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薇先陪童梦去看了网约房。
工业园小区,童梦都不是很满意,一间小了,另外一间,还没看,隔壁的住户在装修房子,另外一处倒是可以,但距离公司稍远。
最后童梦也没去看了,开着车,回市中心,给周曼薇接风洗尘。
到下午茶时间,两人找了一家奶茶店,边吃边聊。
童梦想起总助说的话,顺便提了一下,“你说,张董为什么非要把他请进公司,他现在就耗着我,我在设计部的工作,根本施展不开。”
周曼薇剥虾的动作一顿,“我倒觉得,张老狐狸不是要请你振兴品牌,更像是……要撮合你和他儿子旧情复燃。”
童梦睨她一眼,“你不觉得……夹在他们爷孙之间,有点像夹心饼干中间的馅儿。”
童梦:“能不能正经点?”
周曼薇:“梦梦,你就是太正经了才会和程玥玥一样一直找不到男朋友。”
这话,恰好,接通时评的程玥玥听了,表示想打人。
周曼薇:“你这是在哪呢?用手机和我们喝下午茶?”
程玥玥:“我还在乡下拍综艺,看,这儿风景是不是很好?”镜头对准碧水蓝天,这不,给你庆祝回国,特意找了一家一样店子。”
周曼薇:“得了吧你,你就那张嘴了。”
程玥玥:“姐姐不和你计较,赶紧的给我讲新剧本。”
周曼薇:“讲什么啊?你们导演是不是眼瞎了,选了你,后面的感情戏要怎么拍哦。毕竟,小梦还交过一个男朋友。不像你,迄今为止,母胎solo一个。”
“周!曼!薇,”程玥玥忍着,近乎咬牙切齿了,“你信不信,我飞过来掐死你啊!”
“~咧~~”周曼薇朝屏幕吐了吐舌头。
“爷爷,怎么了。”她们聊着聊着,童鹏达打来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玻璃栏边去接,“你们聊,爷爷说有事情,让我回家一趟。”
周曼薇和程玥玥,正聊到上午季斛求婚的事儿,异口同声,“爷爷该不会也知道了吧?”
周曼薇,程玥玥面面相觑。
童梦耸耸肩,她也不知道。
只是,回童家老宅的路上,程雪也打来了电话,问白天求婚的事情,而当童梦进家门,室内装饰焕然一新。
花了三四小时,宅子张灯结彩,张贴福喜,布置的宛如婚房。
问管家,管家说,是童老爷子吩咐的。
童鹏达年纪大了,身子也不爽朗,也像其他同龄爷爷一样,想要承欢膝下,儿孙满堂。
晚饭的时候,童梦微信里和程雪说了自己的想法,却不知道怎么和童鹏达解释,食不知味的吃着饭,中途,程雪发来了信息:
【既然合不来,那就别勉强了】
程雪:【过段时间,我来和老爷子解释】
童梦点头,这事儿,好像也没其他办法;这会儿说了,扫了老爷子的兴不说,万一,把他气进了医院,那自己真的就是‘不孝女’了。
童鹏达一晚上都很高兴,童梦搀着他散步时,还问,想去哪家店试婚纱,哪天结婚摆酒。
童梦都只是听着,伺候好爷爷,外面的天,还为完全黑,她独自坐在院内葡萄藤下的秋千上,望着天边的残光,晃荡,晃荡。
葡萄架旁的鲜花间或开了,安静的夜,响起一阵震动声。
过了有十几秒,童梦才缓缓接起。
未语,那头出声,“过来找我。”
“不方便。”她望向表盘,时针快指向7,“现在是晚上了,穆总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隔了片刻,或许,只有几秒。
正当童梦要掐电话,那头,传来他颇具压迫性的清润嗓音,入耳,像是生气,又像威胁。
穆俊辰往前一步,倚在窗边,“童梦,别逼我发疯!”
几小时前。穆家,露天别墅。
此处是占地面积一百多亩的私人住宅,人造喷泉上的狮子喷出漂亮的水花,泳池清水,映照大片的蓝天。
往里,走是休息廊道,再进去是内室。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质地柔软的休闲服,慵懒着坐在廊道的沙发里,手里拿着支钢笔。
今天,其实是想去见她的。
但知道她去和那个男人去看展,最后还是选择在家。
朋友们叫他出去打桌球,他也不太想动,喝酒也不去。
周抒南叫了几个朋友来他家解闷,昨天玩桥牌赢了把大的,几个朋友不服,在泳池边划了会儿水,池子边继续发牌。
他们到时,穆俊辰就坐在那里。
叫他过来玩,也叫不动,看起来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半个下午,手机看了几十次,该不会在等谁的消息吧。
狐朋狗友只敢在心里这么想。
“抒南,穆总这蔫蔫的样子,是不是得病了?”其中一个问,
周抒南只是笑笑,心想:是啊,得病了,早就得病了。
“哈哈,你说,谁还敢让咱们穆总吃瘪?”另一个笑着。
这能让男人困扰的,不是事业就是女人;穆俊辰如今这王者段位,还有生意能让他茶饭不思的,说出来都没人信,“抒南,到你了。”
恰逢,来了通电话,周抒南不自觉放低了纸牌,去看手机上的推送。
他很是震动,这时,方才断掉的电话再次响起来,接通,是一阵奶里奶气的声音,“抒南叔叔~”
周抒南应道,“诶,小阿深,嘴巴这么甜。”
小包子:“叔叔我马上坐车车了,奶奶说,我明天就能到南城了,但是阿爹,他怎么不接宝宝的电话?”
