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B,想想办法啊!”姜羡鱼笑着笑着,眼睛开始模糊,“再这样下去,男主就死了,世界都崩塌了,还攻略什么?”
原著里,明明是春暖花开之日才挖心的。而且,男主当时只是受了重伤,然后逃走了。后面上战场救了太子,有了从龙之功。太子登基没多久就死了,男主扶持小太子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才开始复仇的。
这会儿死了怎么办啊!
小B一点也不着急:“主人别担心,男主有不死定律。”
姜羡鱼有些无语:“心脏都掏了,还不死?玩行尸走肉呢?”
小B解释:“男主在漫画里死亡只会回到起点重新开始攻略,攻略十次还没有成功,攻略者将会死亡。”
姜羡鱼脸黑:先前你说我在漫画里死亡就是死了,攻略不成功也还是死。感情就男主的命是命,可以无限重来,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小B无奈摊手:“主人,规则是漫画意识制定的。”
哎,她好不容易攻略到了95,重新开始那得多惨啊。男主也要重新经历□□,也很惨啊。
姜羡鱼就知道这个破笔靠不住,她急问:“新手大礼包里不是有一次复活机会,那我送给男主,他能复活吗?”
小B摇头:“不能,他是漫画里的人。”
姜羡鱼都想骂娘了:“那要怎么办?你倒是想办法啊!”
小B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一闪:“有了,男主不可以在本体复活,可以把他的灵魂传送到别人身上,让他在别人身体上复活也是一样。只要世界意识检测到男主仍然存在,而且在按照剧情走就可以。”它顿了顿,“但宿主要想清楚,这条命一旦给了男主,您在漫画里死亡就真的死亡了!”
姜羡鱼催促:“你倒是快动手啊,男主都要咽气了!”
“好勒!”小B发动技能,一阵白光从姜羡鱼眼前闪过,再睁眼,她变成了个三岁左右的大的小萝莉。站在高高看不到尽头的台阶上,对面是个有些胖,衣着华丽,满身金玉的小男孩。
这是哪啊?
姜羡鱼有些懵逼,在脑海里质问:“你不会把我魂魄弄进小姑娘身体了吧?我是让你送男主的魂魄重生!”
小B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男主临死前陷入昏迷做了个梦。您应该是和男主共梦了。”
姜羡鱼:“……”
这次又会梦到什么?她抬头仔细打量那个男孩,“这个小胖子是谁?”
奶乎乎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石阶上响起,小男孩听见她的话气得两颊鼓鼓:“你才是小胖子,别以为父皇疼爱你,你就目无尊长!”说着他就伸手来推她。
姜羡鱼奶呼呼的小身子摇啊摇,就往后背去。
要知道她身后还有好几阶石阶,要是从这里摔下去,不死也会去半条命吧。宫人吓得尖叫:“四皇子殿下!”
“公主!”
姜羡鱼算是知道这小胖子是谁了!好嘛,不是姜闻钊那阴损的厮还有谁!
原来他从小就是个坏胚!
她倒是没有多担心,反正是做梦嘛,因该也不会疼。
然而,下一秒,小B提醒她:“主人,梦里面也会有痛觉的哦。”
姜羡鱼:“……”什么破笔,会痛你不早说?
余光里瞥见一只白净好看的手伸了过来,她想也没想一把握住。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人护住了脑袋,趴在了那人上方。
等她晃过神就看见赫连城那张稚嫩白玉般的脸。
她愕然:这是……五岁的赫连城?
她快速爬了起来,却发现手受了伤,一动就钻心的疼。她眼泪汪汪,难过的哭了起来。小赫连城赶紧爬了起来,惊慌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糕递过来:“公主别哭了,我给你糖吃。”
小姜羡鱼看着那块糖,陷入了沉思:这莫不就是淑妃娘娘说的,赫连城一块糖糕把她骗走了?
妈呀,她现在才三岁吧,赫连城也才五岁,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喜欢?
她上下打量赫连城,发现他左手肘磕破了一块,血不断的往外冒。她惊叫出声,伺候的宫人都回过神来,把两人抱了起来去找御医。姜闻钊那厮知道自己闯祸,早吓没影了。
等御医帮赫连城包扎好手臂后,肃着脸道:“这伤口颇深,日后恐会留疤。”
小姜羡鱼脱口就道:“哥哥不怕,要是留疤本公主娶你当驸马。”
姜羡鱼一把捂住嘴:这真不是她想说的。
一旁的淑妃还没意识到这话的严重性,乐呵呵的同皇帝道:“我们小公主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找驸马了。”
前一秒还惊悚的姜羡鱼,下一秒又小孩子傻乐。
这不是她的身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她惊恐,旁边的小赫连城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过来拉她:“公主,公主?”
她头晕,整个人混混沌沌……
“公主,公主?”
谁在喊她,是谁在喊她?是阿奴吗?
