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梦小脸一红,包包砸在他胸膛上。
自觉丢人,她抿着唇,一言不发。
但作为职业人,她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尚可,快速的整理好,恢复平静。
他垂眸扫她眉眼,“你和季斛……真要订婚?”
童梦抬眸对上他眼眸,嘴上却三缄其口,“这是我的私事儿,与穆总无关。”
“……”
童梦:“距离新品上柜时间不多了,穆总能否高抬贵手,签个字?”
“休息日,不谈工作。” 他只扫了一眼,不看。
童梦:“不谈工作,你叫我来做什么?”
童梦尽量让自己忽视他的上半身,眸光清冷。像是说,我和你之间,没有私交可言。
穆俊辰:“先坐会儿吧,晚点和你谈,”他转身,径直向泳池去。
童梦才不会听,她把文件和包包放下在桌子上,快步跟上他。
男人占据了某些有先天的优势,比方说,体力好。
比方说,腿长。
穆俊辰大步一迈,童梦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她刚出来,他就走到泳池边了。
几个男士走之前玩过水,泳池的边缘还有小滩的积水,童梦也还穿着七公分的细跟鞋,不敢在滑溜溜的板砖上走太快。或者说,不是不敢走得太快,是压根不敢走,万一,怕一不小心摔到地上,那可太丢人了。
穆俊辰回头看,没想到她连鞋子都不换,蹬着双高跟鞋就跟了过来。
他看得危危险险的,嘴上没好话,心里又怕她滑到。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她身边。
“上去吧,别来这。”
童梦以为他要赶她走,“我就在这。”
“……”
两人同居那会儿,这种路滑的情况,他不会让她过来。
她要来,他大多时候会一把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
有时,她也会向他撒娇,“哥哥,抱我。”
他大多控制不住的亲她,将她揉在身上,或者,缠在腰间,吻得她脖颈仰起,闭着眼的心醉神迷。
穆俊辰咬咬牙,这会儿,只剩心痒。
他低头啧了声,转身,去给小祖宗拿鞋。
“乖乖站在这,别乱跑。”
回来的快,拖鞋丢在童梦脚边。
童梦解开高跟鞋的鞋扣,哪怕他在身边,她也不会请他扶着。
周抒南抽完烟回来,就见到童梦单脚顶着高跟鞋,踉踉跄跄,要摔倒的样子。
“梦妹妹来了啊,”周抒南走回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肘撞到童梦的后背。
童梦的脚悬在空中,一个趔趄,重心往池子里载,“啊!”
他眼疾手快,“抓住我!”
他被身边一个力道一点,没拽稳她。
掉下去的那刻,童梦就觉得完了。
不仅如此,今天,还是该死的生理期啊!
噗通——顷刻,池子里水柱溅得老高,水花四处逃逸。
“救……命!”虽然在浅水区,但对于一个怕水的人来说,无论深水都是致命的。
穆俊辰:“抱紧我。”
沉稳嗓音,炽热温度。
童梦不得不依赖,像树濑一样缠着他,由他抱到岸边。
童梦的衬衣打湿了,胸前起伏,贴着他方方正正的肌肉。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四目相对。
这么多年,游泳还是没学会。
冰冷的水,他灼热的体温,童梦磕到他结实坚硬的肌肉,理智回笼,顺手就推开他。
穆俊辰险些被突发的力道按到水里,愣愣看着她。
周抒南岸上笑了下。
活像一对女方闹别扭,男方哄人失败的小情侣。
-
童梦借了他家的浴室一用,好在,包里带了几张备用的卫生棉救急。
不至于连私护用品都向他开口。
衣服被阿姨拿去烘干,童梦出浴室,他在客厅,擦着湿漉漉的头,看起来也像洗过了。
周抒南将他那几个朋友送走了,他手骨握着一部手机,“那池子里的水是温的,又冻不着。湿身/诱惑,趁机留宿,我这不是在帮你,你咋还冲老子发火。”
他侧过身,也看着童梦,“行了,就这样吧。”
童梦刚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喷嚏,“啊~啾”
童梦:“你家阿姨去哪了,把我衣服拿过来,我要回家。”
他没说话,见她脸色白的不像话,抬起手,探她的额头,童梦瑟缩往后躲,“你……你做什么?”
他放下手,脸色沉沉,“你发烧了,不知道吗?”
童梦的体质不算好,季节交替之时,总少不了的感冒,咳嗽,间歇性的发烧。
国外那两年,穆俊辰没少照顾这个小麻烦精。
童梦自己探了探,探不出来,她的注意力在一些其他的事情上,根本没注意到。只觉得出门没看黄历,她干脆回自己家算了。
“还走,”他却拦腰,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语带训斥,“你走得稳!?”
