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来了(1 / 1)

十诫诗 度夏的多肉 1760 字 2024-01-06

沈灵毓是真没忽悠盛嘉元,因为包括她在内,他们一家人对这事都没什么主意。甚至她家里那几个大人都快得焦虑症了。

为什么焦虑,因为警方还没抓住那个逃跑的人贩子,连那个人跑哪去了都还不确定。

虽然灵毓她家人对外非常的嘴硬,咬死不知道谁是人贩子,更没去报过信,就是听了些风声,想着提醒一声,其他的一概不知,任谁来问答案都一样。

只是,这不过是为了驱散她那个好小婶放出去的消息罢了。

这段时间,哪怕灵毓她家人知道沈咏桃是在不知道有人贩子逃脱的情况下散布了这些消息,却也是真的寒了心。

就连灵毓她爷爷,也不再替沈咏桃找理由了,即使是面对来替女儿来道歉的三弟也没了以往的和气,态度极为的冷淡,更是在这个三弟临走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口不积德必生灾祸!”

这句话一出,沈家人都清楚这老爷子是真对这个侄女失望了,这个侄女于他已等同陌生人了。

沈灵毓在得知这事后的确很震惊,但更多的是窃喜。

唔,虽然很无情,但她是真的很高兴,毕竟她一直都很清楚以她爷爷与爸爸的性格,只要沈咏桃不作死到极致,过段时间两家还是会往来的。

没办法,两家老人都还在,又是亲兄弟,还住在同一个村子里,怎么可能真的断了来往。

而且别看沈咏桃有时候自私自利又嘴碎,骂起人来不要太难听,可她说起好话来,又准保能把人给哄开心了。

所以别看两家这两年闹得有些难看,几次说要断了来往,可真做到这一点也就沈灵毓她妈妈高丽芬了,可就算是灵毓她妈妈,在面对三爷爷三奶奶时也会软下性子。

沈灵毓有时总会在想:若是三爷爷三奶奶不对他们一家那么好,会不会一切都简单了呢?若沈咏桃不是他们的女儿,或许两家早就真的撕破脸皮,再无和好的可能了吧。

可惜,这终究是白日做梦。

所以说呀,这世上最难还的债从来不是钱财,而是人情。

重生一世后,每每当三爷爷三奶奶代沈咏桃到她得罪的人家去道歉求和时,沈灵毓不由地生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为什么三爷爷三奶奶总是在女儿得罪人后低下头去道歉,给他们女儿擦pigu呢?为什么不能提前预防与制止呢,难道他们做父母的真的管不住他们的女儿?不说别的,管管他们女儿那根成天说三道四的舌头不好吗?他们待人如此之友善,究竟是为了弥补他们女儿犯下的错误,还是为女儿的胡作非为铺路?如果他们不曾代他们的女儿向人道歉补偿,而是让她自行承担一切后果,那她的言行举止会不会收敛一些,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是非?

不知怎的,沈灵毓越想越觉得三爷爷三奶奶压根不是在道歉弥补过错,反而更像是在纵容,事后再给好处封口。

想着想着沈灵毓就不愿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都要无法正视三爷爷三奶奶了。

果然,有时候想太多就是给自己添堵。

不管有没有人知道,反正老天爷是知道她已经还掉了三爷爷三奶奶两世的人情。

这一世,他们的大孙子再也不会因为脸上的疤在学业、事业、友情、爱情上受阻了,至于对方会不会过得比上一世好,这她就管不着了。

若是他们的大孙子这一世过得还不如上一世,那就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任何关系了。

对于沈灵毓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她家里人的神经不要绷太紧了。再这么紧绷着神经,她都要担心这几个人会不会把血管给爆了。

那么小机率的事,弄得如临大敌似的,不知道他们越是这样越是可疑吗?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自家附近有便衣警察在盯梢,表现得格外怪异与紧张,都没法跟人好好说话了。

想想也是,换哪个平民老百姓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坏人报复,有警察在附近盯梢会不紧张的,吓都快吓死了。

幸好家里还有沈老爷子坐镇,另外两个大人的情绪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唉,其实这三个大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之所以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如往常一样,也是被沈灵毓给逼的。

没办法,沈灵毓表现得可比家里三个大人淡定多了,饶是得知有人贩子逃出追捕,很可能会找她家报复时,也只是没好气地回怼了那个黄警官。

“警察叔叔,你们所里是出叛徒了吗?若是没有,那谁会知道是我们一家给你们报的信?呵,长舌妇的话也能信!若是那人贩子真找我们来报复了,怕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们怕那人就不来了,与其担心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提前做好准备,反正我不要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咬那人贩子一口!”

