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是一只非常顾家粘人的猫咪,它除了偶尔出门去抓个老鼠青蛙给自己加个餐,其他时候都是窝在家里的。
尤其是当家中无人时,橘子更是一步都不会离开。没办法,它要在铲屎官一家人不在时帮他们看好家,免得有那不长眼的坏东西来家里搞破坏!
自从橘子长大后,别说那些总来偷家的老鼠黄鼠狼了,来一只抓一只,它也不吃,全部丢进了铲屎官给它准备的笼子里。
铲屎官说了,绝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与外面的东西,吃了会死得很惨的!
反正它抓到的那些小点心,铲屎官有空了就会给它烤上一只,喷香的。
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想来家里捣乱的坏人,见了橘子都会立刻掉头逃跑。
谁让橘子是猫中一霸呢,每次它一声嘶吼,立刻招来家猫野猫数只,然后齐齐向捣乱者动手。更要命的是,这橘子认人不说,还记仇,只要被它逮到一次,那它就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除非你这辈子都不出现橘子和它的铲屎官面前,否则你就要丢大脸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家橘子顾家,所以沈灵毓一家人并不担心家中无人会招贼惦记,谁让他们有一只那么厉害的猫咪呢。
为此,最是不喜欢小动物的高丽芬也由衷地感谢这只猫咪,也不再说什么养猫没用的话了,反而还特意用女儿不穿的衣服与棉絮,还有竹竿做了好几个猫窝给橘子住。
橘子收到垫子后,就将它们分散放到它最喜欢待的地方,而廊下的角落,是橘子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那里既能晒到太阳还能遮风挡雨,最舒适不过了。
以往,橘子都会窝在廊下的角落里等他们回家,逐一蹭过他们的腿后才会跟着他们进家门。可这次,沈灵毓与她爷爷离家不远的小路上碰到了橘子。
爷孙俩最开始还以为是橘子在家里待闷了,出来找他们了,虽然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可也不是没发生过。
即使他们家的橘子很顾家,可终归是只小猫咪,偶尔出门溜哒溜哒散散步也很正确。
只是,爷孙俩不仅发现橘子的嘴角与爪子有血,走路还一瘸一瘸的,似乎是受了伤,而且还不停地朝他们龇牙呼气,整个背都拱了起来,尾巴朝上竖得直直的,看上去像是要攻击他们。
可喂养了橘子好几年的沈灵毓一眼就看出来了,橘子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想攻击他们,而是在跟他们预警。
从橘子挡在他们身前,不让他们迈上那条回家的小路,爷孙俩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家里有危险!
很可能,是那个人上门来了!
爷孙俩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在家附近设置了一些陷阱,就等着那人出现了。
倒不是沈家人傻,或胆子大,实在是被慢刀子割肉太难受了!
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用恶意的目光窥视着他们,怀着报复他们的心思,可那人却怎么也不出现,只能任由这人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让他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至于跪地求饶什么的,就别想了,丢脸不说,只会让他们陷入被动的境地。
当然了,他们现在也是处于被动的,只能静待对方的到来。
换个地方生活的,更是不切实际的建议了,他们能换到哪去,亲戚朋友家一个都不能去,他们若去了只会给对方带去灾祸。
租房子,呵呵。且不说沈灵毓家还有不少地,这自家房子不住另租房子住,怎么看怎么惹人怀疑吧。
更何况他们能去哪租房子,现在这时候他们这村镇上的外地务工人员可没几个,压根就没几个人往外租房子的,就是租也是租给自己认识的人或亲戚,谁会让陌生人住进自己家呀。
就算他们租到了房子,难道那人就不会跟过来了吗?
那人是要报复他们一家人哪,除非他们换个城市换个省住。要不然,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甩开那个人。
所以一家人经过几次商讨后,还是决定等着那人上门。
但这等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他们又不是要引颈受戮,为此,这一家人提前做了许多准备。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准备都白做了。
爷孙俩从对方的眼睛里得出绝不会退缩的信息后,也就不再劝对方了,毕竟他们的时间紧急,再不抓紧时间,他们的父母/儿子儿媳也该从地里回来了!
到时候,可就真危险了!
