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1 / 1)

清河公主毒害皇上,被当场擒获。

皇帝陷入昏迷,危在旦夕。皇后亲自侍疾,并下令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前去探望。

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子理所当然的监。

朝廷内外哗然,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其中又以四皇子党反对最激烈。

谁不知太子是皇后和中山王的种,从前没有人敢提不过是碍于皇帝的面子。众人都知道这太子是迟早要废的。

如今这情形,一看就知道是太子和皇后一党故意毒害皇上,让清河公主抵了罪,趁机谋夺皇位。

萧国公站出来,义愤填膺道:“皇上从前就不喜太子殿下,不可能让您监国。而且太子常年在边关,对朝中事务也不熟悉。若说监国,四皇子恐怕更合适!”

这群人都在争权夺利,没有人问清河公主一句。也没有人想过,清河公主为何要谋害皇上。

太子凌厉的眉眼扫过萧国公,语带嘲讽:“国公不提四弟,孤还忘记了。四皇子谋害珈蓝住持,证据确凿。父皇昏迷前一日就已经写下圣旨,贬他为庶人流放三千里,非死不得还朝。”

“你说谎!”萧国公怒不可遏:“诸位皇子中,皇上最喜四皇子,怎么可能下这样的圣旨。既然前一日写了,为何迟迟不宣读,要等你来说?”

太子眯着眼:“萧国公这是在质疑本太子?”

太子从袖带里掏出一副圣旨,招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道:“把这圣旨给诸位大人瞧瞧,可是父皇的手笔?”

大太监恭恭敬敬的走过去,接过圣旨,然后摊开挨个给诸位大人们看。

所有人都瞧见了,明黄的圣旨上,白纸黑字盖着玉印,就是皇上的手笔。

萧国公贬摇头边大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有人模仿了皇上的笔记!”

叶太尉冷笑:“萧国公,四皇子杀了人是事实,没砍头已经是看在天家的面子上了,你还要在这里争辩什么?”

圣旨都拿出了,除非皇帝突然醒来反驳,不然这是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下朝后,四皇子党心急如焚,全跑到萧国公府上商讨起来。

萧贵妃着急忙慌的去甘露殿求见皇上,被皇后挡了出来。她见这头无用,只得买通大理寺的官员,秘密前去大理寺牢房和四皇子说起此事。

四皇子咬碎了一口银牙,捏拳道:“母妃,如今我们只有反了。趁着中山王没来京前把太子和皇后除去,一旦儿臣被流放就晚了。”

萧贵妃觉得自己儿子说的对。

如今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反。

不,是清君侧!

萧贵妃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母妃去找你祖父商议清君侧之事。稍后拿个死囚把你换出去。”

四皇子催促:“那母妃动作快一些,迟则生变!”

萧贵妃点头,带着宫婢乘上马车又忘萧国公府去了。

四皇子党开始商议具体行动,宫中禁卫军和皇城司巡城指挥使,包括吏部、刑部都是他们的人。只要让巡城指挥使严守四个宫门,然后让禁卫军打开宫门,四皇子带人直接杀到甘露殿把皇上救出来。到时候把太子和皇后直接诛杀,再按个谋害皇上的罪名就行。

探子来报,中山王的人还有十日才到皇城。

只要他们动作够快,事成后先封锁消息,等中山王来再瓮中捉鳖就是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四皇子党控制了四个城门,用死囚成功换出了四皇子。四皇子带着大队人马杀进皇宫,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直奔甘露殿。

然而,撞开门,发现皇帝已死。

太子和中山王带着三千弓箭手出现在甘露殿外。一声令下,四皇子还得没来及咒骂,就和一众党羽被射成了筛子。

当夜,四皇子不满判决,举兵造反,杀了皇帝。被赶来的中山王一举射杀的消息震惊朝内外。

皇帝薨,谥号太宪帝,由太子扶灵葬于皇陵。

同月,太子继位,称宣清帝。

新帝第一日上朝就把清河公主毒害皇帝一案提到了大殿之上讨论,询问众爱卿要如何判决。

百官看看高坐上的新帝,又看看威严站立的中山王,迟迟不敢言语。

都搞不明白新帝是什么意图。

皇后和萧贵妃是死对头,和淑妃的关系一般般。新帝还是太子时和清河公主就有些恶劣了,不是被清河公主当众羞辱,就是被清河公主告状到御前,好多次都因为清河公主受罚。

如今,拿清河公主抵了毒害先帝的罪,却只把人软禁在公主自己的寝殿。

还以为新帝是念了公主先前让他进城的情分,现下又特意拿到朝堂上来。

这究竟是想罚还是想放?

见众人迟迟不表态,高坐上的新帝看向中山王,问:“亚父觉得该如何?”

中山王高声道:“公主一介女流,又甚得先帝宠爱,定然不会如此糊涂,当是有人蛊惑于她。”

新帝扬眉:“哦,那亚父说说,是谁蛊惑了公主?”

中山王:“世人都知公主自小倾慕端华公子,年前又嫁入赫连侯府,这应该问问赫连侯才是。”

新帝又看向赫连侯,赫连侯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下了:“皇上,赫连侯府一无所知啊。清河公主自嫁到侯府就病了好些时日。之后又同端华闹别扭,在宫中一住就是月余。期间,侯府与公主毫无联系,更不知公主会毒害皇上啊!”

赫连侯算是看出来了,新帝就是嫉恨清河公主,连同他们赫连侯府一起恨上了。

现在紧要的是和清河公主撇清关系!