“你阿爹啊……”周抒南送到廊亭边,穆俊辰的助理,捂唇哂笑,“你阿爹看上的白菜马上要被别人拱走了喽,他哪还顾得上你。”
电话那头的小包子,很天真的摸了摸脑袋,“啊,阿爹不是不喜欢吃白菜吗?”
“穆总,”齐助理停在他身边,“童家传来消息,“说,童小姐和季斛,下个月……下个月要订婚。”
有一刻的呼吸停滞,他手上的盖子滑落,墨水瓶一整瓶打翻。黑色液体,洒在他手上,淌在原木色的方桌上也格外的刺眼。
这话话,无疑是告诉你,你老婆,马上要变成别人的老婆了。
齐特助从没见过这样的穆俊辰。
私下里听方池说起过,老板在美国时谈过一位快要谈婚论嫁了的女朋友,后来对方不告而别,去了英国。
大家都安慰他两句,只是订婚,又不是要结婚了。
自欺欺人的说,童梦要是能和季斛在一起,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还没结婚。
而当他点开手机,周曼薇也给他发来了信息。
周曼薇:【哥,你干什么呢你,梦梦都答应季斛的求婚了】
穆开葬礼不久,穆俊辰有个意外发现,周曼薇是老爷子在外面风流债,遗留下来的私生女。
这些年,周曼薇私下和童梦还保持着联系。
齐特助:“也许,我们可以联系周小姐,让他帮您说说好话?”
他没答话,像一张不苟言笑的K。
心思越来越深。
这些年,连和他十几年交情的周抒南都看不清他内心所想,这次,他也只是扬了扬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齐特助退下了,临走嘱咐老板,注意休息。
他进了书房。
待到夕阳落下,穆俊辰抽了好几支烟,睡醒后,才有了那通拨给童梦的电话。
得知她上班的第二天,他就发过去一条信息:【这是个烂摊子】
她回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
那天回来,他就很烦躁,哪怕在商场征战,他都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按计划,该有所动作了。
在他接受张廷丢过来的橄榄枝,方特助问过他,是要握手言和吗?
男人一声清笑,“你觉得可能?”
笑了是笑了,方池却感觉那笑,很冷漠。
这些天他不去公司,连面都不露,可他的身体却发了疯的一样想她。
想、要她。
-
童梦挂了电话,到童鹏达的卧室看了他一眼,见他睡着,她便出了卧室。
穆俊辰家的地址,是方池发过来的。
方特助:【老板在家,您到了,直接按门铃就可以了】
童梦:【好的】
临走前,看到设计部的消息,童梦把没签名的设计稿也一并带上了。
他的住址,在城区的一处名叫香山湖的高端豪宅。
香山湖当属南城最豪华最高级的富人聚集区,外围被万倾森林包围,占地面积广,自带大泳池,还有高尔夫球场等娱乐设施。
在南城,“香山湖”就是土豪的代名词。
别墅共分了六个片区,从A区到F区,没个一天,是逛不完的。院外终日有保安看守,除非业主应允,一般外来人员不准入。
穆俊辰的人事先打过招呼,童梦只了个简单的登记就放行了。
将车停好,童梦按方池给的位置和门牌,绕了一个弯,最终找到他家。
童梦走到了门庭台阶,按了好久的门铃,“扣扣——”重重拍了几下大门,“有人吗?”
泳池边的一伙人在玩色子,敲了一阵门,屋里都没响应。
童梦拿出手机,拨穆俊辰电话,也没人接。
童梦站了会儿,发现是自带的密码锁。
好奇的试了试他的生日。嘀——不是。
Miss纪念日,她的生日也不是。
过了会儿,童梦鬼使神差的输了一个时间。
“叮,玄关门,敞开一条缝。
开了。
童梦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心里面却骂他是死变态,什么都敢用。
童梦走的是小门,穿过客厅,静悄悄一片,上了出客厅的小台阶,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人在说话。
“我赢了,抒南给钱!”
童梦打量着户外的装饰,有水有鱼,有花有树,走了几步,没注意,转角,穆俊辰臂弯搭着一条裤衩出来,他坐在凳上,裤腿在脚背上摊成皱巴巴一坨。
狭长桃花眼,对上女孩一张花容失色的脸。
“干嘛脱裤子!?”童梦背过身,捂住脸。
穆俊辰极淡定,利落换上裤衩,垂眸看她,“你怎么进来的?”
童梦哪还敢跟他解释缘由,支支吾吾的扯了个谎,门没锁。
穆俊辰倒是暂时信了。
大概是周抒南这两个损友。
童梦挪开了一点手指,发现他膝盖下,一双线条流畅的小腿,裤子是穿好了,但他上衣扣子开了一颗,她慌的一批,“你又要干吗?”
“你说呢,”他的嗓音沉而性感,说着,纤细修长的手指去解衬衣的扣子。
“啊……神经病啊你,”童梦拿文件遮住脸,“臭流氓!”
“不脱衣服,不解扣子,难道……我要穿着衣服游泳?”他撩眼看她。
童梦这样子,很能令他相信她和季斛有什么,起了逗她的心,他弯腰时唇几乎擦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的不像话,“还是说,童总监,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