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暂时性失忆(1 / 1)

“明王,别来无恙。”

“毓王爷!”

云向天惊讶道,“您什么时候来了?怎么无人通传?”

吴伯赶紧上前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都怪本王方才一门心思都在浅浅身上,忽略了,还请王爷见谅。”

白毓珏颔首,

“王爷多虑了。”

“毓王请。”

“王爷请。”

几人进了花厅,就看到一只花脸猫正在偷吃东西,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或许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好看的缘故,云浅这副吃相加上那张阴阳脸,明明很难看,所有人脸上却都露出溺宠的笑容。

云浅喝了口茶打了个饱嗝,正在摸肚子,就察觉到门口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那个,什么,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浅浅!”

云向天略显威严的喊出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却跟方才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人判若两人。

王爷的威压尽显。

云浅止住脚步,讪讪道,

“我不是寻思我在这里妨碍你们谈话嘛,嘿嘿。”

“毓王在此,你就这么走了多不礼貌,本王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我不知道啊。

这个可不能怪我。

小翠挪着小碎步过去,压低声音道,

“郡主,别闹,有外人在,一定要给王爷面子。”

云浅:我离开就是为了给他留面子啊,没瞧见一个个长的都那么好看,就她一个丑八怪(别人说的,我自己还没看到呢),留下不是撅他脸?

看到她那副怂样,白毓珏勾了勾唇,

“王爷,我这次来,其实是奉旨将郡主送回来的,以后,她还是你们明王府的女儿,待字闺中。”

“什么?”

云向天夫妇包括两个哥哥震惊极了,完全不敢置信。

“不是,王爷您有所不知,我家浅浅是真心喜欢齐王世子的,求您让皇上收回成命,就成全小女一番心意吧,否则……”

挺大个老爷们,提到自己女儿便红了眼眶,他真怕浅浅受不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

白毓珏知道他误会了,便将事情经过简单阐述了一遍,也将皇上的意思转达。

“皇兄说了,明日白青延便会来送和离书,既然是郡主自己的意思,王爷自然不用再担心了。”

“真的?”

云向天看向云浅,脸上还收不住担忧之色,他真是怕了。

云浅摸了摸鼻子,看到老父亲每每红了眼眶,她便会在心里狠狠骂原主一遍。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狗东西。

“父王,您放心吧,浅浅知道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往后女儿都乖乖待在府中,陪伴您和母妃,再也不给您添乱了。”

明王听女儿这样说,顿时喜极而泣,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叫一个没眼见。

温馨跟两个儿子纷纷别过脸,嫌丢人。

白毓珏摇了摇头,他将来还是不要生女儿了。

“王爷,恰好本王还有事要跟您商量,不如我们去书房吧。”

“好,好,王爷请。”

“老吴,上茶。”

“是,王爷。”

云浅看着他在父母面前人模狗样儿的,心里忍不住腹诽,

你就装吧,大尾巴狼。

还对着他的背影做了鬼脸。

白毓珏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竟突然回头。

云浅舌头还没收回去,就看到男人戏谑的神色,好像在说,

别人做鬼脸是可爱。

你做鬼脸是可怕。

云浅,“……”

麻蛋。

回去睡觉。

温馨亲自将人送回了燕归居,来不及跟女儿说话,就忙着进了厨房。

因为她说,一夜未见,女儿瘦了。

两个哥哥亲自去烧水,然后抬来超大的浴桶给妹妹沐浴。

云浅脸消肿了,身上裹着白毓珏的斗篷,他们自是不知道宝贝妹妹浑身是伤,否则还不得去找白青延拼命?

至亲之人,不用多说什么废话,从行动上就能让你感受到温暖。

云浅本是淡漠之人,也不免动容。

看来老天对她确实不薄。

“郡主,您身上都是伤,不能沐浴。”

“无碍。你出去吧,我自己就行。”

“郡主……”

小翠知道,郡主已经不信任她了。

“出去。”

“……是。”

云浅启动医疗空间,在里面拿出了一盒药剂,是专门用来抑制细菌的。

把它放进洗澡水里,伤口愈合事半功倍。

简单清洗了一下,擦干身体,云浅便再次打开医疗空间的控制面板。

先是点开了一个叫做“外伤愈合纳米激光束”的按钮。

随即浑身赤裸的趴在了床上。

虚空中一道红色光束倾泻而下,像母亲的手温柔的在她背上轻抚。

少女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云浅只觉得身上那些疼痛的感觉渐渐远离,舒服得她只想睡觉。

起身穿好亵衣,伤口愈合了,就免去了缠绷带的烦恼,否则这大热的天,不发炎也得长痱子。

她最怕痒了。

只等着过些天伤口完全长好,她再进行祛疤处理就OK了。

现在她要研究的是身体里的毒素。

云浅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深吸一口气往镜子里看了一眼,分明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被镜子里的丑八怪给惊到了。

真的是,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整只左眼周围全部是青紫色,因为之前进行了不当的处理,所以那处皮肤有明显的褶皱,像爬满了蛆虫,恶心极了。

不怪白青延看不上她,这要是能看上,岂不成了饥不择食?

云浅打开扫描系统,给自己全身上下进行了一次扫描,结果显示,

“两种毒素?”

脸上这个青斑系统轻而易举的检测出来了,并且给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但是另一种毒素似乎有点棘手。

棘手不是因为它多罕见,而是因为,它只显示了一半。

简而言之,这种毒药的配方是三十种药物混合而成,现在系统只显示了十五种,剩下那十五种全部打了码……

还可以这样?