别说这个警察了,就连沈灵毓的家人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惊过之后,就是羞愧与难堪了。

要是说这话的不是他们的阿毓,而是别的小孩,那他们还能说是这小孩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口嗨罢了,可说这话的是阿毓,她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会付出什么代价。

虽然说出去丢人,但沈灵毓的家人不得不承认他们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他们的阿毓早就提出不能坐以待毙,无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要对方威胁到了他们,就必须抗争到底,否则必将被压制。

一旦被压制,那他们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归说,做也做了,可内心的不安还是在折磨着沈灵毓一家人。

灵毓的家人都快郁闷死了,被警方盯梢时不得劲,警方不盯梢撤了他们依旧觉得不得劲,感觉自己非常的犯贱。

按理来说,在得知嫌疑人很可能已经逃往外省,警方已经派人前去抓捕的消息后,沈灵毓一家人应该如释重负才是,毕竟这就说明嫌疑人并不知道他们是报信人,也不会来报复他们。

可这一家人怎么也松快不了,反而神经越加的紧绷,别说晚上睡不好,时常醒来听外面的动静,就是白天走在路上,也会时刻注意身后的情况。

不是故意把鞋带弄松,时不时地借着系鞋带之名停下来;就是来个丢三落四,不是今儿丢了这个就是明儿落了那个。

此时的沈家人,已经不在意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要知道,若是他们真被那嫌疑人盯上了,无论他们显得再平常,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人的。

然后,在警察快撤走半个月时,沈家人的直觉告诉他们,那个嫌疑人盯上他们了。

最初他们还以为是他们神经绷断了,多想了,可当沈灵毓问过几个来送草换钱的孩子,他们才确定他们没多想,那个嫌疑人真找来了。

沈灵毓一家人也曾想过通知警方让人过来时,突然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不见了。然后又出现了,又不见了,又出现了。

几番折腾下来,把沈灵毓一家人吓得跟个惊弓之鸟似的。

沈灵毓很清楚这人想干什么,这是把他们当老鼠来戏耍了!这人,就是故意搅得一家人白天没法安生干活,晚上更是不能安眠。

就连一闭眼就能睡到大天亮的沈灵毓也被折腾得生了一对黑眼圈,倒不是她也担忧到睡不着,而是每次晚上外面一有动静,她父母就会被惊醒,有时动作大了连带着她也醒了。

偏偏那动静不是就来一次,多时三五次,少时一两次,这真的不要太折腾人哦!

不过,这种折腾突然某天就中止了,再也没出现了。

可这动静没了,沈家人的脸上却依旧不见半分喜悦之色,相反越发的忧愁了。

沈家人很清楚,当那个人再出现时,就是动手之时。

这期间,沈家人不是没找过警察,甭管会不会让那人发现了,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可警察来了几次什么都没发现,都觉得是他们一家子想多了。

那人成功地让沈家人成为了《狼来了》里面的主角。现在,那人就在等一个好时机呢。

“怎么,终于和嘉元和好了?”

“和好?我们一直都很好呀。”

“呵,是吗?也不知是谁前段时间连话都不跟人讲,全当对方是空气,理都不怎么理。要不是不想惹来我们几个的猜疑,恐怕你连样子都不会装吧!”

“哼!他那是自作处受,让他擅作主张帮我交朋友!都跟他讲了,我对交朋友没兴趣,若有兴趣了我会自己交的。他倒好,直接下了个套,引我往里面钻,过分!”

“你们俩呀,根本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又能猜不到他在设什么局?你说嘉元是自作自受,所以前段时间才被你当空气对待,任你欺负。你呢,还不是心甘情愿地往里钻,你要真不想钻,他还能逼你?你也不过是不想让他的苦心白费,前段时间这么欺负嘉元,也不过是想找架梯子往下爬罢了!你们俩呀!”

“爷爷!你帮哪头的?我怎么感觉你是被盛嘉元安排过来的说客?!还有,我不是因为怕辜负他的心意才钻那圈套,实在是被他给念怕了!爷爷,你是不知道盛嘉元他那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仅能说,还一直对我进行眼神攻击!明明我才是受伤者,却偏偏都以为我在欺负他,包括你,臭爷爷!!!”

“你俩呀,五十步笑百步!一个比一个有心眼,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爷爷,你个偏心眼!”

“好你个阿毓,倒打一耙指责起你爷爷我来了!你忘了你盛爷爷还偏心你呢!”

“盛爷爷偏心我也不能改变你偏心盛嘉元这个事实!”

“没办法,嘉元虽然聪明,却不会是你这个鬼精鬼精的丫头的对手。或者说,他狠不下心来的。倒是你,可狠心得很~”

“爷爷,你偏心到家了!”

“……阿毓,橘子怎么在这?”

“……爷爷,家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