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1)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宁馨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开口。

“姬誊,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啊!”

姬誊没回答宁馨而是失手将他推下了树。

“你干嘛!”宁馨揉着屁股生气的问姬誊。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少年时期第一次告白就被这样拒绝,宁馨伤心的跑开。

那次之后姬誊就没再见过她。

哪怕再思念,他也赌气不去找宁馨。

他等啊等,等啊等。

春去秋来,一年过去,宁馨都没有再来过。

等他找到宁馨家里才知道他们搬走了。

宁馨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她母亲决定带她父亲去更大的城市治疗,宁馨也去了。

姬誊内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必须马上找到宁馨。

他万万没想到,等他再次见到宁馨的时候,彼时明媚的少女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而她一点也不挣扎,如死了一般人命躺在地上,眼底一片荒芜。

“别以为林岁欢家里倒台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阴沟里的老鼠永远是老鼠,因为你是老鼠们生的女儿啊!”

这句话刺痛了麻木的宁馨,她开始反抗,姬誊在暗中帮助了她,这是她第一次反抗成功。

赶走了那些人后,宁馨哭着在周围寻找。

“姬誊我知道你来了。”

她哭得很惨,就像那个雨夜,姬誊想要走出去拥抱她,但是他不可以,他会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这件事不可以和宁馨扯上任何关系。

曾经欺负宁馨的人都被姬誊剥了皮。

每次有这种惨案报道出来的时候,宁馨都会赶去现场。

当初姬誊为了吓唬她,给她说过他们如何获得画皮的材料,她知道姬誊是在帮自己报仇,可是他就是不肯见她。

——

“啊!!!”

不知多少次被吵醒,李昭昭烦躁的打开万宝囊,姬誊化作原型蜷缩在一角哭泣。

“你若是真的喜欢人家,我放你去找她好吧!算我倒霉,白费力气了。”

姬誊用衣袖擦去眼泪,摇头。

“只要我不出现她就会走出来的,人类该过人类的正常生活,不该和妖怪在一起,你说的对,不可结缘。”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扰我清梦了。”

“你能不能为她卜一卦。”

“卜过了,一是顺遂,儿孙满堂。”

听到这个答案,姬誊认为自己该高兴才对,心中却止不住的刺痛。

“那就好、那就好……”他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好,还是在宽慰自己。

他彻底沉睡了下去,这是他洗清孽缘最快的方世,在人的梦中帮人圆梦。

李昭昭叹气,这话是宁馨交代她说的。

宁馨这辈子不会有后代了,终究是要孤独终老。

“不可结缘啊!”

休息了一个星期后,李昭昭回到了工作中。

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她的人居然是宋止。

“接单吗?”

李昭昭被宋止堵在办公室问的一脸懵。

“事成之后给你五百万。”

“多少?!”因为激动,李昭昭的声线都不自然的拔高了几分。

见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宋止嗤之以鼻。

“我表哥平时没给你钱花啊?五百万值得你这么高兴?”

“没有。”李昭昭回答得很快,这次轮到宋止哑口无言了。

李昭昭怎么也没想到宋止一下从她的冤家摇身一变成了她的金主。

五百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知道可以买多少好东西给她师父。

被自己的孝心感动到,李昭昭激动的抓住宋止的手。

“就算是鬼王我也拼死帮你赶走。”

宋止嫌弃的用食指抵住李昭昭的额头把她推远,抽出自己的手。

“应该不至于,我爸弟弟的现任老婆的侄子最近住到我家里了,自从他住进来,家里就一直发生怪事,他见我和表哥都进了娱乐圈,他也想分一杯羹。

这样也就算了,可是我每次遇到他都会发生很倒霉的事情,因为重重意外,还会被他抢走代言和谈好的角色。

那些人就跟魔怔了一样,明明我的影响力比他大,势力也比他大。”

听完李昭昭的简单描述,她有一瞬间的懵逼,现在画皮妖这么常见吗?

见她在走神,宋止有些着急的问她。

“你到底行不行啊!”

“肯定行啊!”

“那行,明天你家有个宴会,你让我哥带你去。”

“啊?”想到自己和沈延北在天台不欢而散,李昭昭心虚的问:“我自己去不行吗?”