她努力的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一张皎如云月的脸,和五岁那年救她的小孩儿的脸重合。可是,那是赫连奴的梦啊……
当时阿奴并不在场,如何会梦到这个情节?和淑妃说的话不谋而合?
姜羡鱼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乌黑的长发在枕下铺开,她盯着满脸温柔的赫连城突然道:“你不是端华表哥,你是赫连池?”
扶住她的赫连城笑容渐淡,眸子有难过和遗憾,伸手过来扶她:“清河说什么呢,你昏迷太久莫不是忘了。阿池假扮我与你成亲,被发现后畏罪自杀了。”
“我已让父亲厚葬他,你若是想去祭拜他,等你好了,我带你去。”
这人以为她对成亲那晚的事毫无印象吗?又在忽悠她。
姜羡鱼握住他的左手,一字一句道:“我记起来了……”
被握住的手微僵,赫连城眼眸微眯:“清河记起什么来了?”
姜羡鱼:“我记起三岁时滚下清心殿的石阶,表哥救了我,左手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御医说会留疤,我在阿奴左手手肘处看到过这个疤!”其实她压根没注意过阿奴左手的手肘,不过是在诈他而已。
“当年我说要娶作驸马的人是阿奴,他才是赫连城,你是顶了他身份的赫连池!”
赫连城扶着她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抖,面上的笑再也没了,眸光冰冷:“清河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莫不是受了大刺激疯了?”
“本公主没疯!”姜羡鱼怒吼,伸手去撕他的衣袖,“你不承认,你让我看看你的左手!”
赫连奴本能的后退,姜羡鱼不依不饶,双手一齐用力:“当初侯爷打算丢的就是你,你毁了阿奴,如今还要挖他的心入药,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她越说越激动,想起阿奴心口一寸寸被剖开的场景,眼泪就忍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
赫连城偷了阿奴的人生,还要赶尽杀绝。
他就是个恶魔,外表菩萨心肠,心里狠心绝情。
“你记得洞房那晚的事?”赫连城的面容一点点扭曲,“那先前在碧池轩摄魂你的事,你也记得?”
姜羡鱼恶狠狠盯着他不答。
赫连城忽而笑了起来,笑容一改往日的明朗,沉黑的瞳孔里满是阴翳肆意:“我的心凭什么要痛?”
“ 一母同胞,凭什么他就是天降紫薇,我就是祸国之相?”他冷笑连连,“母亲死了是我的错,他赫连侯被皇帝训斥也是我的错,所有的祸事都是我的错。我那个时候也才不满五岁,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哥哥穿新衣,他的衣裳永远短一截,缝缝补补还不如个奴才。哥哥美味佳肴供着,他连一口肉汤都没有。所有人看见哥哥都笑,看见他都是嫌恶鄙夷。
他以为他乖,听话、父亲就会看到他。
父亲生辰那日,他画了幅画偷偷去找父亲,结果听见父亲吩咐管家把他带到上元节灯会上丢掉。
他惶恐、不安,突然就明白,只要他还是赫连奴,就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待遇。
他开始模仿哥哥的一言一行,上元节那日,他成了赫连城。而真正的赫连城被当做赫连池丢了。
事实证明,生辰八字不过是个托词。
他不是废物也不是灾星,他文采功夫比所有人都出众,成了京都城绝世无双的端华公子。所有人都喜爱他,父亲以他为荣,皇帝盛赞他!
他捏住姜羡鱼的脸,眸子里逐渐显现癫狂:“清河看不到吗,我现在就是赫连城,与那小畜生是云泥之别。才华、气度、样貌,他哪样能及得上我?你从前眼睛不是一直追逐着我吗?你永远爱我就好了,眼睛为什么要停留在他身上?”
姜羡鱼脸被她捏的生疼,伸手用力去掰他的手:“你放开,你放肆,我是公主。我不要嫁你,我要回宫!”她要去找阿奴,要找到他。
赫连城给她的话刺激到了:“你现在是我的妻……”
“你放屁!”姜羡鱼爆粗口,“本公主不承认!”
赫连城冷笑:“是了,我们还没圆房,你不承认也情有可缘,我们圆房就好了!”他捧着姜羡鱼的脸,倾身而下。
姜羡鱼没料到撕开伪装后的赫连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恼怒捶打,身上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她越挣扎,赫连城越恼怒:“清河同那小畜生亲近时可是主动得很?怎么到了我这就不可以了?”
姜羡鱼:“和我拜堂的是阿奴!”她真的想骂娘,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她的男二怎么就是个黑芝麻馅的?
她的话刺激到了赫连城,唇舌用力的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今天这洞房怕是跑不了了。
姜羡鱼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干脆也不反抗了。然而,下一秒那人突然顿住,姜羡鱼视线下移,目光停留在他的腰腹以下。
她明显感觉得,他不行了!
赫连城察觉到视线,不禁恼怒起来,俯下身继续亲。
然而,不行就是不行。
姜羡鱼心里总算畅快了些,嘲讽道:“不行就别勉强,病久了不中用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