“放我下来!”童梦扭捏着身子,不肯让他抱。
“听到没!”
“我不要你管。”
“再、闹,”穆俊辰停下步伐,眯着眼眸看她,“立、马、亲、你。”
立马亲你。
这招曾经百事百灵。
现在。也灵。
童梦吓到不敢说话,更不敢动。
他的洗发香波,身上沐浴香薰更加可闻,抱着童梦,他踢开客房的门,而后,毫无征兆的松开手。
童梦被他摔在软塌塌的床褥上。
童梦:“你……”
这会儿,又毫不客气了。
穆俊辰没搭理她,按下座机,给家里的人打电话,“阿姨,叫方池过来,对,马上。”
他挂了电话,转身欲走。
童梦撑着被子起身,“我不待你在这儿,送我回家。”
穆俊辰蓦然回头,“你以为我想管你,我怕你还没走出我家门死在半路,我还得找人替你收尸。”
童梦背过身,小嘴噘着。
一个小时后。
书房。
方特助开完药,到书房见他。
穆俊辰的这个助理,是在芝加哥时就聘用的,之所以一直用他,不仅仅是工作能力出色,还他擅长学习。
方池:“穆总,没什么大事,童小姐吃过药,烧退下去就没事了。”
“嗯,”他点了下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天在气头上,和她吵完,他让助理去查童梦和张廷的过往交涉。
童梦没和他说,但他直觉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看着软,心气却高,凡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也犟的很。
他知道,她洁身自好,灵隐寺那天,他有恨,气极了,才说出那番话。
“据我们所知,童小姐和张董在英国见过几面,”方池递上一份交易文件,“这里,张董将Emperor名下25%的股份转给了童小姐。”
“两个人应该私下达成了一致,所以,童小姐才会从Cartier辞职,迅速进入公司。”
他捏着那文件,半晌。
那老狐狸怪是会笼络人心。
穆俊辰:“回去吧,接周抒南的视频。”
周抒南的视频接通后,先是打量了他这边的环境,“你这不对,看着像书房,被妹妹赶出来睡书房啦?”
穆俊辰:“最近是不是让你过得太舒坦了,周抒南,不如,我送你去极地考察?”
周抒南咳了声,“咳!说正事儿,顾姨的电话打我手机上来了,你家小崽子明天回来,让你去接人。”
他滞了下。
周抒南:“你这什么反应啊,不是吧,你该不是忘了吧?
穆俊辰:“我不一定有时间。”
周抒南忍不住口吐莲花,“穆深是谁家的崽?我问你。”“我不管,你要不去,就让你家小方池去吧……老子这段时间有得忙,没空照顾他。”
他在书房愣了会儿。
想打电话问问顾清柠,但想着童梦还病着,他放心不下这边,先去看她。
阿姨从玄关出来,碰上他,愁着眉,“公子,正想和你说的,童小姐的药喂不下去。”
童梦全给吐出来了,烧也没退下去。
穆俊辰:“给我吧。”
他的气质清冷,嗓音却温柔,阿姨笑着,说好,临末,顺带关上了门。
他把药放在床边柜,将童梦扶起来,她的身上很凉,只有额头是滚烫的;还和以前一样的毛病。
“烧死你算了。”
“张嘴,”他捏住童梦的下巴。
她摇头挣脱,烧得迷迷糊糊,伸手抚上他那张清冷俊秀,近在咫尺的脸颊,“阿辰。”
软嗲的一声,叫得穆俊辰蓦然发蒙。
从前,只有折腾得她求饶时,她才会哭着喊他,阿辰。
记忆唤醒生理。他望着眼前这张脸,很想亲。
童梦搂住了他精细的腰身,软软的往他胸膛上蹭,“你怎么又跑到我梦里来了?”
穆俊辰:“我经常到你梦里?”
“嗯,不想看见你。”
“……”
“别走,”“要抱。”
“抱抱。
“好,抱抱,”他放下汤药,坐童梦身边,拥着她。
生病了,就跟小孩儿一样。
流露脆弱的躯壳,想到了重逢的那天,童梦只觉得心好痛,嗓子干干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童梦:“坏蛋。”
他伸手揉童梦的头发,只觉得比她还难过,声音迟滞着,“对不起,以后慢慢补偿你,好不好?”
长了些胡茬的下巴,贴着她的头,喃喃自语,“这些年,我无数次想过放下。”
“但是,哥哥又怎么真的舍得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