“你进不去的。”

李昭昭语塞,宋止怎么总是说大实话。

宋止走后,李昭昭在办公室摸了一天的鱼。

手机打开又按灭。

才拒绝了沈延北,又巴巴的上去求人帮忙,真的很像用完就甩的渣女耶。

但是五百万啊!沈延北能一下给自己五百万吗?他不能!所以自己拒绝他是对的。

再说了之前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他这是违约了呀!

为了五百万,就算是做用了就扔的渣女也不是不行。

一番斗争后,李昭昭还是发送了消息。

[沈老板,你明天晚会能带上我吗?]

靠在座椅上假寐的沈延北听到消息提示音,伸手拿起手机。

他飞快打字,李昭昭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嗯。’

“真高冷啊!这才对味嘛!”

沈延北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李昭昭反而松了一口气。

[谢谢老板!]

另一头的沈延北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出神,满脑子都是李昭昭冷漠着脸说出的‘不可。’

终于搞定的李昭昭开开心心的下班。

她并不认为沈延北是真的喜欢自己,只是在幻境中,他们的心境或多或少会受到幻境中人物的影响。

两人为了不露馅,又扮演了一段时间的相互爱慕之人。

他是第一次进入幻境,所以一时半会走不出来,觉得喜欢自己也很正常。

晚上沈延北派人送来了晚礼服,一件蓝色的拖尾裙,非常简单,还给她配了一套蓝色的首饰。

李昭昭小心翼翼的抚摸成套的首饰,小声嘀咕。

“要是可以不还就好了。”

这话被正准备离开的助理听到,他自然是尽职尽责的转达了沈延北。

第二天沈延北早早就等在了李昭昭的别墅外。

第一次穿礼服的李昭昭十分不适应,造型师扶着她才出了门。

沈延北下车给李昭昭打开车门,今天他穿着和李昭昭同色系的西装,外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情侣装。

她一上车就脱了高跟鞋,舒展自己的脚。

“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双平底鞋。”沈延北眉头紧蹙。

李昭昭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很快就可以适应的。”

平底鞋配今天的礼服也太丑了。

路上李昭昭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想说什么就直说。”

“好像在山下,双方如果见了家人就是比较正式的关系了,以后你老婆会不会介意啊?”

话落,前面开车的助理连呼吸都放轻了,从后视镜偷偷观察自家老板的脸色。

果然冷了好几分,偏偏李昭昭还没感觉到。

在她看来,沈延北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副冰山脸,压根没有喜怒的。

“我问你呢!”

“不会。”回答完沈延北就闭上了眼睛,拒绝了李昭昭继续交流。

还想再聊聊天的李昭昭见他都闭上了眼睛,也不在去自讨没趣。

两人到宋家的时候,宋止父母亲自出来迎接,宾客也都围在门口。

现场许多人是第一次见李昭昭,也是第一次见沈延北。

等李昭昭下车后,沈延北强势的与她十指紧握。

不是只要挽着他的胳膊就可以了吗?

李昭昭疑惑的看向沈延北,沈延北直视前方,没给她一个眼神。

站在父母身后的宋止也是睁大了双眼。

沈延北牵着李昭昭上前,把礼物递给宋氏夫妇。

“姨妈,姨父,这是我奶奶让我带给二位的礼物,她为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来参加感到非常抱歉。”

他的礼数非常到位,也给足了宋氏夫妇面子。

宋廷乐呵呵的接过礼物。

“这说的什么话,自然是身体重要,我会带着你姨妈上门看望你奶奶的。”

张莹则是拉住了李昭昭的另一只手,满眼疼爱。

“这就是昭昭吧!长得真好,我们阿北真有福气。”

上一个对她这么热情的还是沈延北的奶奶,李昭昭不擅长与长辈打交道,只能乖乖叫了声‘姨妈、姨父。’

好在沈延北给她解围。

进去的时候沈延北贴在李昭昭的耳边和她解释。

“我父母去世的早,我母亲那边也只有我姨妈一个兄弟姐妹,所以我姨妈一直拿我当亲生的,她对你热情,你不用有负担。”

“嗯。”李昭昭点头。

换作其他人也许会因为沈延北父母早逝而心疼他,唯独李昭昭不会,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在岐山了。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好像从始至终也没人在乎过。

沈延北来了之后宴会才算真正开始。

大厅里热闹非凡,李昭昭寻找着宋止说的那个人。

她难受的捏了捏鼻子,沈延北关切的问。

“怎么了?”

“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是什么香水味你不喜欢吗?”

“不是香水味。”