
最后拗不过李铁,萧玄衣只好让丁胜进去通报。
这会儿丁胜正苦着脸对白胡说:
“回禀贵妃,咱家王爷被禁军拦在殿外,说是没有皇上手谕者均不得入内。”
难怪前两天白胡想起萧玄衣好久没出现,就问过大兴帝,当时大兴帝还说萧玄衣被娇妻美妾困在王府了。白胡真是哭笑不得,萧平庸的占有欲也太强了,而且还不忘坑他胞弟。
“路老幺,去,把王爷迎进来!”
路老幺领命去殿门处亲自接了福川王进殿,李铁哪敢再阻拦,乖乖放行。
萧玄衣一进同心殿便心情大好,对于自己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得逞而心喜。
“为臣拜见贵妃娘娘!”有外人在场,萧玄衣老老实实与白胡见礼。
白胡冲他摆了摆手,也不先开口,就想看他要干啥。
“王爷!”王迎紫见萧玄衣进来刚欲起身,就见萧玄衣冲她摆手:
“王妃莫急,咱们难得来同心殿一趟,怎么着也要吃了午饭再走。”
白胡就知道他是冲美食来的,恰好今天她要做蒜香排骨和香煎鱼,便起身对他夫妻说: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
等白胡起身离去,王迎紫十分震惊地问萧玄衣:
“王爷,贵妃娘娘居然下厨?”
“对啊!贵妃娘娘不仅下厨,而且厨艺高超,今儿个你算是有口福了。”
萧玄衣正眉飞色舞,忽听远处有内侍高声通传:
“皇上驾到!”
萧玄衣忙敛了脸上的笑意,与屋内众人一起见驾。
大兴帝牵着三皇子萧鸾出了肩舆,进了内殿一眼就看到福川王夫妇,等他二人随殿内宫人一起接驾,这才一脸嫌弃地看着萧玄衣问:
“你又来做什么?”
萧玄衣暗地里撇嘴,心说哪来的又,明明被你这拦路虎挡着,他想见雪儿一面都难。
“王妃听闻皇后娘娘抱恙,今儿个前去昭阳殿探视,顺道来向贵妃娘娘问安。”
大兴帝从鼻孔冷哼一声,正欲开口训他胞弟,一旁的三皇子却亲热地叫:
“皇叔,你怎么很久都不来蹭饭了?”
萧玄衣一脸黑线的看着扑过来的萧鸾,顺势把他抱了起来,王迎紫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难怪他再三叮嘱让她来向贵妃问安,竟是为了蹭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