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随即卡沙点头,手下人便开始将已经发臭的,病死的牛羊从马车里面搬下来,然后扔进河里。
不过这些牛羊的尸体并没有被河水冲走,而是用绳子绑着,绳子的另一端被固定在附近的树上,防止牛羊尸体被冲走,被人发现端倪。
这些牛羊很快就污染了水源,但是这一切都来的极为突然,也毫无征兆,宋军根本没有察觉。
不知不觉间,一场灾难正在向宋军降临。
第二日,宋军开始在河边打水做饭,因为河水较为清澈,宋军也没有发现异常,让医官检查了一下,没有毒,而后就用这河水开始做饭。
很快,吃过饭的士兵开始上吐下泻,有严重的士兵甚至直接晕倒,发起了高烧。
“将军,不好了,很多的将士上吐下泻,好像是中毒了。”
毕冲之正在研究行军路线,全子才急匆匆的进来禀报,消息惊得毕冲之也是愣住了。
“怎么回事?”
毕冲之大惊失色,急忙大步向账外走去。
一路忐忑,毕冲之来到中毒的士兵前,只见中毒的士兵竟然有几千人,而昏迷的士兵更是达到了三百多人,有那严重的已经失去意识,眼看着就要性命不保。
如此情况,顿时让大军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被自杞国下了毒,又或者是得罪了当地的神灵,神灵降下了灾祸。
这时一个医官提着一桶子水,来到毕冲之面前,抬手道:“将军,还是这水有问题,刚才小医去上游发现了一群病死的牛羊,牛羊的尸体污染了河水。”
毕冲之大怒,喝道:“本将早有严令,大军水源必须检查无误,方可食用,现在你跟本将说水有问题!”
医官吓得一个噗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将军息怒,这水并没有毒,只是因为受到病死牛羊的污染,不干净了,故而之前没有检查出来。”
“既然只是不干净,为何还有如此之多的士兵病倒?”
“回将军,我军初入自杞国,对此地多少有些水土不服,身体较为疲惫虚弱,但勉强还可撑着,但在此情况下食用了不干净的水,便发生相互作用,以致阴阳失衡,最终病倒。”
一个边上的士兵愤怒,骂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身为医官,是干什么吃的?”
“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若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多士兵迁怒于医官,认为医官失责,导致他们喝下了不干净的水,忍不住对其破口大骂,一时间,营地骂声不绝。
毕冲之冷眼看着医官,又张头顾盼,看了几眼那些愤怒的士兵,只见这些士兵一个个的眼神里面透着愤恨。
毕冲之脸色严肃,猛然拔刀,对医官怒斥道:“你身为医官,担负重任,竟然犯下如此错误,本将如何能饶你!”
说罢,毕冲之挥刀,一刀将医官斩杀,士兵们见此,也一个个的闭上了嘴巴,不再怒骂。
毕冲之环顾四下,对士兵们说道:“尔等安心养病,自杞国雕虫小技,绝难不倒我们,待我大军兵临自杞国都城,定叫自杞国百倍偿还!”
士兵听了,不再埋怨,而是纷纷将矛头指向自杞国,对自杞国的怨恨更加大了。
杀一医官,安抚全军,毕冲之做起来得心应手,目的也达到了。
安抚一阵,毕冲之下令休整,待病患身体好转后再拔营。
大帐内,毕冲之将其他医官召集,对他们道:“此次错误绝不可再犯,尔等当时刻小心,若有下次,本将依然定斩不饶。”
医官们个个心惊胆颤,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毕冲之又命人取来银子,一人十两,道:“大军病倒者甚多,尔等救治病患也有苦劳,每人赏银十两,待班师回朝,本将自会为你们请功。”
医官顿时心安,知道毕冲之暂时不会杀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医官们收下赏赐,连连告谢,毕冲之挥手让他们下去,他们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而后毕冲之开始布置,他对毕念道:“毕念听令,即日起,你担负营地巡查之责,务必日夜不断,警戒以待,不得有误。”
“是,将军。”毕念郑重接下命令。
毕冲之又对全子才,尔冬成二人道:“全子才,尔冬成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领三千人马护卫河道,确保大军水源安全,不得有误。”
“是,将军。”
全子才,尔冬成接下命令,不久也是点齐人马,前往河道上游巡查,丝毫不敢耽误大军饮水做饭。
这一日,全子才麾下十个宋军士兵正在一处河道边巡查警戒,突然,在旁边密林处出现七八个身覆绿叶,脸上画着树叶彩条的自杞国百姓。
前几日,他们的村子被一伙假扮成宋军的自杞国皇宫护卫抢劫,十几个女人还被侮辱,冲突中,还有村民被杀。
这样的仇恨让他们蒙蔽了双眼,将罪过全部都怪到了宋军的身上,此时见宋军只有十人,便想趁机报仇。
他们一阵暗中观察,悄悄靠近,随后掏出拇指粗的竹筒,将竹筒的一端对准宋军,而后他们瞄准,在同一时间吹气,射出了竹筒里面的飞针。
“啊。”
只一瞬间,便有五个士兵被飞针射中咽喉处,这五人顿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有伏兵!”
剩下的五人大惊失色,慌忙各自背靠背的警戒,但却发现没有人冲出来,他们犹豫不定,不知此时该跑,还是该冲进林子里追敌。
“咻咻,”
不多时,又是几只飞针射出,宋军士兵惊恐之下挥舞手里的刀来格挡,但还是有两人被飞针射中,倒地不起。
眼见对方如此厉害,这若是往回跑,敌人在后面放毒针,他们根本跑不掉,那必定是死路一条!
想通这一点,剩下的三个宋军士兵把心一横,直接大声怒吼,向着飞针射来的地方冲杀过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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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1章 无枉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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