虽然他们这爷孙俩老的老,小的小,是极好下手的对象,却也能降低那人的警戒心。
要知道,自从知道有人出逃起,沈老爷子就没再带着家里人在外面锻炼身体了,每次都是在家里偷摸着练,更是在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们后,老爷子开始装起了病,不仅走路摇摇摆摆的,成天拿着根拐杖,还走一步喘上几口气,看上去无力的很。
甚至还特意让老马的儿子邮了一包没了药性的药材过来,一到时间就上锅煎,煎得家里几个人全沾了药味,怎么祛也祛不掉。
那些闻到药味的人问沈家人是谁病了吗,沈永堂夫妻俩每每都是尴尬一笑,不知道说啥好,承认吧怕给老爷子招晦气,不认的话又会坏了老爷子的计。
最后还是沈灵毓回答的:“马伯伯说我爷爷是郁结于心,气结于胸,好像是说爷爷被气到了,还寒了心。”
这答案回答的,顿时这村上的风向又变了,开始流传沈咏桃挑拨是非,嚼舌头,都把自家大伯给气病了之类的话。
见此情形,沈永堂夫妻俩倒也没去解释什么,毕竟家里的老爷子的确被气到了,只是情况没女儿说的那么严重罢了。
反正也就几句闲话,既然沈咏桃平时爱讲,那偶尔被说上几句应该也没什么的,没看他们一家子都挺过来了吗?想来沈咏桃也能挺的过去。
可以说,这局在被黄海民告知有人贩子外逃时就布下了,布局人正是这爷孙俩,沈永堂夫妻俩只是参与者,爷孙俩并未将他们的准备完全告诉这夫妻俩,只是告诉他们照着他们的意思办就行了。
所以,在那人眼里,这爷孙俩是这家里最好对付的人。
其实,有这想法的也不止这个人。对于那些没见过这爷孙俩出手的人而言,这两个人就是这家里最弱最好下手也最易欺负的人。
唉,很可惜,那人犯下了许多人最常犯的,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沈灵毓取出包里的笔,在手帕上写下“有危险,速打110,沈灵毓”这几个字后就把手帕绑在了橘子的腿上,就赶它去她二伯家找人了。
本来橘子还不肯去,硬要跟着它的铲屎官,无奈对方不同意,厉声制止了它。没办法,橘子只得撒丫地往它铲屎官要它去的地方跑。
“橘子这么跑,腿伤会加重的。”沈阿茂看着橘猫离去的背影,满脸的担忧。
“若现在不赶走它,很可能待会儿连命都没了。”沈灵毓也很是不忍心,可不忍心又能怎么办,橘子受伤了不说,还特意出来跟他们预警,做的已经够多了。
“唉,看来今天我们这爷孙俩有的好忙了。”
“爸妈会骂死我们的。”
“……走吧。再不走,你爸妈就该回来了。”
“嗯。爷爷,你扮像点知道吗?千万别让那人注意到不对劲。”
“你也是。”
于是,在经过互相鼓励这一段后,爷孙俩开始一步步地朝他们的家走去。
这爷孙俩现在不怕别的,就怕那人不动手,忍到夜深人静后再出手,那他们就真被动了。虽然家里有三个大人,可两个人遇事就容易慌张,再加上有沈灵毓这个软肋在,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护女儿保护家人,而不是与敌人搏斗反抗。
这种事上,一旦失了先机,慌了神,就一切都晚了。
所以这爷孙俩其实挺庆幸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的,毕竟有时候猪队友可比神对手可怕多了。
虽然不知道能有几分胜算,可这爷孙俩觉得这人若是见到回来的只有他们两个老弱的人,大概率是会动手的。
抓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能抓一个是一个,之后还能抓他们威胁家里另外两个人呢。
现在,这爷孙俩已经做好当饵的准备了,就等鱼儿来咬钩了。
可是,这作为饵料的爷孙俩却发现家外面瞧上去很是正常,看着并不像有人进来了,家禽牲畜更是没什么动静,大门上的锁也好好的挂着。
难道,那人挨了橘子几下,跑了?
正当沈老爷子惊诧于自家橘子的战力时,他的孙女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往门缝处看。可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啥来,只能一脸问号地看向自家的孙女。
“???”
“……”知道自家爷爷没反应过来的沈灵毓,万般无奈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指了指门缝。
这下,老爷子反应过来了。
唉,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他家孙女明明在关门时往门缝里夹了好几根头发,结果现在一根都没了,要知道当时夹得可紧了。
“爷爷,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我去喂会儿羊!”
“嗯,趁草还新鲜赶紧送过去吧。记得喂前挑一下,免得里面混进一些不能吃的,把羊给吃坏了。”
“嗯嗯,那我过去了。”
“啪嗒啪嗒”,是脚步声,从近到远,渐渐地听不见了。
“咔嚓”,锁开了。
“吱呀”,左半扇门被推开了。
“啊啊啊啊啊!!!”有人被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