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成听着下方亲属的汇报,兴奋的说道。
“你说真的,文祁今日真的会经过寻川?”
“是,听说是大夏皇帝病危,这不文祁不得急着回去了吗,但是又无诏,所以今晚就带着亲信赶回去,所以今日才在城门外叫嚣。”
韩元臣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脸上忍不住迸发出耀眼的笑意。
“真是天赐良机啊,若是能活捉了文祁,赤水军又能奈我何,这堰城啊终究是我的地盘,赤水军早就是过去了。”
韩元臣语气兴奋,他看着下方说道。
“你即刻钦点良兵,前往寻川埋伏,今晚就是我大展抱负的机会了。”
“是。”
寻川乃是堰城外一个山谷,此处地势险要,周围都是山谷,极易埋伏,当初寻安之役,老镇国公和其世子便是丧命在此,但当年他们是明知不能去还是去了,但是也因为其环境险要,所以埋伏的人若是不能一网打尽边极有可能反杀,恒渊便是败于此。
若是没有绝对的能力,没有人赶在寻川之处伏击。
但是对于韩元臣而言,他对于那些传说并不全信,既然知道寻川危险,还往哪去,这就说明那明显不怎么危险嘛,更何况他才是埋伏的人,自然不怕,当然也是这么多年的安逸让他心里有了盲目的自信。
文祁带着夜七和应久经过寻川之时,只感觉道周围非常的静。
“王爷,这个地方怎么如此的静。”
夜七有点不安的说道。
“寻川本就这样啊。”
应久不太明白的说道。
夜七不想理会这个粗大神经。
文祁骑着马放满了动作。
“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直接骑着马进去了。
夜七和应久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就在他们进入寻川之后,山谷中可以听见马蹄山的回响。
忽然听到了嘻嘻索索的动作。
就见四面八方出现了大宴的官兵。
“公子。”
夜七和应久连忙护在文祁身后。
文祁嗤笑了下。
“怎么这是准备伏击我?”
“哈哈,三皇子,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是......?”
恕文祁不太知道眼前这个叫嚣的人是谁。
韩元臣被一噎。
“我是大宴镇守堰城的将军韩元臣。”
“宇文清的手下?”
“不是。”
韩元臣从嘴里咬着牙说道。
“我乃大宴直接任命的官员,与镇国公无关。”
文祁挑了挑眉。
“今日我韩元臣就要一血前日耻辱,听令,活捉这三人。
“是。”
“小小一个守城将军,谁给你的胆子敢选寻川啊?”
不知为何文祁语气总充满了失落还有遗憾。
“本王还以为能重现当年呢,结果竟然是你这只小虾米。”
忽然外围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韩元臣一看,那旗子上的“夏”在深夜格外显眼。
“将军,有诈。”
韩元臣也知道有诈,但是这一刻看着前方三人说道。
“擒贼先擒王,只要捉住了他们三人,那些人自然不用多惧。”
这话就连夜七和应久也不免露出一份好笑的表情。
既然他们三人敢来,那自然是不惧的。
“上。”
随着韩元臣的一声令下,众人皆冲向文祁三人。
文祁向空中举起了一个手势,众人停止动作。
就见三人直接骑着马从围攻中踏马而出,那矫健的马儿直接掀翻了韩元臣的手下,三人直接从背后举箭,直接走出一条生路。
“竟然往那走,真是自找死路,
对此,韩元臣直接嗤笑道竟然还敢往里面走去,快上。
随着往里深入,前方赫然没有路,之前尽头便是一处断崖,断崖之间间距五米。
文祁直接骑着马一跳而起,只见一阵马鸣声,三匹马稳稳的落在对岸。
这时只见文祁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四面八方的羽箭直接向下射来。
不一会儿韩元臣的手下就倒了一片。
这让韩元臣眼眦欲裂,这都是他的亲兵啊。
尤其是对面的三人竟然就这样稳稳当当的站在对面看着他们,这仿佛就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文祁看着他们,眼中带着一丝杀意,既然不是宇文清的人,那么自然不用手下留情了。
那些箭仿佛长眼睛是的,偏偏不射韩元臣,只是对着他身边的人射去,很快韩元臣带来的亲兵已经倒地大半了,而韩元臣此时也因为不断躲避着弓箭而狼狈不堪,头发也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另一方射出的羽箭与大夏的弓箭遥想冲击,直接将大夏的弓箭射击了下来。
这一刻韩元臣几乎想落下泪。
只是抬头一看,就看到宇文清身穿银色铠甲头上戴着银色金箍,手中举着弓箭,居高临夏的看着他们。
这样又让他生出无限的屈辱。
宇文清看着韩元臣,又看了眼对面的文祁,直接从背后拿起三只弓箭,朝天上一射,只见漫天的流萤散开,天空中瞬间绽现出绚丽的光芒。
整个山谷此时散发出如白昼的光芒。
这是韩元臣才看到原来山谷高处早就是密密麻麻的大夏官兵,原来他们才是黄雀啊。
宇文清扫了眼韩元臣,又看了后方,
后面的人会意,立马将韩元臣和剩下不多的人带到后面,免得在这拖后腿了。
“宇文清,那些废物既不听话又没有用,留着干嘛啊。”
文祁的声音带着一股嘲讽,让韩元臣的脚步一顿,只是被亲兵搀扶到后面。
“这漫天的流萤真美啊。”
二人隔着断崖相对。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是,只是没想到引来的是个蠢货。”
这里可是他为宇文清特地准备的,只是可惜了来的竟然不是他。
“不过也不差,你还是来了,当年你的祖父和父亲、我的外祖父和舅舅都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你说今日我们之间会是谁留下呢?”
