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戴上面纱便走出了房间。
只见院子里站了四个身着青衣,身材清瘦,但是看上去却异常精神的少年。
呼吸清浅,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
“三哥,你在哪找的人,看上去像是练家子。”
云锦道,“是这样的,今晨我去南街内巷,那边是人牙子站街的地方,想给你买几个能用的人,不巧遇上了毓王府的人,他们也在……卖下人。”
卖下人?
云浅嘴角抽了抽。
毓王府是要穷疯了,连几个下人都养不起了?
“你遇上了谁,不会是凌风吧?”
“……还真是。”
云浅,“……”
那就是白毓珏示下的了。
搞什么?
云锦又道,“凌侍卫听说我要买人,直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塞了几张卖身契在我怀里,又抽走了我手上的一张银票,撒丫子就跑了。”
四个侍卫,“……”
这么精彩的画面他们怎么没看到呢!
难道不是他家主子派凌老大将他们送来给郡主做侍卫,然后师出无名,让您自行补脑的画面?
“咳咳!”
云锦轻咳两声,“妹妹,我觉得即便是毓王府不要的人,也比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强。而且身手不是问题,有他们在,能保护你,我们也放心。”
云浅看破不说破,只是点头道,“既然哥哥都已经做好了,那便这样吧,先让他们抬热水来,我要沐浴。”
“好。”
云浅转身进了房间,云锦松了口气,转过头就看到四个人用那种异样的眼神在看他。
“咳咳,看什么看,没听郡主说要沐浴?”
说完就离开了燕归居,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沐浴完,云浅觉得浑身清爽。
“郡主,宫里来了消息,淑妃娘娘举办了赏花宴,送来了帖子,邀您参加。”
“淑妃,哪个?”
“宫里除了皇后之外,还有四妃,贤妃是齐王生母,良妃是策王生母,德妃是离王生母,只有淑妃膝下有一女,是丞相秦岭的胞妹。”
云浅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
齐王,策王,离王,好像还有一个洛王,是皇后嫡出。
四王之中唯齐王年岁最大,策王次之,洛王最小,尚未及冠,是皇帝的老来子。
至于那个离王……
云浅捏了捏眉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抓不住。
用力去想,头竟然有些痛。
罢了,总归跟她没什么关系。
而这个淑妃,因为膝下只有一女,不存在夺嫡的野心,所以,颇得皇帝偏爱。
什么赏花宴,时间这么赶,分明是想给她下马威。
一定是秦星儿搞的鬼。
云浅戴着面纱走出去,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四个少年,竟然想到了白毓珏那张眉眼如画的脸。
他多番维护她这个丑女,到底什么意思?
“都叫什么名字?”
“属下凌七。”
“属下凌九。”
“属下凌三。”
“属下凌五。”
“参见郡主。”
云浅,“……”
应该都是凌风带出来的小弟,不过看起来都比大哥精明。
就是名字敷衍了点。
“三儿去赶车,九跟着,小五小七留下。”
“是,郡主。”
凌七上前一步道,“秉君主,您的丫鬟晕倒了,王妃让人抬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还有她的母亲跟弟弟已经到了王府,您看怎么安排?”
云浅心道,毓王府调教出来的人确实素质过硬,而且办事利落,不错。
“抬回去了便让她好好休息,左右皇宫不让带人进入,她也不用跟着。”
“她娘亲就安排在咱们院子,能干点什么都行,弟弟送去学堂,先这样。”
“遵命。”
云浅抵达皇宫的时候,午时都过了。
没错,她是用完午膳才去的。
人家故意通知晚了,那她吃个午膳又怎么了?
多公平。
而且她第一次进宫,身边没人,又没有人来接她,只能边打听边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一群贵女看着姗姗来迟的云浅,气都不打一处来。
她们可是被烈日晒了一天,皮肤都晒黑了。而且什么都没吃,倒是喝了一肚子茶水。
稍微一动,肚子里便哗哗作响。
反观云浅,这个时候来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的,最可气的是,她这时候来,肯定是用了午膳的。
吃饱喝足,凉风习习。
她是故意来给她们添堵的。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丑八怪。
云浅就是个招黑体质,什么都没做,就拉了一大波仇恨。
“呦,都在呢,皇宫太大了,本郡主走着走着就迷路了,逛了大半天才到,真是不好意思。”
“大胆,见了淑妃还不问安,你是要造反?”
淑妃身边的丫鬟狗仗人势,也可能是得到她主子的示下,故意给云浅甩脸子。
反观云浅不仅没行礼,还悠哉悠哉的坐了下去。
欠揍道,“淑妃娘娘是哪个,本郡主没见过啊,要是随便问安,问错了对象怎么办?到时候你们再给本郡主安上一顶更大的帽子,我怕被压死。”
众人,“……”
这是什么歪理?
不认得淑妃还不知道主位在哪吗?
更何况她们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只有淑妃徐娘半老……哦不是,端庄典雅,风韵犹存,这都看不出来?
鼻子上面那俩窟窿眼是出气的吗?
秦淑妃眯了眯那俩窟窿眼,不是,眯了眯眼道,
“云浅目无尊上,来人,掌嘴。”
“是。”
“我看谁敢?”
云浅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没个形象,但是身上的威压却无形压迫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郡主,淑妃你不过是从二品,从品阶上论也是你该给我请安,本郡主大度,不曾与你为难,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不懂规矩,真是贻笑大方。”
呃……
秦星儿眼见姑母脸色快要绷不住了,立马跳了出来。
“云浅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就算你比姑母品阶高,姑母也是皇上的妃子,你凭什么在这里颐指气使的,谁给你的脸?”
秦淑妃神色缓和了一点,她平日没白疼这丫头,知道维护姑母了。
就听到云浅气死人不偿命道,
“皇帝的妃子也是妾,本郡主身份贵重,岂能给一个妾请安?那不是折煞她了?”
“你……”
“还有,本郡主是明王府嫡女,明王妃所出,秦淑妃不过是丞相胞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是姨娘所生,你拿什么跟本郡主比?”
秦淑妃已经气的七窍生烟,却说不出话。
“综上所述,本郡主能来参加你的宴会是全了你的体面,别给脸不要脸,不知好歹。”
众人,“……”
这女人变丑之后是越发肆无忌惮了,难道这就是“谁丑谁有理”?
秦淑妃刚要下命令收拾云浅,就听到一声唱喝,
“皇上驾到,毓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