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到了。”
“多嘴。”
凌风给了自己一巴掌，
“属下该死。”
马车里，云浅喘着粗气靠在车壁上，白毓珏支头侧身躺在地毯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云浅摸了摸麻酥酥的唇瓣道，“娶我似乎弊大于利，王爷没必要付出那么大，你的麻烦也根本不算麻烦，毕竟你若真的不想娶妻，皇上也不会逼你。”
“但是你若娶了我，整个天启都会戳你脊梁骨，而皇上，未必会同意这门亲事。”
皇帝老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被一个二婚的丑八怪染指？
那不能够。
白毓珏手里把玩着从云浅身上拿来的玉佩，声音没什么起伏道。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爱打抱不平。”
云浅，“……”
她是不平？
“他们说你丑，说你是没有男人敢娶的二嫁女，那本王就要把你变成这天启皇朝最尊贵的女人。这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成就感，你不会懂。”
云浅抽搐的嘴角怎么都抚不平，这人是变态对吧？
没错吧？
“但是王爷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云浅的字典里可没有和离，只有休夫。”
“你小心玩过了，惹火烧身。”
白毓珏啧了一声，
“巧了，本王的字典里也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所以，嫁进毓王府，你就做好一辈子当毓王妃的准备吧。”
柔和的夜明珠光下，两个倔强的人看着彼此的眼睛，没有深情对视，有的只是探索与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
云浅粲然一笑，“希望毓王说到做到，早点来提亲。”
白毓珏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平淡，
“如你所愿。”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的背影，白毓珏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毯上。
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动。
也没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他期待了多久。
虽然手段有些卑劣，但是他不后悔。
祭祀大典即将到来，那个人，
也快回来了。
白毓珏闭了闭眼，自嘲一笑。
他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怕一个人，怕一件事。
遇见云浅，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变数。
但……
变数亦是定数。
他认定的，没人能阻止。
“回府。”
“是，主子。”
凌风抹了把额头的汗，刚刚那一瞬间，他察觉到马车里气息不对。
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就好像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海面，平静只是表象，内里汇聚了惊天波涛。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彩虹乍现，将即将来到的暴风雨压了回去。
仿佛冰山上的雪莲，太阳升起的时候，冰雪消融，莲花盛开。
凌风晃了晃脑袋。
他在想什么？
这怎么一不小心还成诗人了呢。
主子的心思可不是他能胡乱猜测的。
小心翘臀与板子亲密接触。
云浅刚进院子，就闻到了一阵香气飘了出来。
“郡主，您回来了。”
“嗯，身体恢复了？”
小翠挠了挠头，“奴婢皮糙肉厚，无碍的。”
“你做了什么这么香？”
“啊，对了，郡主，您还未用晚膳吧，我娘做了您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清蒸鱼，还有凉拌菜。”
云浅挑眉，原主口味跟她这么像吗？
“嗯，说的本郡主都饿了，端上来吧。”
“好，您稍等。”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跟着小翠走了进来。
“民妇见过郡主，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云浅目光落在她身上，衣着朴实，眼神清澈，跟小翠长相有三四分相似。
第一印象不错。
“嗯，起来吧，往后就在这院子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工钱跟小翠一样。”
“多谢郡主。”
“对了，小翠弟弟上学堂还适应吗？”
提起这个翠母更是感恩戴德，“适应，适应，柱子从小就喜欢念书，过去家里条件不允许，这次托郡主的福，终于如愿以偿了，他还想过来给郡主磕头呢。”
云浅摆摆手，“磕头就算了，喜欢念书就好好念，以后做个有用的人。”
“是。”
“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翠母离开之后，小翠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云浅对于古人动不动就跪这个毛病真是不敢苟同。
罢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郡主，奴婢谢您大恩大德。这辈子小翠当牛做马也回报不了您的恩情。”
云浅懒懒应声，“所以，不用当牛做马，本郡主的人只要忠心就好。”
“是。”
云浅将面纱摘了下来，身边的人她都不想瞒，也没必要。
遮遮掩掩的，麻烦。
“啊，郡主，你，你你你……”
就知道小翠会是这个表情。
“嘴巴闭上，若是想夸本郡主美若天仙就算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翠，“……”
云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嗯，还不错。”
小翠压下震惊，痴痴呆呆道，“郡主喜欢就好。”
云浅想到什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白毓珏他之前一直没有过女朋友？”
“啊？”
小翠做贼一样回头回脑，小声道，“郡主，怎么能直呼毓王大名呢，那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后果很严重的。”
“还有，女朋友是什么朋友？”
“就是……相好的。”
小翠，“……”
王爷有没有相好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再说，这事是可以随意谈论的？
“应该是没有的。”
“绯闻呢？”
小翠脑袋不够用，“绯闻是怎么闻，不用鼻子的？”
云浅扶额，“就是说，他有没有传说中的相好？”
“这个啊……”
小翠想了想道，“这个好像还真有。”
“奴婢记得那是三年前，西楚公主跟随使臣来天启觐见，那位公主对毓王一见钟情，便求陛下赐婚。”
云浅挑眉，“西楚是天启的附属国吧？”
“是。”
“那是公主高攀了，而且这种上赶子贴上来的，不值钱。白毓珏肯定不会要。”
小翠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浅，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云浅淡道，
“本郡主说错了？”
“没……”
“您真是神了。”
小翠眼神里充满了崇拜，总觉得郡主自从经历那晚的事之后，人就变聪明了。
现在更是美丽与智慧的化身，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陛下之意，即便是附属国的公主不配做正妻，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更何况那位公主长的很美，即便是天启也找不出几个那样的姿色。”
“王爷却说，上赶子贴上来，太不值钱了，不要。”
“那位公主颜面尽失，独自跑回了西楚，据说现在还未婚配。”
云浅觉得这是那男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
“这算什么绯闻？”
小翠笑的贼兮兮，“郡主有所不知，三年前毓王已经二十三岁，陛下对他的个人问题很是关注，也很烦恼，就让他给个准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您猜王爷怎么说？”
“嗯，怎么说？”
“王爷说，他喜欢的人今年不过才十三岁，等到她十六岁时，他便登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