文祁拿着弓箭做出瞄准的样子。
宇文清保持着姿势不变,对于对方的动作没有一丝慌张。
“不会是我。”
“哈哈,宇文清还真是自信呢,只是我的答案也是如此,也不会是我。”
忽然文祁一个手势,箭雨再次射出。
“布阵。”
宇文清一声令下,只见盾牌手上前挡住,同时士兵将盾牌绑在头上,只见一个跃起,赤水军的军士纵身跃起,立在半空中射箭,一瞬间二者旗鼓相当。
文祁的箭破空而出射向宇文清,宇文清一个闪身躲过,同时一个转身踢掉四周来的箭,跃起轻功,从背后拿起箭直接射向文祁,二者的箭在空中相遇,直接刺穿文祁的箭朝着文祁的脑门而来。
文祁用弓直接挡住,那力道让马儿也忍不住嘶鸣。
宇文清稳稳的站在飞月上,直接一个横扫将弓箭反击了回去,只见上面的军士忽然惨叫一声。
文祁看着赤水军的动作,一人护,一人射箭,默契无比,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二三十人,但是却让他的三百兵士束手无策。
寻川是他的天时,但看来如今又何尝不是宇文清的地和,看来今夜不能如愿了。
文祁垂下眼眸不过一瞬,脸上又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宇文清,下次就让我们真正的决一胜负吧。”
“撤。”
山上的士兵有序的撤出。
“将军。”
夏侯霖一身盔甲收起手上的弓看着他们对着宇文清问道。
“不用,穷寇莫追,清点伤亡人员,我们回去。”
“是。”
韩元臣这时上来说道。
“将军,你怎么能不追啊,难道我们的将士就白死了吗?”
韩元臣正义凛然的说着。
宇文清直接跃过他离开。
“将军,你就算是镇国公,也不能这样。”
夏侯霖看着宇文清离去,看着韩元臣还想追上去,连忙拦住。
“韩大人,这天也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你看将士们也要休息,而且你也听到了,还有将士等待救治呢。”
韩元臣看了眼来的赤水军的人,一个没少,只是受了点伤,死的都是他的人啊。
“你们赤水军不过是受了点伤,可是这死去的人呢,就这样算了吧。”
夏侯霖也不耐烦了。
“韩大人,我劝你还是带着剩下的兵回去安置吧,毕竟这些死去的士兵你还要回去好好解释。”
说完也不理他直接骑着马踢踢哒哒的离去。
不一会赤水军三十人便将伤亡的士兵全部堆在车上,准备带回去安葬。
韩元臣这一刻才感受到了恐慌。
“将军,我们怎么办。”
亲信上前问道。
“先回去。”
韩元臣说完有点虚弱。
亲信连忙扶住他。
来时有多激动,回去时就有多恐慌。
这可是他几乎三分之一的兵啊,都折在这了。
宇文清带领赤水军回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堰城,只是随着后面抬着的一车车尸体。
很快便有堰城百姓上前哭喊。
一声声的哭喊道出了无尽的心酸,此时韩元臣只差用袖子将自己包裹起来了。
堰城的兵大多是有附近的百姓子弟投军,毕竟这几十年来堰城平静,无什么事情,所以几乎都是征当地兵。
“小五子,我家铁锤呢,怎么没看到啊,他不是经常和你在一起吗,他是不是在军队啊。”
“我的儿子啊。”
“相公。”
“爹。”
一声声的呼喊,宇文清骑在马上,心中也有着动容。
忽然一个老妇直接冲上宇文清的马。
宇文清连忙勒住缰绳,只见飞月朝天嘶鸣了一声才避免踢到此人。
“将军,你们赤水军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我儿子会死啊,为什么不是你们上前,为什么还会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啊。”
“娘。”
一个农家少女哭着上前拉住了老妇人。
“他才十八岁啊,他还没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