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五官(1 / 1)

无限赛博三界仙 禾钏 1592 字 2023-11-01

摇摇晃晃间福棉清醒了神识,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并非昏暗而只是漆黑,没有一点能透光的地方。

她向着身侧一摸,竟然抓了一把枯草,搓捻出细碎的声音。紧接着,福棉被抬着掂了掂,随即外边像是在有人哭,哭完之后便是有人跟着在大笑,极其分裂。

她将神识归拢,向外探去。自己被封在棺内,领头的一大家子人都穿着大红衣衫,极为喜庆。

戊戌适时探头说道:“仙官,出嫁似乎没告诉这本人啊。”

福棉听着前边的喜笑颜开,再转头看向后边一身白布麻衣,哭丧着脸嚎啕大哭。虽然不说有没有泪水落下,但胜在气势足啊。

前后两种声音夹击,吵的人头疼,福棉道:“何止没通知,这女子活不活着还两说呢。”

福棉将神识落回被自己顶格的女子身上,不过也是奇了怪,这女子面容安详丝毫没有狰狞之感,倒像是早有预料般的解脱。

后阵上白色的灵旗上挂着“亡”,前阵举着“生”字喜牌,着实太过割裂。

随即,那抬着灵棺的人晃悠着调转了个方向,棺内不知什么东西发出声响。这次是白布麻衣顶着“亡”旗的人走在前边。哭声高过了笑声,其实说哭声其实不太准确,而是单纯的嚎叫声,其余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紧接着,不过一两里地灵棺又被调转,恢复了“生”字的喜牌在前的队形。

哭声渐渐隐匿,逐渐笑声高过两丈,一派诡异平和的欢声笑语。

忽然,举着“生”字喜牌的领头人回头,与福棉探出的神识直对上眼。高兴至极,嘴角咧出奇怪诡异的微笑,紧接着又大声爽笑,死死盯着福棉。

就见听过领头人笑声过后,穿着红衣衫的所有人都转过来头。身子没有动,只是头在转动。

戊戌看到后,一个惊呼:“呼!好家伙,天桥下边变戏法表演这个肯定赚钱!”

……嗯,好吧。如果这就是你缓解胆小的方法也不错。福棉这样想道。

福棉顺着戊戌的话回道:“但这种戏法说实话……应该没什么人爱看,毕竟太俗。”

戊戌:“……”

倏地,福棉看见戊戌直指身后,纸扎小手疯狂的颤动根本说不出话。她转头看去,一颗稻草人头被安上了人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反正五官是基本被安的差不多了。

稻草头的眼珠血红,瞪出白眼球。嘴角上扬的模样,应该是被缝住了的,说不了话。

“一颗脑袋干不了什么,除非能拼凑出个身体,那还有的看。”,福棉扬了扬眉尾,看着那颗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稻草头说道。

有人拍了拍福棉的背,她道:“戊戌,别闹。”

戊戌带着颤音疑惑问道:“仙官,你说什么呢。别,别吓唬我……”

“不是你变化出纸扎人拍我,那是谁?”,福棉边说边回头看去。

“哇哦,齐全稻草人。”,福棉看去,是一具四肢头颅都是被安着稻草,只有身体是自己的人。

那颗稻草脑袋飞速闪回,安到了自己身上,这下子还真是拼凑出个全乎身子来。

戊戌声音打着晃悠,道:“仙官,你说过拼凑出全乎身子还能一看,是怎么一看的程度?”

“……嗯,大概是我像这女子闭眼躺着一看的程度吧 。”,福棉思忖着,指了指灵棺内安详阖眼的女子,说道。

下一刻,戊戌传出杀猪般的叫喊声:“仙官——!我、害、怕!”

福棉连连捂耳朵,转瞬想起这声音来自神识,又放下了手:“逗你玩。”

戊戌这才缓神:“仙官,别开这种玩笑了……太,太吓人了!”,说着说着戊戌又要哭诉起来。

福棉赶忙道:“是是是,你哭影响我发挥,所以现在安静。”

下一瞬,戊戌紧抿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那稻草拼装人也是消失无踪影,竟然不见了?

晃悠的灵棺也停了下来,“咔哒”一声后灵棺盖被打开。福棉所见便是穿着大红喜装的人欢笑着迎举出棺内女子,后便白布麻衣哭丧者如今安静似死人。

如今才看清这领头人的穿着:红色纸钱高帽,大红纸糊的衣衫,就连鞋子都是草鞋上绑着粗糙的红色布条。

他捞着女子的头,其余人搬着身子,将这女子般了出来放在了河边淤泥中。灵棺也摆在一边。

这时,那红衣领头人竟从腰间掏出把大砍刀:“春生,爹爹对不住你了。你也别恨爹爹,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说是不是。你也是个断文识字明事理的姑娘,可不能纠缠着我们不休,明白了吗?”

