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
偌大的办公室，在外卖员离开后的几秒内，仍旧是死一般的无声。
文珈心惊肉跳，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同事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脸颊要看出什么东西，就在她快要窒息时，忿忿开口：“他也太过分了！”
？
“你看他说的，‘祝您好运’！一看就是在阴阳怪气。”同事说，“请所有人喝咖啡，那不就是在打你的脸？”
“……”
大家要是这么想，那她也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同事将她面前的咖啡全部顺走：“你肯定不会喝他送的东西吧？放心，我绝对不会浪费。”
文珈刚觉得口干舌燥，眼睁睁地看着同事把咖啡分了出去，一杯都没留给她。
“……”
她轻轻地咽了咽唾沫，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还有点舍不得。
满室飘着咖啡的香气，文珈戳开他头像质问：你什么意思？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回了个：？
文珈：我不是叫你不准和我说话？！
文珈：你送咖啡来是几个意思！
郑池栎王八蛋：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话了。
郑池栎王八蛋：别污蔑人。
文珈：……
文珈：去死吧。
郑池栎王八蛋：下班后地下三层709等你。
文珈：不能在停车场见面，必须去隔壁街道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的小路上接我。
郑池栎王八蛋：……
他大概是对她无语了，再没回复。
……
没了郑池栎这个死男人和她竞争，新的项目果然很顺利地落在文珈身上。
两人虽然一样忙，除非本人不在市内，他确实守着之前的承诺，每天接她上下班。
她心情很不错，连带着郑池栎都顺眼了起来。
但也只顺眼了，一点点。
这周末部门聚餐，吃了饭后小领导豪横地请大家去KTV，结果到了目的地后，竟然被告知没位置了。
大家一阵遗憾，正准备离开，听见有人叫小领导的名字。
“我们订了个超大的包间，人不多，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玩吗？”
这人说介意的时候，目光是落在文珈身上的。
文珈不认识这人，同事却靠过来小声说：“是郑池栎他们部门……”
哦。
那她肯定是介意的。
她才不想和他带着一个屋檐下呢。
小领导笑眯眯地向她看来。
文珈面无表情：“我介意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我介意的。”
“行，”死鸭子嘴硬，小领导又笑眯眯地转过去，“那一起吧。”
“……”
进了KTV最大的包间，人果然稀稀拉拉。文珈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讨厌的人。
“他出去打电话了。”同事说，“放心，我一定时刻坐在你旁边，把你隔得和他远远的。”
文珈轻“哦”了一声。
“还有啊！”同事又压低了声量，“听说今天是他请客，这么大的包间可真有钱，董事长儿子这事又添新锤。”
又提起这事了，文珈无言片刻：“董事长知道这事都觉得晦气。”
“……”
五分钟后，KTV的门开了，一席长款黑衣的郑池栎走了进来，看见室内的盛况后明显停顿了两秒。
他走到自己部门同事旁边坐着，与文珈隔了好几人——全程没挪过来一个眼神。
像是根本没看见她似的。
她坐在原地没忍住瞥了他一眼，心里：呸。
KTV的气氛最开始有点拘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歌王的歌王，酒神的酒神，各自找准自己的定位。
因为没有她喜欢的红酒，文珈连杯子都没碰。
某一瞬间，郑池栎的同事忽然喊了一句她的名字：“今天就趁这个机会，两人和解一下吧，这样下去总归不好。”
“就是就是，”她部门的人也说，“上次还喝了郑老师的咖啡呢，珈珈你给个面子呀。”
“……”
是你们喝了他的咖啡，她又没喝，管她什么事啊！
文珈不情不愿坐了过去。
这时候她的同事喝醉了，已经靠不住了。她的裙摆贴在他的长裤上，窜出熟悉的痒意。
郑池栎目光下沉，文珈感受到头顶的热度，快速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刚刚对视，他又轻描淡写地挪开，仿佛刚才并没有在看她。
文珈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不是滋味。
“行吧，反正以后的项目也没什么接触了。”她大度地开口，“而且我保证，项目结题的打分一定会比某人高。”
郑池栎没吭声。
“我希望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文珈扬着小下巴，“某些人能够承认一下，甘拜下风。”
“……”
这人还是没吭声。
太没面子了！
文珈微笑着，伸出手偷偷地捏了一下他的腰间。
“那你们喝一杯哇？”有同事提议。
文珈哪里想喝啤酒啊，她可挑剔着呢，于是又伸手探了过去，用力捏了他一下。
这人还不为所动！
啤酒已经递到眼前了，文珈没办法，只得伸出手接过来。
郑池栎却给了同事面子，有礼地抬起了手臂。
“……”文珈倒吸一口凉气。
死男人。
不给她面子是吧。
她被气笑，心想，那她也不准备给他面子了。
就在他接过酒杯的整个过程中。
她的手灵活地窜入他的衣服内，在长款外套的遮掩下，迅速将掌心覆盖在他的三角处。
五指一捏，一揉，又轻轻扣了扣。
“咳咳咳……”
郑池栎猛咳出声，不可置信地回看她。
大庭广众，文珈不甘示弱地回视，瞳孔透着清澈的狡黠。
室内回响着上一首歌的余音，光线昏暗，将她衬得格外白净细腻。
郑池栎微微一愣，胯部温度骤然升高，然后——
不可遏制地膨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