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郡主……”
小翠发挥着她聪明的脑袋瓜道,“王爷晕了,没办法自己喝药,我看画本子上说,这种情况都是以口渡药的……”
“闭嘴。”
小翠赶紧捂住了嘴,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不敢再说话。
云浅嘀咕道,“他只是晕了,又不是没有意识,怎么会没有吞咽功能?”
“呜呜呜……”
“说。”
小翠赶紧松开嘴巴,“奴婢听凌风说,他家主子最怕苦了,估计是郡主的药太苦,王爷下意识就排斥了。”
是这样吗?
虽然吃了奇云丹已经没了危险,等他醒了之后,用内力将残余毒素逼出来也是一样。
但是始终没有药物来的快。
更何况这药很珍贵的,不喝真的浪费了。
云浅挥挥手,“下去吧。”
小嘴掩嘴偷笑,悄悄走了出去。
“真是矫情。”
看着男人因为身体虚弱而发白的唇瓣,云浅心道,真的要以口渡药?
太特么狗血了。
不过……
“亲都亲了好几次,怕什么,这碗药太珍贵,老祖宗告诉我们,千万不能暴殄天物,容易遭雷劈。”
云浅将一口药含在口中,对着男人削薄的唇便吻了上去。
明明药汁已经含在嘴里半晌,狗男人就是不咽,还真是怕苦啊。
直到听见吞咽的声音,云浅才直起身,继续喂第二口。
如此往复差不多一刻钟,云浅才将一碗药味完。
却没发现,男人原本苍白的唇瓣覆上了一层绯色。
云浅抹了把额头的汗,感叹道,
“还真是个体力活。”
不知不觉,外面天都黑了。
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推开房门,云向天他们便围了上来,人群里还有一个甩着拂尘的身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刘生。
“郡主,不知王爷身体怎么样了?皇上听说了事情经过,气够呛,正在安排人严查呢!”
“嗯,有劳公公跑一趟,请转告皇上,王爷身体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刘生躬身,“那就麻烦郡主照顾王爷几天,皇上说了,王爷生病从来不按时吃药,又怕苦,要是回了王府,这病情怕是要反复,有郡主看着,他也能放心。”
云浅能说什么?
人家皇帝没埋怨她害得宝贝弟弟受伤就不错了。
“请陛下放心,浅浅义不容辞。”
云向天跟几个哥哥有些不乐意,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浅浅名声不好。
只是他们都忘了,他家宝贝女儿(妹妹)哪还有名声可言?
“公公,要不劳烦您将王爷送去皇宫吧,浅浅一个女孩子……本王怕扰了王爷清誉。”
刘公公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谁都没他鬼。
“王爷莫急,听奴才细说。”
“毓王殿下昨个儿进宫已经跟皇上说了,过几日就来明王府下聘,所以,王爷以及各位公子不要顾虑太多,奴才在这里给各位提前道喜了。”
云锦还有些懵,“下聘,下什么聘,明王府里谁要嫁给王爷?”
云书照着他的头给了一巴掌,“傻啊你,你说明王府里还有谁能嫁给王爷?”
“诶呦,二哥你打我干嘛,都给打傻了。”
“我这叫以毒攻毒。”
云锦,“……”
云向天比想象当中要镇定,他看向女儿道,“浅浅,这事儿你知道?”
云浅颔首,比起大家的震惊,她淡定的好像个局外人,
“嗯,知道。”
“那你怎么想的?”
“他敢来我就敢嫁。”
“……”
霸气。
刘生笑道,“老奴先回去跟陛下回禀了,告辞。”
“公公慢走。”
一家五口看着云浅,眼神有点复杂,但是能看出来,担心居多。
云礼道,“妹妹,其实你不用那么早嫁人的,咱们云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如果你不愿意,大哥明日早朝之后便跟父王去找皇上,求他为你做主。”
“是啊妹妹,你别想太多,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啊……”
口无遮拦的云锦又被二哥暴揍,逗得云浅笑出了声。
“父王母妃,大哥二哥三哥,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便不会出尔反尔。”
“而且,毓王殿下长得帅,地位高,不仅多金,武功还好,难道不是最佳选择?”
众人点头,在天启,似乎没人比白毓珏更能配得上他家浅浅。
当然,也有个别声音在唱反调。
云锦嘀咕道,“长的也就那样吧,还凑合,没有我妹妹好看。”
凌风:三哥,有这么比的?
“地位高?再高高不过皇上。”
“武功好?武功好还能受伤?”
“多金?也就那样吧,未必有……诶呦喂……”
毫无疑问,云锦又被二哥揍了。
云书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他长得不怎么样,难道不比你帅?”
云锦,“……”
“皇上地位高,你能让浅浅嫁过去做他三百六十房妃妾?”
“武功不好,他十年前就是天启排名第一。”
“没钱?从十六岁开府自立门户,上战场得军功,皇上都快把半个国库赏给他了,你说他没钱?”
“真是榆木脑袋。”
云锦理亏,又不服气,“那也是咱家浅浅值得,否则他干嘛不娶别人?”
这话说的终于用了脑子。
云浅见哥哥们为了他“大打出手”,有些好笑。
“这件事就先这样,时候不早了,我肚子都饿了,还是先用膳吧。”
一听妹妹说饿了,哥哥们啥也不说了,直奔膳房看晚膳好了没。
弄的云浅哭笑不得。
吃了晚膳,云浅回到燕归居,发现白毓珏还没醒。
她忙了一天,这会腰酸背痛,只想泡个澡睡个好觉。
“白毓珏,白毓珏?”
叫了几声男人都没反应,云浅觉得他身体虚弱,肯定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便叫小九抬来了热水。
挡上屏风,褪去衣裳,云浅泡进热水里,舒服得发出一声叹谓。
所以她没发现,躺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看着屏风上少女曼妙的身影,眼尾泛红,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哪里还有一丝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