云浅不服气,系统有时也靠不住,不如自己来。

左手给右手诊脉,右手又给左手诊脉,最后竟然给自己整出来一个新毛病。

科学点说叫,暂时性失忆。

云浅敢肯定,这个病肯定是原主留下的。

因为她上辈子的事,自己都记得。

“哎,占了人家的身体就不要再抱怨了,忘了便忘了,反正是她的,不是你的,没有屌谓了。”

“等治好了脸,你就是一个全新的云浅,有明王府郡主这个身份罩着,咱就可以当咸鱼了。”

“对,甭想别的,说干就干。”

系统显示解毒的那些中药府中或许有,她得赶紧去找。

去哪找呢?

“小翠!”

“郡主。”

云浅推门走了出去,“我想取一些中药材,应该去哪找?”

“去找王爷吧,药材库的钥匙在他那。”

“带路。”

小翠看了一眼她这身装扮,这是一朝退回到原始社会了?

“郡主,您没穿外衫,也还……没绾发。”

云浅不以为意道,“你去找件衣服出来,头发不绾了,没时间。”

“可是,这不合规矩。”

“这是在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本郡主又不出去野?”

看着她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小翠嘴角抽了抽,“……是。”

趁着那丫头给她找衣裳的空档,云浅给她扫描了一下身体,体内确实有伤,看来,她真不会武功。

不过这都能忍,说明这丫头意志力坚定,主意大着呢。

换好衣服,两人直奔书房,小翠留在院外,云浅自己走了进去。

刚要推门,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白毓珏一身雪衣,像是落入凡尘的神仙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中。

奇怪,她明明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可为什么每每看到他,眼前总是一亮,觉得特别耀眼?

嗯,肯定是因为他穿的太白了。

对,就是这样。

反观云浅自己,一身紫色的软烟罗,身材高挑,身姿纤细婀娜。

长发飘逸,还夹带着丝丝缕缕的清香。

从后面看,怎么都是美女一枚,就是不能从正面看。

现实版画皮。

看着女儿对毓王露出贪婪之色,云向天眸光微闪,随即敛起神色走了出去。

“浅浅,怎么披头散发就跑出来了,成何体统?”

“啊?”

云浅抓了一把头发,笑嘻嘻道,

“我也不知道外人还在,这不是着急找您有事?”

外人?

白毓珏挑眉,好一个外人。

云向天扯了扯嘴角,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随便了些。

跟那些京城的高门贵女完全不同,也不知道将来……

哎!

“什么事那么急,见了毓王连请安都不会?”

云浅翻了个白眼,双手抱拳,“见过毓王。”

云向天虎着脸道,“你那是哪学来的礼仪,山寨版啊。”

“……”

白毓珏看着云浅生无可恋的模样,似乎笑了一下,

“罢了,郡主这么急,肯定有事,王爷还是先让她把话说完。”

“说吧,什么事?”

云浅白了他一眼,就会做顺水人情,哼。

“是这样的父王,我想去药材库找几味药材,问你拿钥匙。”

“药材库?”

“对啊。”

“我们王府哪来的药材库,还是出去买吧。”

“可是,我需要的东西都很名贵,外面未必买的到啊。”

云向天若有所思道,“这样啊,那,不如问问毓王府邸可有药材库?我们可以出钱买。”

闻言,云浅看向白毓珏。

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本王的东西,可不便宜。”

云浅努了努嘴,钻钱眼里得了,你个葛朗台。

云向天哈哈大笑,“没关系,只要王爷说个数就成,本王自会派人给您送去。”

“那行吧,看在王爷的面子上,郡主便随本王回府一趟。”

“我?不用了吧,本郡主列个单子让翠儿去取就成。”

白毓珏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嗯,郡主任人唯贤,看来,这次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说完便抬步向院外走了出去。

云向天给女儿使了一个眼色,云浅赶紧追了上去。

毓王府的药材库,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观赏的。

她虽然觉得这人太吊,不容易接近,也不想跟他打交道,但是,这事儿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药材这种东西,确实不该假手他人。

还是个有前科的人。

云浅跟着人家屁股后头走出王府大门时,凌风已经将她骑过的马套住了。

“你把它套住了,我怎么办?”

凌风一脸懵逼,“郡主是要买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云浅,“……”

“呵呵。”

白毓珏上了马车,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女人道,“还不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王爷是全京城女人的梦中情人,浅浅不敢染指分毫。”

男人挑眉,“你这样的不叫染指,在本王心里,你连男人都算不得。”

云浅:男人都算不得,那我是什么?牲口,禽兽,还是妖怪?

“算了,既然郡主不敢上来,那便步行吧,反正明王府距离毓王府也不算太远,一个时辰路程而已。”

一个时辰?

那不就是两个小时?

那她白嫩嫩的小jio jio 还不得磨出两个大水泡?

狗男人。

“凌风我们走,郡主身体确实弱了点,需要锻炼,咱们便成全了她。”

“是,主子。”

“我上。”

“谁说我不上了。”

云浅一百斤体重,九九斤反骨,不吃葱不吃蒜,就吃姜(将)。

女人三两下便粗鲁的爬上了马车,凌风嘴角直抽。

真搞不懂,这女人草包一个长的又丑,主子干嘛屈尊降贵帮她一次又一次?

最主要的是,人家根本不领情好吧?

要舔也舔个美的,这个看一眼,真心想呕一吨。

主子口味真重。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