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当日,白毓珏早早就来了明王府接人。
马车停在门口,人没进来。
翠儿,也就是柳红忍着膝盖的疼痛,起身去喊云浅起床。
这两天她一直跪着,祈求云浅的原谅。
云浅也没说让她跪,她有事起身,云浅也没说不行。
反正就让柳红上不上下不下的,憋的难受。
哪怕抽她一顿都行。
就这种钝刀子割肉,最是磨人。
“王妃,王爷来接您了,起来洗漱吧。”
云浅昨夜被人折腾得不轻,要不是顾及今日,白毓珏能做一夜。
她本就有起床气,再加上浑身没劲,看到柳红那张恢复原貌的脸,就想起自己这两年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蠢事。
更加生气。
柳红知道的,肯定要一五一十跟白毓珏汇报。
简直社死。
想想都觉得丢人。
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柳红。
私底下她一定护她很多回了。
给自己催完眠,云浅坐起身,看向她道,“抽屉里放了缓解膝盖疼痛的膏药,等我走之后,你便贴上,然后上床躺着,别乱动,休息一天就好了。”
柳红喜极而泣,“扑通”又跪了下去,“只要郡主不生气就好,奴婢皮糙肉厚没事的,今天还要陪您去凌云寺,身边没个丫鬟不行。”
云浅嘴角抽了抽,“站起来回话,这膝盖是不想要了?”
“郡主……”
“快点,否则就滚回毓王府。”
“是,郡主。”
云浅知道她担心自己,临走前说了一句,
“有柳叶跟着,无碍的。”
柳红抹了把眼睛,郡主这是原谅她了?
太好了。
呜呜呜……
上了马车,云浅便躺在地毯上呼呼大睡,连个眼角都没给男人留。
白毓珏溺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人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让她睡的安稳一些。
女人乖巧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呵呵,真是个小懒猫。”
云浅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祭祀大典,没成想他们抵达的时候,山脚下已经停满了马车,连皇上的龙辇都到了。
有点糗。
但也就一点点。
因为她身边有人顶着压力,她仅剩的那点不好意思也就烟消云散了。
“参见皇兄。”
白震霆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
但是身旁的人却不想就这样算了,她丑时就起身了,自己梳妆打扮完还要伺候老不死的,她云浅凭什么姗姗来迟,还要大家一起等她?
司倩冷着脸道,“祭祀大典于皇家而言非常重要,郡主事先没做功课吗,竟然让皇上等你?”
眼见司倩要趁机羞辱云浅,好不容易出了月子走出齐王府的秦月儿也来踩上一脚。
她朝着司倩盈盈一拜,“皇后娘娘,郡主平时难免娇惯了些,早上起不来也是常有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啪!”
“啊……”
秦月儿应声倒地,众人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出的手,又是怎么出的手。
只见云浅吹了吹指尖儿,慵懒的声音又狂又拽,
“一个小小的世子侧室,也敢出言诋毁本妃,谁给你的胆子,是丞相府还是齐王府?”
秦月儿是被云浅的掌风扇了嘴巴,比人亲自打还疼。
嘴角甚至流了血。
众人皆惊。
秦月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早知道云浅暴躁易怒,她就是要惹怒她让她露出马脚,也好让皇上亲自收拾她。
“郡主,妾身哪里说错了,我也只是好心替你解围,也省的耽搁大家的时间,毕竟连皇上皇后都等了半晌了,您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御前失仪,也不怕冲撞了佛祖?”
哈!
这几句话讲的算是带了脑子。
好心替人解围,赢得了一波好感。
然后指责她耽搁众人时间在前,御前失仪在后,祭祀的大日子,连佛祖都被冲撞了,皇上还能高兴?
那皇上一不高兴,她云浅肯定没好果子吃。
不得不说,秦月儿能得白青延另眼相看,是有原因的。
心机耍的啪啪响。
皇后见状欣喜不已。
云浅这个贱人平日与人交恶,树敌无数,今儿就让你有来无回。
“陛下,秦侧妃说的在理,这大庭广众之下,身为毓王妃本就是她无故迟到在先,动手打人在后,按照御前失仪来定罪,最轻也要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否则难以服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十大板?
就郡主那身娇肉贵的小身板,还有命活?
云向天带着媳妇儿跟三个儿子纷纷跪地请罪,
“小女无状……”
“爹,女儿怎么无状了,赶紧起来,要打也是打白毓珏,我跟他一同来的,迟到了为啥怨我?如果皇上非要降罪,也不能光打我一人,怎么着也得算上他,男子汉大丈夫,我现在是他媳妇儿,那他替我一并受了那五十板子,也是理所应当吧。”
众人,“……”
这逻辑性也是没谁了,就是不知道毓王听了会作何感受?
大家目光看过去,只见男人勾了勾唇角,语气却阴森森的,
“本来吉时就定在卯时三刻大家一起上山,本王跟爱妃来的时候恰好是卯时二刻,是你们来早了还非要强词夺理给别人扣帽子,现在好了,吉时已过,也不用急着上山了,那就打板子吧,谁让这件事是因本王而起呢?”
呵呵。
云浅眼底闪过狡黠。
让你们欺负老娘,以为我家男人是摆设?
逼逼叨叨的,吉时都过了。
傻眼了吧?
文武百官:王爷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可是明明没吃早膳,怎么就饱了呢?
司倩知道白毓珏一开口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马上给秦月儿又使了个眼色。
秦月儿梨花带雨道,“毓王殿下,可是郡主她打了臣妾是事实,御前失仪也是事实……”
“啊……”
“啪”的一声,一道比云浅更凌厉的掌风掴在秦月儿脸上,女人被甩出去好远,“哇”的一下吐了口鲜血出来。
整个人摇摇欲坠,像要挂掉一样。
却无人敢扶。
白毓珏嘴角噙着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
目光扫过皇帝身边的女人,司倩毫无预兆的抖了抖。
“说了,她是本王上了玉蝶的王妃,以后都尊称一声毓王妃,有记性不好的,本王不介意强行帮你记住。”
“还有,御前失仪是因为有犬乱吠,给你一巴掌都是轻的,别不识好歹。”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毓王强势宠妻,辱云浅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