说罢,他脸青灰着朝后边招呼了两下,出来几个红衣喜服的男子,腰间都别着大砍刀。他们三言两语道:“春生姑娘,你千万不能怪罪我们,咱都是苦命人,你去了好去处。咱也好好干,互不相欠就行。”

说完,这几个看面旁轮廓年轻些的人朝着她爹看了一眼,见她爹点了点头,随即才退后一些。

他爹穿着红色喜衫,将膀子抡圆了直朝着颈子砍去。鲜红的血四溅到各处,尤其是红衣衫上,此刻不看不出是衣衫红,还是鲜血红。

她爹发现砍了一次没砍断,又补了一刀,这下子连带着颈子头颅都落在了污泥之中。原本白净安详的面庞上变得污秽不堪。几条鲇鱼扑冲过来,将落下的头颅拱进了河水之中。

随即就听后边穿着白丧服的众人哭嚎:“走了!走了!春生去了好地方了——”

“去了好地方了——”

见此情景,那个几个男子上前,站在了四肢处,抬手猛然向下砍去。登时,手手脚脚零散着齐刷刷落地。

不知怎么着鲇鱼像是从淤泥中钻出了般的,将这些残肢落手都拱入了河水之中。只有一只手还飘荡在水面沉不下去,不知何人从哪处搬来了块泥块,砸向了漂浮的断手。

那惨白的手浮浮沉沉间最终还是坠入了水中。丧服麻衣紧接着就哭喊道:“春生寻到了好去处,莫要在找乡里人——!过上了好日子!记得别忘了乡间巷里的帮扶!”

他们边喊手上边飞速的扎着草捆,绾成了各种肢体的形状,随即便给缝合了上去。

唯有稻草头颅却迟迟不肯安上去,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这时,一条通体混黑,足足有一人长的鲇鱼口中衔着近乎只剩白骨的春生头颅游过来。

红白两边的人都齐齐下跪,春生爹恭敬地高举双手至于头顶处,等着自己女儿的头颅。

那巨型鲇鱼也倒是通了人性,将颅骨吐在了他的手上。翻起阵阵污泥后,打着旋又钻入其中。

眼见春生颅骨回来了,她爹却将其丢到了白丧服人手中。丧服之人,不少都是岁至中年的妇女,多数早已习惯熟练。

顶着白色高帽的妇人掀起她的眼皮,将眼睛从白骨框中?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眼睛,鼻子被用利快的小刀割下来,嘴巴最简单直接将一块儿给裁下来。

她们将嘴角抬了抬,摆出一个微笑模样快速的缝合了上去。其余的五官也是利索,不出一刻钟稻草头颅上便有了五官。

旋即,便将这颗稻草脑袋给安在了原本的断颈处,用一根粗涩的麻绳先缝上去,紧接着用剩下的麻绳牢牢的绑在缝合处。

那些红白衣衫的人三三两两的分开站立在两边,又将春生抬起放进了灵棺之中。这次,春生爹从棺材的一角拿出四个封棺钉。将木钉全数敲进棺中,没露出一点点角,这才放心道:“往进送吧。”

他说罢,那些青灰脸阴鬼又拉起了灵棺,把原本干净的棺木拖入污泥之中。他们站在后边向前推着灵棺,直至棺木坠入河中。只冒了几个泡便直坠入大河中。

即刻,唢呐声音骤然响起。传响至四面八方,留恋河面都轻微的有些震动。

白丧服的妇女将麻布衣衫脱下,丢进火堆里,笑呵呵道:“春生她爹,今日春生嫁河神,你得请我们大伙儿好好吃上一顿,让大伙都乐呵乐呵啊!”

抬棺的红衫小伙道:“婶子说的是啊!我们从小和春生长大,也是替她高兴的。”

春生爹笑呵呵的模样应道:“好啊!来我家里吃肉喝酒!”

“唢呐原来是吹此事?!难怪如此难听!简直都不是人能干出的事情!”

“还有喜事的调调!怪不得会听成高兴!真该死啊——”

“父亲手刃亲子,简直闻所未闻!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一群疯子,十八层地狱都进不去!干这种事情这么熟悉,一定不是第一次!”

……

众人一派欢呼,戊戌感觉这些人极其割裂,他抓着脑袋问福棉道:“仙官,是他爹亲手杀了女儿吧?怎么还能如此谈笑风生!?”

福棉只目光沉沉,道:“人之非人。”,她转头看向来人,眉目淡然,道:“墨临,你来了。”

墨临手执幡灵,闪身站到她身侧:“路上费了些功夫,来得晚了。”

福棉挑眉道:“还行不晚。不过,我猜这个故事还有第二个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