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如果有人来,知道怎么做吗?”
凌三颔首,“格杀勿论。”
白毓珏没说话,从容的走进了云浅闺房。
小翠听见推门声,回头一看是白毓珏,赶紧福了福身。
白毓珏挥了挥手,小翠不敢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床榻上,云浅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锁,好像梦见了不好的事。
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白毓珏洗了帕子轻轻为她擦拭。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心如刀割。
“哎……”
天明前,燕归居来了两拨人打探情况,都被小三四人斩杀了。
可谓是有来无回。
白毓珏听到动静也是一脸淡定,眼中只有床上的人。
直到天色大亮温馨过来,他才离开。
云浅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醒来看到床边的男人时,心里说不出是忧伤多一点,还是苦涩多一点。
“云儿,你醒了。”
看着白璟与前世师哥如出一辙的脸,云浅笑了。
白璟就是白璟,天启帝与德妃的亲生儿子,离王是也。
十三岁之前她确实很喜欢跟他在一起,毕竟前世她觉得自己欠了师哥太多,这一世如果能补偿一点,她也是欢喜的。
所以,自从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她便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
而那个人总是悄悄的出现在她生活里,又悄悄离开。
云浅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索性懒得去猜。
但是她知道自己一直被他的颜值所吸引。
每每见到他都想扑上去。
可是那人总是对她若即若离,弄得她不敢想也不敢做。
总怕是自己一厢情愿。
更何况,他那时都二十岁了,她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怎么好意思说让人等她?
可令云浅没想到的是,三年前白璟突然离开京城,她又突然失忆,三年后她莫名其妙的跟白毓珏有了交集。
而且被狗男人酱酱酿酿……
想到这儿,云浅蓦地红了脸。
“云儿,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
云浅想要坐起身,可是三天没有进食她体力有些不支。
白璟将她扶起来,靠坐在了床头。
他垂眸看她,总觉得小姑娘变了。
变得像风,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那种滋味,不好受。
“云儿?”
“嗯,有事?”
白璟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皇叔?”
云浅一怔,她失忆的时候,确实有被他撩到,现在清醒了,想到他仍旧会心跳。
如果这是喜欢,那便是吧。
“嗯,我觉得可能是。”
白璟,“……”
云浅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开始娓娓道来,
“看不到会想,会思念,看到了会吵架,会斗嘴,他对我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但是一颗心都会扑在我身上。如果这辈子有一个男人会成为我的另一半,我希望是他。”
云浅笑的妩媚动人,那是白璟从未见过的风景,他眼睛被灼烧,很烫,很疼,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云儿,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你答应过会跟我在一起的,现在却说喜欢上了别人……”
白璟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委屈,更多的则是不甘。
“还有,你知道我为何会离开京城吗?”
说到这个白璟眼底寒意滋生,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都是因为我那位好皇叔。”
“是他设计让父皇将我遣送去封地的,否则不会这么久不回来看你,因为……我回不来。”
云浅皱眉。
这些事她真的不知道。
但是她对白毓珏还算有所了解,他做事虽然心狠手辣,但是绝不会不分是非便将人赶尽杀绝。
怪不得,怪不得昨日叔侄俩见面时形同陌路。
“对了,我睡了多久?”
“……三天。”
“什么?”
云浅一想到自己睡着的这三天那个狗男人都没来看她,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怒火。
光着脚就要下床。
“云儿,你做什么?”
“你别管我。”
云浅冲出房间,随即运起轻功就飞出了燕归居。
白璟紧随其后,却没有追上,他心惊云浅轻功何时这么好了?
殊不知,云浅从前轻功就很好,这几年因为中毒堵塞经脉,又因为失忆忘了很多武功招式,否则她的功夫可能不在凌风之下。
那日大梦初醒,一口鲜血吐出来,往昔归位,功夫自然也就回来了。
白璟只看到一抹白色身影跃进了一座高墙,等到赶到时,却被一个冷面侍卫拦在墙上。
“离王,请留步。”
白璟抿唇,“本王找皇叔有事。”
“那便递了帖子,从正门进。”
“……”
……
白毓珏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这几日晚上都宿在燕归居,积压了很多公文,今早也是刚回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有人一脚将房门踹开。
白毓珏手中的毛笔在折子上留下一道墨迹。
他皱眉,抬头刚要训斥就看到云浅身着白色亵衣,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站在门口的画面。
少女面含怒容,一双紫眸里泛着水光,看起来楚楚动人又可怜巴巴。
白毓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此刻顾不得其他,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伸手作势要将人打横抱起,却被云浅拍开了。
“别碰我。”
声音冷漠,透着疏离。
白毓珏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你是急着来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