新帝从皇位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了赫连侯身边,语气又轻又浅:“毫无联系?朕怎么听说清河公主曾为了端华公子亲手杀了侯府的二公子?她如此爱端华公子,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教唆犯下蠢事!”

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赫连侯连背脊都在微微颤抖,连连磕头:“皇上,臣保证绝无此事!”

“绝无此事?”新帝唇角翘起:“清河还是你侯府的媳妇,你让朕怎么相信?”

赫连侯立马道:“清河公主嫁进侯府不过半月就同端华闹脾气,吵着要和离。当时还是淑太妃身边的大宫女莲香把人带走的。皇上若是不信可去侯府问问,或是去淑太妃那问问。”

新帝紧跟着逼问:“那和离了吗?朕只看结果。”

赫连侯:“臣回去就让端华写和离书,莫要再耽误公主了!”

朝廷所有官员哗然,这赫连侯委实不要脸了。为了自保,连端华公子都不通过,直接就承诺会写和离书!

赫连侯自然也知道自己如此行事会被众同僚诟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从前就不太喜清河的跋扈,同意两人成婚不过是因为清河公主受宠。

谁想先帝这么早就翘了,新帝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容不下清河公主。

他也只能明哲保身了。

“很好。”新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天黑前若是没见到和离书,大理寺就去查查侯府吧。”

赫连侯连连抹汗,下朝后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

一到家,他还没找赫连城,赫连城先来找他了。

往日不急不徐的人,头一次露出焦急的神色,开口就问:“父亲,你今日进宫可探听到公主的消息?”

自公主进宫后,他就一直想办法哄公主,谁知道公主压根不搭理他。从前有先皇的口谕,他倒是能随时进宫。如今新皇登基,收了他御前行走的权利,不让他进宫了。

清河毒害先皇事发到现在,他压根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只知道清河没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内,而是被软禁在了宫中。

先帝还是太子时,曾和他同在国子监读过书。是个宽厚和软的性子,任凭四皇子怎么挑衅也不气恼。如今怎么手段如此凌厉狠辣,不到两个月,杀了四皇子,囚了公主,篡了皇位!

赫连侯接过婉姨娘递过来的茶水狠狠的灌了一口,喘匀了一口气才看向赫连城:“往后莫要再打探公主的消息了,你写一封和离书吧,天黑前送进宫。从此赫连侯府与清河公主再无瓜葛!”

一旁的婉姨娘眸子微睁,诧异的看向赫连侯。

赫连城拧眉:“父亲为何说这样的话?”

赫连侯把今日早朝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新帝明显在清算从前慢待他的人,四皇子死了,清河公主首当其冲,估计下场不会太好。你若是不和离,只会连累赫连侯府一并获罪!”他放下茶盏,沉吟道:“而且,你从前对清河不也就那样吗?当初成亲也是先帝强赐的,这次和离了不正好?”

赫连城濯入松月的脸紧绷,抬眼看向赫连侯:“孩儿不想和离!”

“你说什么?”赫连侯先是讶异,继而恼怒:“那你说说,你不和离对赫连家有什么好处,对清河公主又有什么好处?除了让侯府给她陪葬你还能做什么?”

赫连城抿唇不语。

赫连侯放缓语气,语重心长道:“端华,你要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普天之下皇帝最大,他要谁死,要哪家覆灭不过一句话的事!”

一个人再优秀,再有学士、再被人敬仰都越不过皇权去。

赫连城悲哀的发现,即便他夺了阿池的心脏,在皇权面前依旧如蝼蚁。

“父亲,您想想办法让我进宫,向新帝陈情。他还是念些旧情的,不然不会只软禁清河。”

赫连侯眉头打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清河公主不是良配!”

赫连城坚持:“公主是我娶回来的,要和离我也要见到人才是!否则,我绝不写和离书!”

赫连侯真要被气死了,又无可奈何,只得派人去宫门口递话试试。

不成想,新帝居然准了。

赫连城收拾一番,坐上马车进了宫。走过长长的甬道到了内宫门,立刻有小太监上前,躬身行礼:“端华公子,皇上说让您直接去见公主,再决定要不要和离。”

赫连城眉眼染上喜色,朝传话的小太监道了谢,然后跟着宫婢往朝露宫去。朝露宫里里外外围满了侍卫,宫内百花盛开、绿荫成林,一看就有人时常打理。

想来里头的人过得还算不错。

宫婢一路带他来到了寝殿外,奇怪的是,寝殿外并没有侍卫或是宫婢守着。

带他来的宫婢躬身又是一礼:“端华公子,您自己进去吧。”

赫连城眸光微动,饶是疑惑,还是伸手推开了寝殿的门。

公主的寝殿很大,到处纱幔飘飘,不同于往日的仆从成群,今日里头空无一人。他走了进去,拨开晃动的纱幔,轻轻喊了句:“公主……”

没有人回答,他又往里走了两步,听见里间屏风内传来奇怪的声响。

随着他的靠近,那声响越来越大……

是男人的喘息声,和女子着恼的娇喝声……

赫连城心跳入鼓,脚步不自觉加快。他绕过屏风,走到公主的床榻前。恰好一阵风吹过,帐幔随风而动,露出女人光洁的小腿以及伏在小腿上劲瘦的背脊,背脊之上罩着一层明黄的龙袍。

女人的手拽住龙袍,娇娇喘息。

赫连城全身的血液往头顶灌,四肢冰冷得骇人!

皇上和公主?

背德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